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失宠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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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们青岩国的人个个都多才多艺,能歌善舞,你都学了些什么?”羽美人笑着看她,笑意却未达眼底。
“羽美人说笑了,锦儿愚笨,也就识得几个字,并没有什么才艺。”
“哦?”羽美人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长桌上那茶壶,柔柔笑道:“麻烦妹妹给斟些茶来,姐姐我渴的很呐。”
她若想喝茶身旁的丫鬟只怕早就给她斟了,哪还有她云锦诗倒茶的份,这让云锦诗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却也只能听话的过去,拿了白瓷茶碗斟了,那水冒着热气腾腾的泻进茶杯里,杯沿被沁得滚烫,云锦诗双手将那茶碗托了,恭敬的递了上去。
“多谢妹妹了。”羽美人勾起一个娇艳的笑容,伸手去接,两人之间只隔数步,那纤纤玉手碰到碗壁似乎被烫了一下,羽美人不由惊叫起来,纤手一扬,那滚烫热水便直直朝云锦诗胸前泼去,云锦诗无处可躲,灼热的湿意狠狠地打在胸口最娇嫩的肌肤上,被烫伤的剧痛,仿佛一把利刃直插胸口,狠狠地撕裂开来。浓雾般的热气从衫子上蒸腾而起,顺着布料流下,几滴茶水溅到脸颊上,马上变得微红,灼热的针一般的刺痛。
第一卷 一入侯门深似海 第三十六章 处理伤口
众人们急忙凑上去探看羽美人,将云锦诗晾在一边,殊不知,最应该的探看的却是她,云锦诗脸色白,几欲跌到,晃了晃身子才稳住神,这时羽美人也平静下来,扫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云锦诗,故作惊讶地道:“呀,妹妹你的衣服怎么湿了。”
云锦诗苍白着脸一笑,谦然道:“请美人允许锦儿现行告退。”
“去吧。”羽美人似乎心情很好,“咯咯”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转过身蹙着眉头艰难的离开,胸口被挖了心死得疼,暗暗苦笑,这羽美人的心果真不是一般的很呐。
本已疲惫不堪的云锦诗,再加上刚刚被滚烫的茶水烫在胸口,此时无疑是雪上加霜。想必这一下烫的肯定不轻,而自己手头上又没有治疗烫伤的药,羽美人既然已经决定要处处刁难她,那么明天一定又会安排一大堆的活计给她做,她一定要赶快好起来才行。此时,她唯一能想到的人便是冰儿。
云锦诗咬着牙,强忍着胸口上传来的如刀割一般的疼痛,一步一步的慢慢的往黎美人和冰儿的住处走去。好不容易才挪到了冰儿的房门前,冰儿看见脸色惨白的云锦诗不由得一愣。“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啊?早上的时候不是还好好地吗?怎么才不到一天的时间你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啊。”
冰儿赶紧把云锦诗让到屋子里坐下,然后又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面前,
看着一脸担忧的冰儿,云锦诗的心里不禁涌起了一股暖流,她勉强的抬起头,朝冰儿挤出一丝微笑,安慰道:“没事的,冰儿,我只不过是有些累了,你不必担心,我回去睡上一觉就没事了。嗯……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治疗烫伤的药膏?”
“姐姐,你受伤了吗?伤到哪里了?快给我看看。”冰儿一听云锦诗找她要烫伤的药膏,连忙站起身来拉着云锦诗左看右看的瞧了个遍。
“不碍事的,只不过刚刚想要提些热水回来洗澡,结果一不小心就把水洒在了脚上。云锦诗并没有对冰儿说出实情,主要是怕她担心。
“哎呀,虽说是烫到了脚,但是也千万不能马虎,要是落下什么伤疤可就不好了。只不过……姐姐,治疗烫伤的药膏我这里没有,黎美人那里倒是有一些。可是,黎美人今天早早的便歇下了,连晚膳都没有用……”说到这里,冰儿不禁有些为难的看着云锦诗。
“没关系的,反正我本来也没什么大碍,我们就不要打扰黎美人了。”早上的时候,黎美人形容憔悴的样子,云锦诗诗亲眼所见的,曾经一时的得宠又能代表什么呢?如果半年未能侍寝,同样也是要和那些不得宠的侍妾一起被赶出王府的。然而,对于一个无情又无心的男人来说,是没有人能够真正走进他的心的。爱上他的最终结果恐怕也只有像黎美人这样的伤心欲绝了吧。想到这里,云锦诗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
“姐姐,你今晚回去先用冰帕子把脚敷一敷吧,等明天一早我找黎美人寻了药膏,立刻就给你送过去。”
“好吧。”云锦诗强打精神朝冰儿点了点头,她现在实在是没有过多的精力在这里待下去了,她此刻只想赶快回去,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
云锦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的挪回兰趣苑的了,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云锦诗连忙脱下外衫,雪白的胸前早已是血肉模糊,猩红一片。肌肤上本是被烫起一个个的水泡,与衣料摩擦之间水泡被磨破了,中衣和皮肉粘在了一起,她拿巾帕沾了水轻轻擦拭,好不容易才将衣服从皮肉上撕扯下来,引起身体的一阵阵战栗。伤口痛得厉害,放在腿上的那只手几乎抓破了衫布,留下五指划痕。
她用帕子沾了冷水轻轻的擦拭着伤口,终于,伤口变得清晰起来,红肿的一大片刺目的蔓延在胸口,与那白皙细腻的肌肤相称,极端的不协调,那块帕子也早已染红,被丢在盆中,染尽一盆清水。
第一卷 一入侯门深似海 第三十七章 人生如戏
云锦诗盯着镜中那一大片的伤口有一阵的恍惚,良久才幽幽的叹了口气。
嘴唇已被咬破,嘴中漫上丝丝腥味,这时却不觉得痛了,也许,麻木了吧。
给自己包扎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况且伤口还是在胸口,云锦诗将雪白绷带吃力的缠了几圈,半晌,惹了满身细汗,那绷带却还是半挂不挂的贴在伤口,弄痛了伤口,却又很是无奈。
最后,云锦诗累的实在没有力气了,就任凭伤口那么去了,穿上一件相对宽大一些的中衣,疲倦的缩进被子。
整整一天又疲又累,不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一夜无梦,清晨迷迷糊糊的起了床,胸口的伤没有一丝好的迹象,身上又口干舌燥的不舒服,双颊红的像是秋日里熟透的果子,只怕是染了风寒,头昏脑胀的敷了药,换了干净衣裳,这才出门。
像她这样的侍妾也是有差事的,本来是王爷亲派的住所,差事会轻些,偏偏她被分到了羽美人这里,这羽美人心狠手辣又善妒,不要她的命已是不错,云锦诗这时候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叹气。
香儿一大清早的就传了话,要她一个人将戏台前的院子扫了,本不是什么太累的活,她胸口受了伤,最动不得胳膊,羽美人这明摆着是想着法的折磨她。她突然记起昨天那一盆衣服还没洗,若是让羽美人记起来了,还指不定怎么罚她。
云锦诗出了房门,抬头看向尚未大亮的天空,薄雾朦胧,琼楼玉宇隐没其中,万籁寂静,只留小片苍穹,她眯着眼看着隐隐飞过的鸟儿,幽幽的叹了口气,她的天空,只可以这样小么?什么时候她才能像那空中的鸟儿一般,无忧无虑的飞翔在广阔的天空之中……
黎明尚未来到,天色依然有些灰暗,远远的一轮近似透明的弯月挂在树梢,一旁依稀留着几颗闪烁微星,昏暗的闪着。
渺小如它,尽管没有那样耀眼夺目,却还是坚强的闪烁着,在这无际的苍穹那么不起眼却终究落入了她的眼中,滚滚红尘,又会有哪一双眸子能够注意到微不足道的她,哪怕送她一个温柔眼神,为她驻留片刻?
清风徐徐,吹淡了脸上嫣红,她拂了拂鬓边零乱丝,觉得自己果真烧糊涂了,大清早的竟然做起梦来,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向戏台走去。
本来戏台的活不归羽美人管,她只要管好自己的兰趣苑,自扫门前雪就好了,可是也不知她怎么从中插了一脚,将这活从李总管手里揽了过来,云锦诗暗自叹了口气,这羽美人为了折磨她还真是不辞劳苦,也真难为她了。
人生如戏,她便是这台上戏子,浓妆艳抹,为自己花上一层又一层的面具。
戏台对面可容百人,精致琉璃瓦搭成的棚子,用来遮阳,也用来防雨,上层是王爷们坐的雅座,下层才是闲杂人等坐的位子,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位子,而她的那个位子又在哪里呢?云锦诗站在空旷的戏台上有些呆。
这里平时倒是清静,连一个人影也没有,周围树叶沙沙,红黄相间的落叶随风飘落。撒了满地,踩在上面,沙沙直响。
金井梧桐秋叶黄,珠帘不卷夜来霜。熏笼玉枕无颜色,卧听南宫清漏长。
轻轻的叹了口气,云锦诗拿了扫帚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地上落叶,胳膊每动一下,就会牵扯着胸前的伤口隐隐作痛,只得扫几下,歇几下。
天渐渐亮了起来,薄雾却还未散去,一袭青衫的云锦诗置身于如朦胧轻纱的晨雾之中,柳眉微蹙,弱骨纤形,娉婷婀娜,便如西子捧心,越美的不真实。
敛拢落叶,枯叶堆积,凋零的散落跟前,便如逝去的红颜,青春褪却,带着苍白的衰老容颜,不甘的离开大树,孤独无依。
第一卷 一入侯门深似海 第三十八章 诗情画意
云锦诗不禁笑着摇了摇头,今天这是怎么了,偏偏生了这么多烦恼。是触景伤情吗?还是这日渐萧索的秋天就会给人平添几分忧愁?
手上用力一挥,落叶借着力道洋洋洒洒的上扬,雪花般的飘落,仿佛将脑中不该有的想法远远的抛走,不留一丝痕迹。
不料这样大的动作却牵了伤口,咬着唇拂着胸口吸了口气,睁眼,却不期然的扫到一双黑色的麒麟皂靴。
靴面是上好的云纹锦缎,却沾了碎碎枯叶,红黄点点,立于其中,白色的衣摆随风浮动,衣角翩然。
云锦诗不由得吃了一惊,头都未抬就扔了手中扫帚施礼:“贱妾见过王爷。”
宋昱一向有起早散步的习惯,今日无意进了戏园,在远处瞧了她一会儿,心中一动便走了过来,却不想刚刚过来就被她扫了满身落叶,洋洋洒洒的漫布下来,惹了一身细碎。
他眯眼看着眼前女子,见她螓微低,腮上浮红一片,便若那三月桃花,娇润烂漫,小巧锁骨若隐若现的藏在领口,不由得心头微微一动,半晌才沉声开口:“免了吧。”
云锦诗这才抬眼看他,却见他乌轻拢,面容如玉,剑眉入鬓,清冷的目光看着她,一身白衣胜雪,本来出尘冷冽的气质被身上细碎落叶破坏,多了几丝人味,徒增了几份亲切感,让云锦诗不由抿嘴勾了勾嘴角。
宋昱自然将她细微的笑看在眼里,扫了一眼身上落叶,抬手攥了云锦诗的下颚,微微皱眉:“你觉得很好笑么?”
云锦诗一惊,急忙低下眼帘,乖巧说道:“王爷恕罪,贱妾这就给爷拭了去。”说着小心挣脱钳制,抓了袖口帮他轻轻擦拭那上好锦缎上的落叶碎片。
宋昱却也没有拒绝,冷冷的收回了手。
两人靠的很近,她可以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像是山中飘来的阵阵茶香,冷润清新。
清风徐徐,落叶纷纷,靓男俊女,这戏园突然诗意起来,一时间,暗香涌动,如歌似画。
身旁传来女子身上特有的幽兰体香,乌松松挽着,睫毛轻颤,一只白嫩的小手专注的在他雪白衫子上游移,螓蛾眉,朱唇欲滴,让他不由想去尝试那唇会是什么味道。
将衫子上的碎叶细细的除了去,云锦诗又蹲下身来去擦拭衣角和那双长靴。态度专注,却不卑不亢,若是别的女子,只怕早就粘上来了。
心中倏的划过一道亮光,顿时清明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