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回家吃饭by皮蛋二少-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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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首示众——gameover!
“启禀皇上王爷,叛军已经到了神武门外。”全身掼甲禁军副统领匆忙来报,声音里是掩饰不住激荡。
终于来了。
江封昊冷笑一声,慢吞吞地坐直身体。
放弃了有烟火掩饰除夕夜而选在了大年初一动手,果然是想出其不意——只可惜,还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若是换了初四再来,不定他们还会有一丝松懈,现在?呵呵!
做好当瓮中鳖觉悟吧!
第两百九十三章 尘埃
上官行鹤千算万算,独独没算到自己也会被人坑到这种地步。
不是不知道自己几千兵马不够看,但凭着对城外丰谷大营成大器成统帅制约和在宫内内线渗透,他原以为自己起码有一半成功可能性。
但是现在,看着面前被反绑了双手披头散发跪在金銮殿台阶前成大器,他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想笑又笑不出来。
皇城上空巨大孔明灯将地面照出一片亮堂,足足六千多人,被两道宫门隔绝成三部分,城墙上密密麻麻弩箭对准了毫无反抗能力叛军。
门内门外喊杀声震天,短兵相接声音不绝于耳,浓烈血腥味飘散在整个宣武门上空。
情况几乎是向着他反方向一面倒。从他们趁夜闯入宫门到现在,不到半个时辰时间,与他同行三千多人,如今只被屠杀至不到两百之数。
遑论被隔绝在门外其他人。
耳边只听得甲叶撞击发出沉闷声响,手持兵器顶盔掼甲禁军围了上来,二话不将他们禁锢在其中,手中长枪对准了神情惶惶叛军。
空阔广场上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风从耳边吹过呜呜声。雪花开始飘落时候,地上堆积如山尸体已经被迅速转移,只剩下好几百宫人正有条不紊打水清扫掉石缝中残存暗红血迹。
如果不是身上隐隐作痛伤口还有空中久久未曾散去血腥味,他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毫无疑问,他输得彻底。
看台上一身明黄江牧风和紫袍华贵江封昊并排站着,叔侄俩均是同一副嘲讽表情。
在他们面前,还有另外一溜被反绑了双手踹倒在地人。
除去太监宫女之外,居然还有好几名当朝大员,垂头垂脑,不敢抬头看上官行鹤。
手持拂尘鱼悦上千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包围在中间面色发青上官行鹤,尖着嗓子喊道,“上官行鹤,你可知罪?”
“少跟我来这一套。”上官行鹤冷笑一声,高举手中长剑,略过鱼悦直指江牧风,“想让本座认罪,你还不够格!”
江牧风刚想开口反击,一抬头接收到自家十七叔丢过去‘一边等着,你来太掉价’眼神示意,于是又淡定把话咽回肚子,凝眉眯眼挺直了背努力表现自己真龙天子‘神圣不可侵犯’。
“他要是没资格,你以为你就有吗?”江封昊双手环胸斜睨上官行鹤一眼,不屑道,“本王真是不明白,身为一介平民连个官身都没有,你到底是哪里来自信?带着这么点人就想来逼宫,脑子让猪踢了是吧?蹦跶了那么久就闹出这么点动静,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跟跳梁丑有什么区别?”
话毒,声音又洪亮,在全场寂静情况下,‘跳梁丑’四个字几乎是在空旷场地上回荡了一遍又一遍。
“你!”
上官行鹤脸色铁青,按着胸口剧烈咳嗽出声,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翻了白眼。
旁边类似军师模样人赶忙上前扶着他,一手在他胸口揉着给他顺气。
“怎么?被本王中了?”江封昊顶着张嘲讽脸,一开口又是气死人不偿命调调,“是不是感觉特别羞愧所以没话了?”
“……你闭嘴!”上官行鹤抖着手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没冲上去拿剑把他戳成筛子。
江封昊当真闭了嘴,耸了耸肩转一边看热闹去了。
虽然他恨不能立刻就把上官行鹤给单独拎出来揍到连他妈都不认得,但现在大庭广众显然还不是恰当时机。
再了,对敌人实施严刑拷打只是低劣报复手段——上官行鹤此人,在彩虹村对他下毒,买凶行刺他也就罢了,居然还三番两次想害他妻儿,如此深仇大恨,岂能是单一肉体折磨就能报复回去?
精神上崩溃才让人痛不欲生——他要,就是这种效果。
接下来,好戏才刚要开始。
眼见自家亲叔下台一鞠躬,再次接收到眼神示意江牧风总算明白到自己出场时间,于是连忙上前接棒,“来人,将逆贼上官行鹤一行全数拿下,押入天牢,择日斩首!”
“是!”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稳稳碾压叛军禁卫军异口同声喊道,声音整齐响彻云霄。
“你敢!”上官行鹤身边一名看起来还显得相当稚嫩年轻人下意识叫了出来,大概是情绪有些失控,他声音就像被掐住了脖子母鸡一样尖锐刺耳。
被围困在中间两百多叛军被这声音刺激得加紧张,纷纷握紧了手中兵器,面上除了失去同伴遭到算计愤怒之外,多还有对未知命运恐惧。
铁甲撞击声音清晰传来,手持长枪面上戴着铁甲只露出双眼禁卫军一步步地缩着包围圈,眼看着排在外围叛军马上就要被长枪串成糖葫芦,一直扶着上官行鹤军师状人物终于忍不住了,“主上,现在情况我们已经没得选择了。”
“投降是死,不投降也是死,横竖都难逃一劫……既是如此,那我们只能放手一搏了。”他神情悲壮,眼神却很是坚定,“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要主上一句话,我们立刻就杀出去!拼死也要咬下狗皇帝一块肉来!”
上官行鹤眼神闪了闪,看了他一眼,几乎是立刻就做出决定,抬手冲着江牧风所在方向,用一贯沙哑难听嗓音命令道,“给我杀!”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杀!”近两百多名叛军随着他命令而齐声高呼,虽人数不多,气势上却也不弱,个个都是凭着一股血性往前冲,大有宁死不屈模样。
“够了!”冷不丁一声大喝,震得人双耳都有些嗡嗡作响。
已经杀红了眼叛军根本不管这些,只是稍微顿了顿,随后又前赴后继地投入禁卫军包围圈中,不把自己壮烈弄死坚决不罢休。
不知何时出现在禁卫军包围圈外上官允见状,瞳孔便是一缩,双手握拳再次拼尽全副力气喊道,“我够了!都给我停下!”
“停下,停下!”
眼见上官允排开禁卫军走到前头,生怕刀剑无眼会伤了他,上官行鹤连忙高声叫停,“都给我停下!不准伤了他!”
禁卫军们得了江封昊授意,下手很有分寸,只是将那些还扑腾着上来送死叛军带开到一边解决,并为为难上官允半分,甚至让开一条道,让他能顺利走到上官行鹤对面。
他一身白衣沾满了泥尘,平日里一丝不苟头发也有些乱,眼底是布满了血丝,模样看起来相当狼狈。
大约是被下了药才刚清醒,原本就少了几分血色薄唇看着显苍白,走起路来一步三晃,像是随时来一阵风都能将他刮倒。
本不该出现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上官行鹤心头咯噔一条,双眼瞪得简直要跳出来,顾不得继续装高冷,气急败坏地吼道,“你怎么会回来?兰馨还有克安呢?我不是让他们看着你……”
“上官大人运气不好,前几天不心让贼人给挟持,差点就出了京城。”一直处于看戏状态江封昊突然出声插播了一句,给自己刷了下存在感同时又笑眯眯地给他解释,“像上官大人这样国之栋梁,若是出了点什么事,那可是我大燕一大损失。”
事实上,自从昏迷上官允被运出宰相府时候他便得到了消息,顺手就让手底下人在路上挖了个陷阱,等假装成商队护送队伍经过,再把人全都干掉,只带回来昏迷不醒宰相大人和守在他身边第一花魁兰馨。
这也是上官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原因——他人都在宫里藏了大半天了。
江封昊笑了半天,后不忘打个响指做出总结,“为保我大燕百年基业,对江山社稷有功之人,本王自是要不遗余力将其解救回来。”
话里话外,无一不在提醒着上官行鹤,他一切行动,他都了如指掌。
上官行鹤闻言又想吐血了。
“叔父,别再执念了。”无视了江封昊调侃,上官允眼神平静,一步步走到上官允面前,语调没有半分变化地开口,“过去始终已经过去。现在是太平盛世,当今圣上亦是仁君,我们又何苦做到这一步?自古以来,改朝换代苦始终是百……”
“闭嘴!”上官行鹤冲口而出,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过去。
上官允不闪不避,低头硬生生受了这一巴掌。
啪一声,白皙俊美脸上立刻浮现出清晰五指印。
现场死一般寂静,江封昊双手环胸打了个呵欠,似乎对这场面半点不意外,江牧风脸颊抽了抽,偷偷拿手摸了摸右脸,光听声音都替自家宰相觉得疼。
“你……”
几乎是在打完他那一瞬间,上官行鹤就后悔了。
猛地后退两步,见鬼一般瞪眼看着自己右手。一抬头,却对上上官允仿佛看陌生人一般淡漠眼神,“叔父心里可觉得舒坦些了?”
“你以为……叔父打你这一巴掌,只是为了心里舒坦?”上官行鹤面色倏冷,收回双手紧握成拳,声音忍不住拉高拔尖,“你以为我拼尽全部,顶着骂名冒着死无葬身之地危险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上官允静默不语。
上官行鹤死死盯着他看了许久,面上神情由初期待理解变成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绝望,后突地将长剑往地上一摔,哈哈大笑出声。
“好,好,真是好一个为万民着想大燕宰相。”如夜枭般诵ι氲赝W。瞎傩泻纵氲鼗涣艘桓北砬椋萌缫酝愦认槟抗饪醋潘骄驳溃拔页扇悖 �
上官允垂下头,掩于宽袍大袖下双手死死攥住,指甲力道大得将掌心刺破。
许久后,才抬手抱拳,低声道,“侄儿,多谢叔父高义!”
第两百九十四章 未落
一句话,‘高义’两个字,让上官行鹤面上苦笑深。
看着上官允那张跟自己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脸,终是忍不住开口道,“这么多年,我知道你一直在恨我。”
“恨我不应该做出那样事,恨我让你置于那样难堪田地,甚至是婉……她,你也从未原谅过,是吧?”
“叔父多虑了。”上官允眼里闪过一丝得让人捉摸不透情绪,很又藏了起来,依旧神情淡漠,仿佛什么都入不了他眼,影响不了他心绪。
因为上官行鹤突然起来投降,现场所有叛军都有些发懵,军师还没来得及给出建议,那些没了主心骨人却突然躁动起来,在禁军欲将上官行鹤套上枷锁带走时候,人群里突然有人高叫出声,接着数十人猛转身,挥刀斩向离自己近人,“杀!”
即使那些禁军已经反应迅速,仍是有好几人被砍伤,所幸他们平常也是训练有数,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面人立刻替补上去。
长枪对上短刀,胜负根本就不用半刻中就分了出来。
上官行鹤双手被桎梏住,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所剩不多两百人被全数屠戮殆尽,就连身边唯一军师也难逃一劫。
上官允伸长手停在半空,嘴巴张了张,后却是什么都没。
即使他有心想放过这些人又如何?从他们不管不顾闯进宫里开始,他们未来就已经被注定了。
当他们妄图抵抗时候,禁军们任何举动都是被允许。
他们并没有错。
倒了一地曾经熟悉人让上官行鹤有些发怔,明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此刻变成这副模样还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站在他身后上官允犹豫了下,本想抬手搭上他肩膀安慰两句,到底没有出口,默默把手收了回去,只低声道,“叔父……走吧。”
上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