卿情 作者:陌凝烟-第7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阡洛突然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向眼前一幕,久久未有反应。
“啊——啊——”
一声凄厉的恐惧的愤怒的复杂的哀嚎响起,阡洛疯狂的嘶吼,急急的往后退去,拼命地摇头,拼命的大叫,拼命的想要将那些恐怖的画面从脑海中清空,删除,永生永世不要再见。
“我的盈儿……呜呜,盈儿……”
退到石门口,‘扑通——’一声,是女子重重跌跪在地上的声音。
脚绊着碎石块儿,膝盖被磕的青紫出血,单手撑住碎石地,按出猩红血印,右手掩面而泣,身体剧烈颤抖,凄惨绝望。泪如雨泉枕戈饮血,只觉天地倒转,万物沧海桑田发生巨变,世界颠覆,众生沉沦,惟愿手刃毒妇,誓报血仇!
“公主,您怎么……”
狱卒长快速踱步上前,刚刚的他正躲在暗室,和一名被判了死刑的罪妇共度那云雨巅峰,正到关键时刻,听到剧烈震动声和一阵冲透耳膜的嘶鸣,不曾想竟是……
“滚!——”
阡洛疯狂的怒吼一声,猛地抬头,美丽的桃花眼通红暴怒,遍布血丝,那一声嘶吼发了她十重功力,震得那狱卒长只觉面门被真气撕扯的剧痛,凌空滚退几丈之远。
那手持长鞭、尖刀、铁钩、铁烙等所有刽子手,全部都被震落手中刑具,噼啪声,轰隆声,跌倒声,惨叫声,声声不绝。
再次低头闭目,深深的吸一口气,将这血仇之气吸入肺腑。双手颤巍巍的撑起身子,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心像被凌迟,一刀刀一片片的割下,眼中流的泪,似是悲壮泣血的血泪,染红了那向来清明的桃花眼。
狱卒们都惊慌的退让,忙着撤刑具拖走犯人,以求给这战功赫赫的东余公主腾出一块空地来。向来杀人不眨眼,手下不留情的他们,都被这小公主暴戾之气摄的全身发抖,不敢言语,只是躲在一旁暗自咒骂。
浓重的血腥味让阡洛胃里一阵翻腾,她却咬牙坚持,贝齿将下唇咬出血珠都尤为不觉,指甲嵌入手心亦没有反应,血泪盈襟也忘记伸手拭去。
一步步的,如负万斤重担,嵌入石地踩出凹陷的脚印,终于摇晃着走过去,伸手想要去触摸那连身上衣袍都辨不清颜色的……人?
这比千年血尸还要恐怖的,是绿盈吗?是她的盈儿么……
“不——”
剧烈的疯狂的摇头否认,拼命的低吟颤抖着,想要触碰那张模糊不清破碎不堪的脸,可是……可是伸出的手,为什么始终不敢去碰,为什么始终固在原处?
“公主,我们是受了王命……”
那狱卒长本是想解释,刚刚连滚带爬的滚到女子身旁,就被她周身散发出的强烈暴怒之气震慑了,话还未说完全连忙咽咽口水,脚步虚浮急急后退。
女子猛地转头,将一双闪着锋利寒芒的美目射向狱卒长,让他只觉骨髓都被这眼神剜的生疼。
“谁命令你们使用这种刑罚的,说!”
话到最后几乎是从心底嘶吼而出,狱卒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回——回公主,是——,是王后……”
“啪——”
阡洛猛地抬手,那狱卒长顿时被一股强大的威力扇到墙角,狠狠的撞在石壁上。
“麟儿!”
阡洛大声一喝,麟儿立即纵到身旁,抱拳施礼。
他从未见过如此暴怒的阡洛,从未看到如此不顾形象如此失态如此绝望的阡洛。
他被她周身发出的绝望和惊怒所摄,看着她沾染血迹的白衣,看着她凌乱飞舞的墨发,看着她脸上一滴滴滑落的,来不及拭去的泪珠,麟儿只觉,向来无欲无求的自己,瞬间痛彻心扉。
“将盈儿,火葬……”
这一声悲壮的话语一出口,鼻子一酸,眼泪如急雨永无止尽,尤其是最后两字,几乎是从心尖上发出的哀嚎。
那些正受着酷刑的罪犯闻声,不禁齐齐落泪,血流不尽,泪流不止。可曾有人,在看到他们如此地步之时,会伤心流泪?
“放了他们,斩尽狱卒,血洗无回!”
狠狠的抛出这句话,阡洛广袖一拂,悲愤转身,步履沉重的踏出无回之狱。身后的麟儿领命,竖手一挥,顿时数十道黑影随之现身,扬起三尺青锋,毫不客气的刺向那些到处哀嚎逃命的狱卒。
“汶溪,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从今开始,烟儿决定狠狠码字,重新找回最初的写书时的激情。小虐怡情,大虐伤身。咳咳,其实本文不是很虐……)
推荐一部朋友滴作品,友友们捧捧场啊,嘿嘿:雪海泪
……
085章,身世之谜
(周一添人气,今日第二更。求捧场O(∩_∩)O)
一路疾行,脚不沾地飞奔前往凤玄宫。
远远的看到余宫希在众人簇拥下朝着这边走来,阡洛头也不回,无视一切,只是朝着目标往前走,但有阻挡,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行置水仙花林处。
“你给我站住!”
余宫希暴怒一吼,身后追随的一众内侍宫女齐齐一颤,惊慌失措的跪了一地。
阡洛充耳不闻,依旧往前急走着,跨过了两池花林,便要转弯走向御花园石道。
手被突然拉住,回头,看到的便是余宫希愤怒的俊脸。
“你太冲动了!”
“啪——”的一声,阡洛脸上挨了重重一记耳光,脸别向一旁,嘴角沁出一丝鲜血,却是勾起嘴角,勾起一弯讽刺的笑。
余宫希刚一出手,立即后悔,怒火渐渐散去,看到阡洛左脸猩红的掌印,心下一痛就要伸手去碰。
“婉儿,我……”
“我不是余诗婉,你认错人了。”
嘴角兀自弯起,伸手毫不在意的拭去血珠,平静的不起任何波澜的话语,字字诛心,让余宫希只觉心痛难耐。
这时他才看到女子掌心血肉模糊,定睛上下一扫,才注意到她白衣染血,膝盖处血迹晕染开来,想起刚才她摇晃的脚步,更是疼惜悔恨。
“婉儿,对不起,对不起。”
伸手揽女子入怀,想要轻揉她红肿的小脸。感觉到怀中身体僵硬的没有丝毫温度,让他一阵揪心,只得轻缓的拍拍她的背,嘤咛安慰。这是他的妹妹,怎么可以为了无回狱那些低贱的狱卒伤她?
“我说过了,我不是余诗婉,我是叶阡洛,我跟你毫无关系。”
不带一丝感情的推开余宫希,挥袖打开他伸出的手臂,再次冷然的说道。
“你是我恩人,是余诗婉的王兄,是以你怎么打我骂我,我都不会记恨你。但是……”
猛地抬头带着肃杀之气,美丽的桃花眼一阵血雾迷蒙,目光如锋利雪芒般射向御花园尽头,面上冷寒毕现。
“不杀汶溪,誓不为人。”
狠狠的抛下一句,夺步而去,却被一句话生生定在原地。
“那人不是绿盈。”
余宫希闭上双眼,胸腔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似是无奈,似是后悔,似是松懈,似是祈求,似是……
“我命人将一名死囚换上她的衣服,易容成她的模样,她已被我送到安全地方了。你,还要杀汶溪?”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阡洛颤抖的背影,看到她紧握的拳缓缓松开,看到她周身暴戾之气渐渐散去,变淡,消失。
阡洛只觉鼻息间浓郁的血腥味瞬间散去,迎入了那淡然清新的水仙花香,耳际似是听到万花绽放的声音,心中却腾起一股热流,涤荡四肢百骸,突然‘噗——’的一声,淬出一口鲜血。
“婉儿,你怎么了。”
余宫希见状疾步上前绕道阡洛面前,剑眉皱成一团,星目中满满都是焦急之色,快速扶住女子颤抖的肩膀,看向犹自低着头的她,竟是带着一丝浅笑,缓缓的抬手拭去发颤的嘴角,那一抹沁出的血迹。
“她,她还活着……”
久久不语的女子,终于发出一声嘤咛,似风似雨,凄楚凄美,似喜似悲,低吟低叹。
“活着就好……”
徒然失力,浓浓的疲惫感流入身体每滴血液、每个细胞,软软倒在余宫希怀里,面上还犹自挂着一抹,松懈下来的,欣慰的,欣喜的,激动的,感动的笑意。
“婉儿……”
余宫希抱住阡洛,看着怀中这个疲惫不堪却故作坚强的女子,伸手轻轻的磨砂着她有些红肿的脸颊,星目中荡起疼惜的波澜,目光如水,心头沉重。
“在你心中,竟是万民为重……”
……
自睡梦中醒来,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入目所及是自己寝宫那飘渺如烟的床幔,随风荡漾起泛着月华的波折,想要起身,却觉得头昏沉沉的,隐隐作痛,不禁伸手轻柔的按摩太阳穴。
“醒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阡洛循声望去,这时才发现余宫希竟是趴在床前,睡眼朦胧的看着她。俊俏的脸上还带着压出的红印子,星目惺忪,眼下泛着黑色晕染,显然是最近没有好好休息所致。
心中突然有些感动,鼻头一酸就想流下泪来,紧紧咬着下唇,压制那决提而出的泪水,终于痛苦的将眼泪声声憋回去。
“嗯。”
低低应了一声,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是有些沙哑。撑着床起身,淡蓝色的薄稠锦被随之滑落,阡洛揉揉睡眼,突然有些撒娇的说。
“我要喝水。”
余宫希闻声顿时清醒,嘴角弯弯,眉目含笑,腾的一声站起,走置桌前为她倒了杯茶。心中却是暗想,普天之下,能让他堂堂东余希王为之倒茶的,也只有她了。
阡洛接过咕咚咕咚的喝完,余宫希已经又坐在床前,定定的看着她。被盯得有些发毛,女子掩饰的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低声询问。
“可是有事?”
“有些事情,不能再瞒你了。”
端正坐在床前,看了女子一眼,便伸手取下腰际那半圆墨玉,递过去。女子见状忙靠着软枕直起身子,看到余宫希递过来的墨玉,面色一凛犹豫片刻便伸手接过。
“这墨玉和我额际这块雪玉,莫不是有何渊源?”
墨玉入手冰凉,温润光洁,中心雕刻的是一只九尾墨狐的后半身,只是那尾尖皆呈扇形展开,栩栩如生,纹络清晰可见。
余宫希看着阡洛手中墨玉,暗自思忖良久,才缓缓开口。
“这墨玉是出自西楚国墨狐圣海的墨月灵骨玉,千年得一块,也非人间凡物,传言此墨玉极有灵性,是西楚王室信奉的墨狐仙君灵骨所化成的古玉。”
把玩着手中墨玉,阡洛闻言不禁愕然,抬头皱眉看向余宫希,颇有些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开口,攥紧手中墨玉,低声道。
“既是西楚王室至宝,为何在你身上?”
余宫希微叹口气,似是及其不愿想起往事一般,起身踱置窗前双手负背,看向窗外夕阳西下,万物朦胧。
“你额际那块白玉,出自我东余麒麟海的雪月冰琼玉,盛夏冰凉,入冬生温,极为珍贵。乃是东余建国之时始王所得,代代传承。传言这玉乃天界麟狐仙子灵骨所化。当年,母后嫁于父王之际,西楚先王亲送与雪玉相配的西楚墨玉,预祝他们二人百年好合。”
麟狐仙子?墨狐仙君?西楚先王所送?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阡洛柳眉一挑,暗自思量。
那天司马姬声称余诗婉乃灾星妖孽,且非东余先王亲生,而是东余先后与西楚先王私生女,这……貌似桥段有些复杂。只是由此可见,西楚先王与余诗婉生母定是关系匪浅。
“莫不是,你的母后身份特殊,竟是让两国国主都如此看中?”
良久,女子缓声开口,虽不想涉及王族隐私,但事关余诗婉的真实身份,若是能够得知真相,也可解了自己心中诸多疑惑。
且自从那日伤了秦墨之后,这雪玉似是,开了光?每每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