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情诡爱:玉面郎君的冷魔女 作者:樱桃罐头-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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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即使死也会永远记住的,就是我死去的那一天。
长生之塔,这是当年姬胜在建造总舵时,留下的终极武器。总舵的建造,用的是朝廷的银两,姬胜担心朝廷会有一日翻脸前来剿灭圣教,所以建了这个随时会倒塌的塔,用来让朝廷和总舵同归于尽。
可是,我却选择用长生之塔,救姬胜的性命。
那一天,我启动了石塔,拉动了升降板,送姬胜他们下去。从我看到姬胜开始杀戮自己人开始,我就没打算再回头。
只要他安好,我就别无所求。
站在塔顶的我,像是站在世界的最高处,俯视下面的姬胜。我知道,这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就这样,我跳了下去,我的心里没有一丝的恐惧,不知道为什么,我竟觉得很幸福很幸福。
在这一瞬间,我没有思考太多的东西,但却突然的想到一件事。
我明明是个坏人,为什么会比好人还要短命呢?
总认为好人就是傻瓜的我,或许在所有人的眼里,却是个最傻最傻的人。其实好人可以活得长久,坏人也可以活得长久,只有像我这样愚蠢的人,才会落到这般结局。
我在下坠,风在耳畔刮过,在嘲笑着我。
我似乎还听到姬若的尖叫声。
这一刻,我突然很想和姬若说:我还没有等到你和秦玉轩的结局。
我已经没机会了,但是总有人会活到那一天吧,说不定那会被流传为一段悲伤情变,或是一段佳话,说不定还会有人把他们的故事编成话本,朗朗上口的说与路人。
而我,注定已经错过了。
多情自古空余恨,我只希望,那些比我活得长的人,能够收获美满,不要像我一样,来时形单影只,走时孑然一身,唯有爱恨缠绵不休。
番外2:向牟——道是无晴却有晴
年轻时候,心怀一个梦想,便是大丈夫驰骋沙场、奋勇杀敌,宁可为国捐躯、马革裹尸。
作为一名孤儿,这是我的由衷心愿。为了这个心愿,我活下来了。
可嘲讽的却是,我不仅没有去报效祖国、收复失地,反倒被宰相秦桧看中,把我培养成了夜巡的统领。
就这样,我从一个境界高尚的人,变成了所谓的“狗腿子”。
不过带领夜巡也算是威风,虽然这种威风基本只能在夜间展示,而夜间其实是没什么人能看见的。看见我们威风的人,不是死对头,就是在那之后被我们杀了。以至于在大宋境内,夜巡的存在就是个传说,而我,更是传说中的传说。
几年前的时候,秦桧大人让我去跟着轩公子,听他的调遣,却又暗中告诉我,要是轩公子不听秦家的指挥,就让我效忠于王氏。
对此我一度奇怪了一阵子:原来在宰相大人的眼里,老婆比儿子重要!
但后来我逐渐认识到,我高看秦桧了,在他眼里,真正重要的只是两个字——利益。
王氏和他一条心这点不会变,可轩公子不同,魅曾经偷偷告诉我,轩公子和玉鲤小姐,都不是秦家的孩子,都只是棋子。
说到魅,那个女人很怪异,从认识她开始直到得知她的死讯,我都不能理解她。
若你偏要问我她为什么那么心理畸形,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所以就不说她了。
再说回轩公子,一开始同他去襄阳,向姬若下手时,尽管很顺利,但我总觉得轩公子会被姬若所困惑。为什么呢?因为他从小到大都游刃在秦桧交给他的任务中,为此杀过人,骗过人,心底其实很希望能有得到一份不一样的温暖。
最后果不其然,轩公子对姬若倾心了。
他倾心,我便不省心,而他又渐渐失心,那么我,也只能变心了。
于是我带着夜巡,效忠于王氏。
王氏那女人真是心狠,这一点我自愧不如。平日里我若看谁不顺眼,杀了便是。可王氏呢?利用轩公子和玉鲤小姐,又对玉鲤小姐弃如敝履,全然不顾及多年的养育之情。
对此我只想说一句:最毒妇人心这话没错,而见识过王氏的,才知道别的妇人其实心地还比较善良。
总之轩公子和玉鲤小姐被王氏坑惨了,好在玉鲤小姐还有个柳辰逸,那个男人虽然脾气不好,但他对玉鲤小姐的感情,连我都为之动容。反观王氏,我真的不想说什么,你懂。
记得前些日子,我路过新野县时,顺便去青冥谷探望了柳辰逸和玉鲤小姐。
他们过得很好,玉鲤小姐的好心性终于赢得了柳辰逸那个死板义父的喜爱,现在那老头把玉鲤小姐当成了掌上明珠,见她就笑。至于二少主玄访,那小伙子不错,说话做事张弛有度,很为玉鲤小姐和柳辰逸考虑。对了,还有大少主玄殷,那人因为当初私通天狩,差点出卖了青冥谷的五行阴阳术,所以到现在还在被关禁闭中。
我在青冥谷也只住了两天就告辞了,我还要去探望轩公子和姬若,以及夜巡的一些活着的旧部。
临走前,玉鲤小姐很舍不得我。
我安慰她说,你看你嫁到青冥谷快两年,终于要当娘了,自己的小日子多好啊,舍不得我干嘛呢,我真的只是路人甲乙丙啊。
当然原话我说的很正式,绝无调侃。
在离开青冥谷后,我去了襄阳城附近的水镜湖。其实我从来不知道,水镜湖那里除了王氏弄得水镜山庄外,还有一个水镜花谷。
没去过水镜花谷,就不知道什么是世外仙境。
满山谷的鲜花,安静怡人,当我踏进那里的时候,我甚至不相信自己还在大宋境内。没想到苟延残喘糟得不能再糟的宋国里,竟有这样一片世外桃源。
听说是那个叫楚娴的女子最先找到的,这里太过隐蔽,很难发现,并且一旦进去,那地势就让人很不容易出来。
所以我翻进去后,一直在想着,待会我要怎么出来。
我都没注意到,轩公子和姬若就在不远处。
他们突然叫了我,我便应声看过去。
如今姬若绾起了呙堕髻,惊艳绝伦中,更添一抹成熟美。连我这个对女人无感的人,看她一眼都觉得心脏砰砰跳。先声明,我这不是非分之想,因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再看轩公子,神采奕奕,玉树临风,和姬若站在一起,用最土的形容词就是“郎才女貌”,总之是我表达不出来的般配,原谅我词穷。
而他们两人的怀里,各抱着一个孩子,应该快满一周岁了,是一对龙凤胎。
儿女双全,真有福气。
听玉鲤小姐说,姬若刚察觉有孕时吃了不少苦头,把身子弄差了,生产时还因为胎位不正,差点难产。幸亏那时候他们是在巫县,楚娴请了一个最靠谱的稳婆,外加楚夫人这个过来人帮忙。否则,万一姬若真要有什么闪失……别说轩公子要疯,连我都不敢想。
不过这个故事的结局还是不错的,过程怎样,我视如浮云。
反倒是我,何时才能找到个称心如意的女子相伴一生呢?看我这闷骚的性格,恐怕难度极高,所以我只能做好成为南宋大龄剩男的准备了。
再回忆年少时候我从戎打仗的梦想,我更觉得好笑。
梦想有时候就是个自我陶醉而已,现实的走向,才是王道。
就像我,现在基本是个“游子”,哪里有小生意做,就去哪里混。这个水镜花谷,注定与我无缘。
好了,不管怎么说,我先想办法翻过这些峭壁,出去水镜花谷吧。
那个出口,是个可怕的一线天景观,太考验我的轻功了,这进出一次真是劳神。所以下次再过来探望轩公子和姬若,恐怕就得过好几年了,我可不想自找麻烦。
临走前,姬若对我说,她觉得我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人,说我是“道是无晴却有晴”。
唉,随便她怎么说了,总之我先告辞。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番外3+预告:小宛——时如逝水淡漠之
我叫姬宛,是被铸入胜邪剑的剑魂。
我生于春秋年间,是向国的公主。
向国,是个附属于越国的小国,我的父亲是太子,母亲是尊贵的太子妃。而我的祖父,向国的国王,却做了一辈子的昏君。
那年是我十四岁,祖父要把我嫁给越国的一位王子为妻。我素来个性冷淡,对于长辈们的安排提不起反抗情绪,因此就随他们了。
记得出嫁当天,全城的百姓夹道围观,喊着“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目送我出城。
城门口,站着我们向国的大祭司,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南疆少数民族来的,会用很多奇妙的法术。他在对我行了祈福仪式之后,送我出城去了。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平平安安的抵达越国,和夫君完婚后,相夫教子,该干什么干什么。
但我料错了。
在那个年代,越国有个死对头,是吴国。两国连年都要交兵,积怨已深。
我万万没有想到,这次吴国会对我们向国下手。
也许我很幸运,因为向国被攻破的那日,我在成亲的路上。不过因为向国覆灭,越国不会娶一个亡国公主,因此我还没见到新郎官,这婚事就告吹了。
我对此毫无想法,我满心想的是向国,我的父母怎么样了,我迫切的想知道,所以我赶回了向国。
那一天,是我所有记忆里最痛苦的一天,我的心都在那一天碎了。
向国的亡国之状惨不忍睹。
国灭了,吴王还下旨大肆屠杀凌虐,整个王宫,在大火中苟延残喘了一天一夜,终作焦土。
城郭之内,错误的颜色将房屋和街道染的红彤彤的;农郊之地,尽是尸横遍野,血色残阳。
向国王族不论男女老少都被杀死了。我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没有一个逃过劫难。
一天的时间,我就从尊贵的公主,变成落魄的孤儿。
国破了,家没了,为什么我还活着呢?
眼前的王宫废墟,在残焰中,做着最后的挣扎。
“公主?是宛公主吗?”
这时候竟有人叫了我,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大祭司,他也活着!
他和我一样的悲痛,我们两人相拥在一起。
我告诉他说,我要复仇,我要让吴国灭亡,一定要这么做。
大约在向国覆灭没多久后,我听到一则传闻。说是大铸剑师欧冶子奉了越王的命令铸剑,他带着妻子朱氏,女儿莫邪,女婿干将,寻遍闽浙的名山大川,最终选择湛卢山,结庐于此。
我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于是我逼问大祭司,我能不能在欧冶子的剑上做文章。
大祭司拗不过我,终于告诉我说,人的魂魄是可以被铸入剑里的,人剑一体后,人会变的十分强大。然而会化身为剑魂,人在剑在,人亡剑亡,十分大逆不道。
但我不管,只要能报仇,就算把我的一生牺牲给那冷冰冰的武器,我也愿意。
于是,大祭司陪着我不远万里寻到欧冶子结庐的湛卢山,下跪苦求了多日,终于让欧冶子一家接受这丧失人道的铸剑之法。
而我和大祭司,相继被铸入两把剑中。
我还记得,大祭司是第一个试验品,他成就了那柄“湛卢剑”。
湛卢剑成型后,可让头发及锋而逝,铁近刃如泥,举世无可匹者。于是,湛卢剑成了春秋盖世名剑之首。
之后欧冶子又打造了一把小剑,我毅然决然投入铸剑炉中。
日日夜夜,那铁水里竟透着股恶气,新剑每铸一寸,便更恶一分。
待到剑成之日,握着此剑,连欧冶子都忍不住发抖,只觉得我毕生的仇恨都已经融入到剑中,仿是浑然天成的一股戾气,凶邪的不可形容。
他只能怀着那种无法回头的后悔之情,深切道:“吾每铸一剑,便铸一恶,故此剑名曰‘胜邪’,还望世间之道,邪不胜正。”
“世间之道,邪不胜正”,这番话也许是大多世人所坚信的吧。不过对我来说,我的信条只是复仇。
那之后的历史众所周知了——吴国在又历经两代君主后,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