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情 作者:陌凝烟-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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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回头凝视着暴怒的如一头小兽般的燕清晓,冷笑道。
“你说我勾引燕辰逸、勾引秦墨便罢了,我承认你是嫉妒。但是你说我勾引姜思祺?你太高看他了!我叶阡洛对这‘无良鸟儿’可不感兴趣。哈——”
女子自顾自的轻笑起来,转过身挑衅般的看着隐隐发怒却强壮镇定的姜思祺,只见他紧张的环视一周,确定身边的都是他的属下才暗暗放下心来,一边怒吼着冲那些南姜王卫发火。
“还不把他们都给我带下去,站这里看什么看!”
靠!
姜思祺心里偷偷咒骂一声,骂叶阡洛那个没人性的,竟然对救命恩人如此讥讽,说他是无良鸟儿?!谁说他无良的,他分明是床上功夫凶猛无比、一张俊脸绝艳无双的南姜青凤,他是凤凰,不是鸟!
南姜王卫们一个个忍着偷笑脸憋得通红,只是依旧面色镇定的低声称是,把那些个燕清晓带来的宫婢侍卫们,连带着不停踢踏双腿的燕清晓也给拽了下去。待走到远处一个个才又单手捧腹哈哈大笑起来,心里都暗暗笑骂他们英明无比的太子竟被个女人鄙视成无良鸟。
“太子殿下,打发了燕国九公主,我们如何跟皇上和燕轩皇交待?”
姜思祺贴身护卫统领朱月伸手蹭了蹭鼻尖,心不甘情不愿的晃到姜思祺跟前儿抱拳施礼。
“你小子给我严肃点。”
姜思祺顿时发火般的一脚踹向朱月,而朱月竟是眼疾手快的快速闪身躲了过去,动作一点都不显突兀反而是像长久如此练出来的一样。
“本太子自有办法解决。”
姜思祺偷偷看了眼阡洛,看着她疲惫不堪的面色便吩咐了朱月派人好生照顾,令请出南姜皇城所有太医为她诊治,定然不能让她身上留下一块伤疤,否则提头来见。吩咐完之后便率先率着自己的跟班,朝着御书房走去。
反面消息传播的速度总是比闪电还快,姜思祺人还未走进殿内,却已经听到从里面传来的激烈谏言争辩声,其中还夹杂着南姜老皇帝时不时的唉声叹气。
“这群狗奴才,又在父皇面前编排我。”
姜思祺眯起多情的桃花目,他向来为自己有一双和叶阡洛一样,美丽动人朦胧无比的桃花美目感到自豪,他非常自恋的认为,正是因为这一双暗藏秋波的双瞳剪水,才使得南姜国乃至整个鸿途大陆的妙龄少女对他暗露芳心。
于是,他非常死不要脸的自言自语道。
“难道本太子要再次用这一双风魔万千少女的桃花眼,迷倒那些牙尖嘴利的老大臣?”
姜思祺吊儿郎当的随手抓了一把宫殿旁堆积的雪块,门口守门的老太监被他一把推到一边,不待人禀报,殿门已‘嘭——’的一声被人踹开,姜思祺大步流星朝里走,完全忽视那些目瞪口呆看着他的大臣们。
“父皇,儿臣怎么如此命苦……”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姜思祺已‘嘭’的一声跪在地上做嚎啕大哭状,哭爹喊娘的叙述着自己今日的‘恐怖经历’。
把燕清晓如何欺负他骂他是个伪男,并且言之凿凿的说他肯定‘下面不行’,而且还堂而皇之的拿他和北燕国那群‘彪悍’的男人相比,说是‘十个姜思祺也比不上我大燕国一个普通男人来的强壮’……
如此一番慷慨激昂热血淋漓的痛苦表述之后,南姜老皇帝顿时震怒,差点要掀翻了桌子,连带着那些花白胡子乱颤的老大臣们也一个个气歪了眼睛。
一个个都大义凛然的声称北燕轩皇欺人太甚,竟是将这样一个毫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的祸害人精送往南姜国,和仪表堂堂的太子成婚,这简直是红果果的鄙视南姜无人,无男人!
“皇上,燕轩皇根本无心与我南姜和亲,听闻轩皇已将至皇城,到时候我们必须要跟他讨个说法!”
“燕轩皇欺人太甚,我大姜国又岂能随意任人辱骂!”
“哼,燕九公主果然和传闻一样是个暴脾气的性子,我南姜国乃礼仪之邦,怎能……”
一时间刚才口口声声说太子闯了大祸,竟把‘温柔贤惠’的燕九公主赶走的大臣们立即转移了战线,纷纷站在姜思祺跟前大骂北燕轩皇毫无诚意,顺带着把那母老虎一般的燕清晓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头尖都给鄙视了一遍。
不愧是南姜国靠嘴吃饭的忠诚大臣,一个个使出了看家本领,操着一口能把死人说活的标准南蛮口,将正在赶路前来的燕辰逸咒骂的连连打喷嚏。
而此时此刻姜思祺早已站起身来,委屈万千的伸手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作势欲倒地昏厥而去,姜老皇帝看到爱子如此伤心欲绝,忙派人将他送了回去,一边还连连声称定要跟北燕轩皇讨个说法。
姜思祺刚踏出殿门,顿时一甩长袖,擦去了自己先前捡的雪球化开在眼下的‘泪水’,再度拍了拍双手上沾染的雪水,便嬉笑着哼着小曲儿朝着阡洛所在的宫苑走去。一边心里还暗想着,玩欺骗造谣装可怜,谁人能比得上他姜思祺?
这边阡洛被一众太医众星捧月般的悉心照顾着,身上缠了厚厚一层纱带,涂了那些玉骨琼肌的药膏果然好用,火辣辣的伤口现在冰凉凉的很是舒服,殿内用银炭取暖温度适宜,殿外却是大雪纷飞冷寒彻骨,而阡洛此刻的心却是慢慢的溢满温柔。
自从来了南姜国,虽然姜思祺经常来骚扰她让她只觉头大,但是不得不说这姜思祺还是甚为在乎她的,吃穿用度皆和他日常所用同等相待,并且为自己暗自退去了多少有意为难宠姬。
当时初来南姜之时,在朝大臣听闻姜思祺竟是将这个妖孽带到了皇城,无不上朝死谏声称定要将这灾星赶出去,都是姜思祺得知之后,亲自站出来为她解决了所有意图为难她的人。
此等情义,她如何不知?
只是……她若是早些想到自己的到来会给姜思祺带来多大的灾难,想来她当初也是断然不会再轻易随他前往南姜了。
待这些太医们千叮咛万嘱咐的终于肯退出内阁之后,阡洛才艰难的翻过身子坐起来,对着窗口的方向懒懒一笑。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从窗户口爬进来?”
098章,祸起萧墙
冷风夹杂的雪花随窗而入,飘洒在檀桌之上撩起袅袅云烟的香炉顶,顿时化为了一波散着水雾的香气。
姜思祺踏窗而来,沾雪的鞋底踩上铺有波斯地毯的地面,就这样窗扇未关便走置靠在床榻上的女子跟前,撩起衣摆径自坐在床头与她近距离贴近。
看着面前募得放大的俊脸,阡洛紧张往后挪了挪身子,尴尬笑道。
“你今日脑子有点不正常……”
姜思祺闻声顿时大笑,长臂一揽勾住女子脖颈和她四目相视,潮热的鼻息呼在阡洛小脸上,痒痒的。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罢广袖一挥,搭在白玉屏风上的外袍披风便已落入姜思祺手中,待女子穿好之后姜思祺竟是直接拉着她从打开的窗扇中跳了出去。
窗外红梅树下栓了两匹骏马,赤红如火素白如雪,阡洛虽伤势未愈但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再加上自己内有功力护体,外有神奇良药治疗,伤口处已不像先前那般疼痛,便强忍着纵上雪白宝马,跟随姜思祺径自朝前奔去。
“驾——驾——”
两声低喝同时响起,胯下骏马如离弦之箭带领主人奔腾在漫漫雪空之中,溅起了满地雪雾。
此刻已近黄昏之际,冬季的夜晚总是来的太快,如火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映衬在女子脸上飞扬起一抹绯红,白里透红面如雪玉,额际墨雪麟狐玉被影射出柔和淡雅的光芒,衬得女子如天际谪仙,清逸隽永。
过往红白梅花快速闪现在女子眼角余光之中,心情顿觉愉悦轻松,呼啸的寒风扑面而来,满头墨发飞扬起黑蝶般飘逸弧度,身后的雪色白狐大氅被风吹得平直朝后展开,清灵如风的气质在女子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
不知二人行了多久,当第一颗星辰闪亮在冰寒的夜空之时,阡洛已随姜思祺来到了一个如世外桃源般美丽神秘的地方,只是如此仙境花海之地,盛开的不是冬日红梅点点,不是春季桃花朵朵,而是……
漫天遍野恍如隔世般神秘妖冶的彼岸花,一道天然形成的小路从中曲折而过,红白相映在这方天地。
二人下马而行,将两匹骏马拴在路口前一株古树之上。女子下马而行,一身白衣如雪趁着飞扬的墨发站在路口,顿觉此时自己已跨越了时空,穿越千年来到异域之境,心,瞬间清明。
小路向左是朱红如血的红色‘曼珠沙华’,红色花海的尽头之处隐隐露出一黑漆漆的洞口,看不出洞内光景,而右边则是素白如雪的白色‘曼陀罗华’,这些反季节生长的两种颜色的彼岸花散发出一股迷离梦幻般的香气,似是具有魔力般,将女子的思维顿时缚住。
三年之前,枫林之处,仇敌在前,一身染血白衣……
那一身青衣的俊美男子,隐隐散出凤凰般神异的姿态,如血大火烧的正旺,一只将近死去的朱红凤凰展开受伤的双翅直往那火海中飞去,只是他涅槃重生之后,却是成了一只没有翅膀的困笼之凤。
“皇宫这座华丽的牢笼,困了我整整二十年。自出生起我便与自由无缘,只能如折翼之凤永远困在皇族子弟这一身份禁锢之中。礼仪宫规、为君之道、深宫求生、兄弟相残……”
一声低沉的叹息声自身后传来,把阡洛从悲伤的回忆中拉回,女子并未回头,只是静静的听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姜思祺淡然无波的倾诉。
“为了活下去,我七岁杀掉害我的皇兄,十岁时灭了力挺三弟为太子的宰相一族,十二岁夺得太子之位。至此之后,所有与我争夺太子之位的人都已逝去,而我也开始不务正业扮风流,调戏宫女强召朝内官员之女,得了个南姜青凤、风流色魔的称号。呵——”
说置最后,姜思祺突然自嘲的轻笑出声,暗自摇头轻叹,感慨自己生在皇族之中的悲催命运。
想起自己年幼之时,亲眼目睹母后在皇兄暗害之中,被火焰无情吞噬,而侥幸逃脱的自己毫不犹豫的一刀穿透他的身体,以七岁稚龄硬生生的将大他八岁的王兄尸体拖入火海……
阡洛闻言心中一片哀婉,她并不是这个世界中人,不能体会自小深宫长大的皇族子弟是如何生活的,人人都羡慕的高贵身份,普通百姓都期待拥有的锦衣玉食,将来荣登大宝,那就是冠绝天下的至高权利。
只是这权利、富贵、无与伦比的尊荣身份与自由相比,到底孰轻孰重?
“老百姓们每天都过着朝不保夕、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生活,上有高官压迫苛捐杂税,下要养活一家老小。他们看似自由,实则在王权统治之下是最不自由最没有权利的。你与他们相比,少了亲情之爱多了衣食无忧。其实这样一个腐朽糜烂的乱世之中,谁敢言其幸福?”
少顷,阡洛才浅浅低语,一边随着姜思祺拨开红色彼岸花从,朝着那洞口走去。虽然此时已是一月中旬,南姜都城正处于漫天飞雪之中,只是阡洛万万想不到,这南姜国内竟有和东余水仙花林一样神奇的地方。
此处没有积雪没有寒风,只有红白相映的彼岸花,狭窄的花间小道,迷离梦幻般的花香之气,隐匿在花丛深处的神秘石洞。
“姜思祺,我发现你每件衣服上所配的腰带,都绣有朱红如血的彼岸花。”
踩在稀松潮湿的红壤土地上,阡洛不禁及其小心的暗发内力,使得体重减轻如风般近乎踏空离地的往前浮去,只是用力过度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