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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部分

隐卿:凤为凰 作者:予女-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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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两颊处似有若无的浅浅梨涡,盈盈地有些笑意,似乎不是讥讽,不是嘲弄,不是质疑。
“你,还未猜出我来?”他握着她的纤手,有意无意得勾着她右手小指上的银戒箍。
“何须揣测呢,相信用不了多久,你的这张银皮,也遮不住你的破绽。”她笃然。
“我有何破绽?”
“多则不必说。只一点。”
“哪一点?”
“招惹我。”
“呵呵呵。”他听完,肆意地笑容蔓延开来。那般狂野,而性感。若是摘了银面,又会是如何的光景呢?
“昭儿。”他轻唤一声,“我不再阻拦你。你只要记住,无论何时,我都会在你身边。”
凌匀昭低着头,甩开他的手臂,急匆匆地前往账房,不顾面颊处倏然升腾的红彤彤地两团绚烂烟火。王客,还在等着她。
看着她离去的慌慌张张地纤细的背,他唇角的弧度,徐徐地落了下来。
“匀昭。”王客负手而立,背着她,听见她轻快地脚步,开口道。
“王伯。”他的宽阔的背,缓缓转过来。
“皇上,是如何知晓你的身世的?”眸若鹰隼般犀利而来。
“他对我娘,至今,爱恨交加,念念不忘。”凌匀昭忽而内心,有一丝胆怯。她不明白,这是为何?!
“当年的事,你已知晓了?”他眉头凝重,大为惊异。
“知道一些。”她慢慢回答,“只是我尚不明白,我娘亲,到底爱谁?我,到底是谁的孩子?!”
“谁的孩子?这么说,你还知道,老爷,不是你的生身父亲了?!”
“是。”她的眸色忽地一亮,“王伯可否把当年的事,告知匀昭?”
“其实,我也未曾明白,当年之事。”他忽地神色恢复,口吻不平不淡,“既如此,明日,你便以女儿身份,入宫参选吧。”
“然……”


、第二卷 第六十章 入宫奴 下

60、入宫奴下凌匀昭蜷缩在床榻之上,迷糊了一夜。翌日,天还未曾亮,她便起身,把前一夜里王客为其连夜从衣匠那儿赶制出来的女袍,拿在手里,上下打量着。
“这件女袍,款式真是奇特……该,怎么穿?!”她嘟囔着,纤长的手指握着绣着金丝花边的衣襟,白色薄如青翼的前领,内袍套着粉衣小衫,外袍依附着宽大而彩色的水袖,裙裾里层通透浅短,外层及脚踝。入宫选绣女,用得着穿这般裸露?!
一则,她未曾拿过一针一线;二则,她本就不知,这绣女该做的到底是什么事。许,只要能待在那人身边,她就有些许期待,些许了解他、亲近他的期待。因着她体内,可是流着某人的激狂因子罢?!
她唇角轻勾,轻解罗裳。
“公子,我家公子已经开始读书思过,进些时日是不会踏出这书房半步。老奴不管您以前与我家公子是何交情!然,从即刻起,您不要再来我们凌府,打扰他读书了。”王客面色肃然,负手而立,与冷一人对峙着。
“王伯对么?”他唇齿轻启,“我听闻匀昭都这般称呼你。我今日来,可不是来找你家公子的。”
“哦?既不是来找我家公子,那便是来找老奴了?!”
“呵呵。正是。你让她入宫的目的是什么?”
王客缓步,伸出手臂,“这般说来,既是来找老奴,老奴必尽待客之礼,请移步后院华亭。”
“不必了。只要你说出目的即可。我还有即刻要见之人。这里四下无人,但说无妨。”他的身形逼近,升腾起一股若有若无的凌厉气息。而银色的面具,闪过一抹狠戾的冷色。
“呵呵。”王客也轻笑道,脸上的褶皱堆成一个个古老的沟壑。“老奴能有什么目的!老奴的目的只有一个!保护她!不惜生命!”横眉怒目,“不像有些人,居心叵测!”
“居心叵测的人,怕是她最亲的人吧?!”他轻轻开口,负手而立,邪魅如风,“她若是知晓,你真正的私心,会不会伤心呢?”
“你又如何得知,我有私心?我对她天地可鉴,视如己出,怎能有私心可言?!”王客的面颊因着争执而红润起来,他的拳头紧握,莫不是顾及凌匀昭,他早就出手了!
“以往未必有,如今确实有。”他唇角轻勾,便见凌匀昭一袭白色女袍款款而来。阳光下,她的身上银光环绕,纤腰间宽宽的银色束带,裹着绣夹群襦,银白的长纱坠地,莹白的玉腿隐隐约约,闪闪烁烁。
四维散发着诱人的清香。她的墨发长散,因着不会绾发,故而未作梳理,却是,空灵之中,带着一股妖孽的气息。
她打了一个寒颤,抱着双臂,抬眸便见到了毅力在庭院里相对峙的两人,两道灼热的目光一齐过来,她忽地背身,面颊红透。
冷一人疾步走来。他的星眸一瞬不瞬,拳头紧握,手心里竟是有些潮湿。他怕抑制不住,想要一把搂她在怀!占为己有!她怎么能这般,勾人心魄,秀灵无辜?!面色清秀,未着妆容,知晓她定是不会,便牵起了她的素手。
纤手轻轻颤栗,他浑身的血脉有些兴奋。“你……冷么?”
凌匀昭低头不语。这般忸怩,还真不像自己的作风。
“住手!”王客呼啸而来,一把打掉他的手臂,将凌匀昭护在身后。“男女授受不亲!她不是匀昭,是匀昭的姊妹,云儿!”
“王伯,”他轻轻指着,躲在他身后的静女。“她未着女妆,不懂绾发,你要她这个样子,进宫?!”他转过身,去瞧她莹白的双腿,“气候这般寒冷,您还为她做秋装,不怕冻煞了她?!”
“这……我……”王客回首,只见她双臂环抱,冻得瑟瑟发抖,顿时心生可怜。
“好了,你别说了!”凌匀昭忽地抬眸,面色倔强。“我认为,这裙裾很美……”
拉起她的手腕,便朝她房里去,“喂!你做什么?!”她往后拉扯着,“男……男女授受不亲!”她的面颊羞赧无比。
“王伯,拿些棉绒绸纱来!把她交给我了!”他说完,另一只胳膊却被他狠狠地抓住。冷一人顿足。
“我对她,与你对她,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般,你可放心?!”
王客缓缓放下了手臂,看了凌匀昭一眼,“老奴这就去拿些上等的棉绒绸缎来!”说着转身离去。
“王伯!”凌匀昭的肩膀被他温热的手掌揽过,忽地一个轻颤,一步一回首,试图挣扎开他宽大而灼热的后背,“王伯!别信他!奶娘——”
手腕被握住,身子后背抵着他温暖的胸膛,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她长长的墨发缠绕在他的肩胛处,与自己的发纠缠在一起。门扉紧扣,他一把搬过她的身子,抵在门扉之上。
她低着眸,羞赧无比,只觉得自己狼狈不堪。头很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你方才说,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什么?!”他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戏谑地吹着她的耳边的发丝。
“没说,我没说什么。”她嘤嘤而语。
他放开她,后退一步。
许,凌匀昭解读不了自己的心。不止羞涩,第一次穿女儿装,第一次站在男人面前,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而这个男人,对自己,又是那样的特别。就好比,好比那时中了毒,解毒之时,那般难以忍受,又似乎,甜蜜至极。
无法解剖的心念,就这样,极好。
他后退两步,二人相隔咫尺。微微施礼,“这位小姐,初次见面,在下不胜荣幸。敢问小姐芳名?”
凌匀昭的心落了下来。她轻摆衣裙,笑靥莞尔,俏皮可爱,“小女子云儿。敢问公子的名讳?”
冷一人靠前,“让本公子帮你上妆吧,你还差一点儿姿色。”
顿时冷了脸。抱臂,“你又懂?”
“你不会没有胆量尝试吧?”
“非也!你是采花老盗呢,我信,来吧!”她义愤填膺。倒要看看,他也懂这些?!心内忍不住有一些酸涩。是呢,采花贼呢。
“之前,你要如何满足我?”他再一次靠近香软的她。
“满足?”她眉头皱了起来,见他一脸的佞笑,面颊一凛,“何意?”
“你说呢?”他轻笑着,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再一次抵在了门扉之上。在灼热而迷恋的瞳眸里,那些挣扎,也微乎其微。
他温润的唇压了下来。


、第二卷 第六十一章 选绣女

61、选绣女忽地听及有细微的脚步声传至,他这才松开了微微喘息的她的唇,额首轻轻在她的俏额抵着,低迷地看着她俊丽的花容。
“王伯来了!”她慌张的举着小手,在他的胸膛上推搡着,面如桃花。
冷一人邪笑道,“这凌府上下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你长这么大,都没做过女人,真是委屈你了。”说着他伸手去握她的手。
凌匀昭向后一缩,“你说这番话,真是不怀好意。谁说没有女人?我这就做给你看,什么叫真正的女人!”她大步流星地走到梳妆台,打开妆奁,便呆滞住了。
王客捧着一摞绸缎棉绒进来之时,见到的便是这番光景:银皮站在一侧,看着古色铜镜痴痴地笑;凌匀昭则端坐在梳妆台前,手里犹犹豫豫地拿着昨日他命人连夜买来的女子的彩盒妆什,一边凝眉,一边往自己的面颊处涂抹着什么。
“公……子,”他差一点唤作凌匀昭,继而快速转脸,面向冷一人,“您看这些成不?”
他回眸,笑靥如花。与他同时回身的,还有端坐着上妆的凌匀昭。王客的神色震惊在当场,一时间回不过神来,“你……你是谁?我家……小姐呢?!”
“王伯,我描得不好么?”她开口,唇角被涂抹的臃肿,两颊处抹着厚厚的胭脂,眉黛浓黑如墨,整体感觉只差舌头伸出扮作鬼面了。
“咳咳……”王客定定地看了一眼,这才回过神来。
“我自己上的妆,如何?”她笑眯眯地说到,眉眼弯弯,滑稽而有趣。一侧的冷一人直接爆笑了!
“呵呵呵呵……”不顾形象。
“喂,你收敛点!”有那么夸张么?!
“好好,不笑,不笑。”他顿了顿,继而又笑了起来。看着她横眉怒目的模样,“我从没见过,你这般可爱呢!”
“您若是懂,请为她上妆吧。时辰不早了。”王伯在一侧面色尴尬地道。
“那是自然。”他收起笑容,缓步走到她羞红着可爱的脸颊的一侧,双手握到她的双肩上,将她的身子搬正,直视着铜镜内,那个愚钝而心爱的女子的容颜,他的银色面具在昏黄的境内,熠熠生辉。唇角完成一道彩色的弧。
王客看到含情脉脉的两人,冷一人用软帕擦拭去她面颊的香脂艳粉,开始为她细致而精巧的上妆。他转身即将离开,却听见凌匀昭的声音。
“王伯,你不止是我的王伯,还是我的奶爹,奶娘。”她突兀地说道。
王客离去的宽大的背影明显的一顿,脚步驻足,随即离去。
甄选绣女的时辰,得赶早。而凌匀昭出门的时候,已然日上三竿。凌府特地制作了一顶粉色镶着紫色流苏的穗儿的香车,由凌匀昭最喜爱的枣红马牵着,徐徐地前往西宫玄殿。
未下车时,便听到周遭吵吵嚷嚷的声音。
“姐妹们,快过来看哪,听说是凌府的神秘千金!”便有几个声音尖细的女子花枝招展地簇拥了过来。
纱幔轻启,露出一个女子绣着牡丹的玉足。继而是粉色绣罗襦,粘着白色狸绒的边角,是那盈盈水润,吹弹可破,宛如凝脂的肌肤。纤细的手指搭在随从伸出的手臂上,风姿卓越。
然,她并没有如众人期许的那般,大家闺秀似的下车,而是素手轻落了仆人的手臂,一跃而下。
与众人相见,皆是一惊。她的面前,赫然站着四个女子:柳春苑的四朵金花,春夏秋冬。只见四人依旧是那时风格,春色妖冶,夏瑟热情,秋色清高,冬色冷艳。各自为派,代表着四种节气,而凌匀昭这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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