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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部分

扶襄-第75部分

小说: 扶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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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主动出击。”

扶门。时至今日,她们对自己成为扶门追杀名单上的一员仍然存有恍惚。那个养了自己、培育了自己的地方,纵使门规严厉,竟没有一丝的通融么?

“有消息说,师父被贞秀太后派了出来亲自捕杀扶门四使,如果属实,你认为我们有几成胜算?”

这个阿宁到底在想些什么?“你爱冉轻尘么?”

扶宁梳理散发的纤指滞在发上,一点点滑落下来。

“你对他动情了不是么?难道你们不是两情相悦?”

“阿襄啊”扶宁吃吃娇笑,“你与嵇释也罢,与左天无俦也好,走到今日这步,难道还没有清醒么?”

“冉轻尘喜欢我,我也喜欢他,确实如此。他当着我的面向你邀婚,是因为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那份喜欢不是障碍。而且,他将后位奉给阿襄,也不仅是为了让阿襄助他强军立国,他也喜欢阿襄.你不会毫无知觉的罢?”

扶襄无话反驳。冉轻尘那人的确是个混账恶劣的主儿,不入其眼者,那厮绝不会被牵扯去半分的关注。他对她一径的蛮赖纠缠,自然不是为了讨厌。

扶宁涩然发噱:“你现在是原国的军师,以你的手腕,使那些人对你心服口服不难,但无论你做得有多好,诸将对你也不过是尊敬爱戴,永远没办法撷取他们的忠诚与追随。而若你变身南原王后,局面将大不一样。你成了他们的主子,勿庸置疑效忠的对象,高贵的身份加上独世无二的才华,定然能使兵士膜顶崇拜,原国几十万兵马必为我所用。

“”扶襄同情地眺一眼练马场内驰聘的原王陛下,“你还没有爱上他。”

“没有来得及。”乱世的岁月颠簸太过,无法慢条斯理的酝酿情爱,一丝情芽才要萌发,突有一阵疾风至,弱不胜袭。若再脆弱一些,使要连根拔起了呐。

“但仍然伤心了?”

“嗯,很受伤,被人无所顾忌,不管是自尊还是情绪,都颇为受伤。”

如此坦率爽冽的阿宁,她若是男儿,必定不容错过,冉轻尘可知他失去了怎样的珍宝?

“阿襄若是担心后宫那些无谓的争斗,不妨交予我。后宫内所有繁杂均由我为你清理干净,我充其量就是有那些与后宫女人周旋的天赋,你只管金戈铁马,我保你后方无忧。”

扶襄低下螓首,久久不作声语。

临近傍晚,原野的风势扯紧,卷起两人的衣角袍衫,吹乱两湖心澜。

“阿襄?”

“不行,阿宁,我不能容许你做那样的事。”她指着那个与诸将笑作一片的男人,“那个不理朝政闲散落民间的混蛋王上不值得你这么做。”

扶襄七三、红颜末断意彷徨(下)

越国之战,局势趋向微妙。

嵇释挑旗自立,除却原先储存的兵马及南疆几州部落的响应,将驻扎在千巉岭下的数万大军也纳入自己麾下。

千巉岭诸众倒戈,完全不在越王料想之中。

当初,架空静王府,闲置嵇释,又以老静王夫妇为码,将嵇释派住前沿军中,王室自是做过万全安排。除却庞氏兄弟为静王府的家臣,其他将领皆为从未跟随嵇释征战的别系子弟,而其中又有两名副将为王族心腹,手中各握有王上密旨与御用短匕。上谕嵇释但凡显露些微的不臣之心,军中诸将俱可行使拘捕大权,若有抗拒,短匕赐之。

但,这数万人马仍被嵇释收为己有。

嵇释在返回莫河城后的第二日,两名副将莫名消失,没过几天,尸首被进山行猎的当地猎户发现。当嵇释再度现身军营之际,各阶军吏内有八成率众欢呼,使得收编水到渠成。

闻讯,越王的雷霆怒火席卷朝堂,群臣绞尽脑汁,献计献策,其中右相秉承所言得获王上赞许

云国南部如今属左丘无俦领地,右相派出府中精干家兵,在千巉岭边境地带制造混乱,挑起嵇释与左丘无俦这两只猛虎的扑打嘶咬,制造可趁之机

之后,事态的演变诚如他们所愿,左丘无俦,嵇释遭遇沙场。

这是两人的第几次对垒?

各自迎风猎猎的军旗下,不约而同,黑甲玄袍的左丘无俦,与银甲素襟的嵇释,脑际转过同个念头。

左丘无俦一方的大旗玄底白字,兵士黑衣白刃。黑白分明之间,寒气蓬勃凛然。每人手内之刀迎着日光泛出幽森辉芒,就如随时准备打开牙齿咬断猎物喉咙的恶狼双晴。试问,当面对成千上万匹恶狼的垂狺之声时,对面人会有何观感?

能使全军呈现如此面貌者,当世除却左丘无俦,绝无第二人选。嵇释忖,不期然地,淡淡羡妒浮上。不过,这世上存在着一个让自己无法掌握结局的对手,尽管感觉甚糟,但或不无用处。

“左丘无俦。”嵇姡Ю噬ぃ翱煞窠枰徊剿祷埃俊�

左丘无俦声内透笑,高声回之:“这一步有多远?”

“一个能够说些心里话的地方。”

“本王怎不晓得自己何时与嵇少王成了知已?”

“世上能说心里话的,并非只有知已,有时候,敌对者反而更能畅谈人生。”

“关于人生,本王感慨良多呐。”

“阁下肯不肯赏脸呢?”

“世子大人相约,本王岂能拂面?就那棵树下如何?”左丘无俦挑指一指,百丈外,一棵孤树独立天地之头。

“请。”

“三军原地待命!”左丘无俦疾电般急驰而去。

这边,嵇姡麓锿拿钪螅萋斫糇贰�

两方军马,原地对峙依旧,各有部将亲属远眺主帅形影,严防生出闪失。一个时辰后,双方主帅毫发无损返回,各挥手中长剑:“退兵!”

回至军中的两人对经过原委不作一丝的透露诠释,纵使最得力的心腹属下也不得而知。

那一日,传说中这世间最多智最剽悍的两位当世奇才,树下一个时辰的马上交谈,成为后人竞相猜想的迷团。

于是,树下的晤谈,尽知详情者,除了当事两人,怕只有那只栖身树头的老弱昏鸦了。

扶襄七四、惺惺相惜末惆怅

昏鸦若能语,必将呱呱告知天下:天下要小心了,两个志在天下的男人,话题自然难离天下。

“左丘无俦,你我旗鼓相当,所以似乎很容易被人用来当做阻挡彼此的工具呢。”

“本王并不否认。”

“目前事态之下,你我的相争相持,得利者惟有第三方而已。”

“阁下会叫本王过来,难道不是成竹在胸?”

“本王不认为阁下没有想到。”

左丘无俦淡哂:“还是请世子明言。”

嵇释莞尔:“你我达成一段无字默契如何?”

“无字默契么?”

“在一段时间内,你我互不相扰,各自专心攘除眼前的障碍。待天下中分时,你我再来一战定乾坤。”

“是个不错的主意,但不知这‘一段时间’在阁下看来多久为宜?”

“提议出自本王,这时间的长短可由阁下定夺。”

“既是双方首肯的提议,自是双方共同底定方合情理。”

四目相衡许久,两人在彼此的目底,皆捕获到了那一份对这广褒无垠的江河山土势在必得的侵吞之志。

“五年为期。”

“五年为期。”

四张唇,同时发声,竟然又是有志一同。

“五年内,各理身边事,各清脚下障。”

“五年内,互不干涉,互不扰袭。”

“若有异动,双万各遣心腹辨别真伪。”

“如有夺食之争,你我晤面相定。”

此时此地,两人毫不怀疑在不远的未来,必将各握天下一半于掌中。

这一刻,两人不予挑明也已心照不宣,彼此皆在借用对方的力量荡除远程障碍,只待天下中分,彼此将是彼此的惟一对手。届时的最终对决,胜者问鼎天下,败者饮恨千古。

这一刻,这一对宿命劲敌,除却彼此,视天下为无物。

抑或,以这两个男子对彼此的了解,若世间没有一个叫扶襄的女子,天下走势必如两人所预设的那般,非其中一人莫属。

但是,天下偏偏有这样一个女子。

因这样一个女子的存在,男人们的问鼎天下之路,平添无数崎岖,陡生无尽曲折。也因为这样一个女子,波澜壮阔的历史长歌内,多了三分红颜丽色的委婉与顾盼。

初一的夜晚,朔月无芒。

“阿襄。”扶粤端了夜宵进来,看着在灯下神色恍惚的扶襄,“你是在为阿宁的提议费神么?”

后者点头又摇头:“我在想冉轻尘这个人。”

扶粤失笑:“你爱上他了?”

“没有。”

“你答得还真是认真。”

夜风送来一声轻笑,也将披着一身霜华的扶岩送入窗内:“你们两个做如此调笑,看来心情不坏。”

“坏得是阿岩。”扶粤忍不住娇嗔,“这些日子神龙见首不见尾,去了哪里?”

扶岩甩衣坐在桌前,吃下几块点心,稍稍添饱了骚扰了自己一路的辘辘饥肠,道:“阿宁如今为情所困,我暂且替她担当起耳目的工作。”

啊,阿岩真真是令人连嫉妒也无力呐,纵然是如此慷慨地执箸就食,仍挡不住华丽逼人来。扶襄边支颐欣赏,边问:“有什么有价值的资讯么?”

“嵇释与左丘无俦于阵前休战,越王将将掀起的反击被压制。”

“以那两人的目光,定然是如此。”

“师父离开莫河之后,曾出现在风昌,之后便失去了行踪。”

扶粤撇撇红唇:“说不定那老头子已经找到了我们。”

扶襄颔首:“大有可能。”

“另一个消息”扶岩借饮茶的工夫,顿下了。

“与我有关?”扶襄秀眉一挑。

“应该这么说。”

“左丘无俦么?”

“这个是。”扶岩抹着额角,迟疑不决。

“他的婚期已定?”

“是。”扶岩微点了点头。

“与阙国二公主?”

“那倒不是。”

“那便是银川奢家了。”

扶岩不得不点头:“听说是银川奢家主动到左丘无俦面前陪罪,经过一番运筹,两家恢复姻亲之好,婚期定在一个月之后的满月之期。”

扶襄低下眼睑,将两丸瞳光隐藏在两排密睫之后。

“嗯”扶粤蹙紧眉头苦思冥想了好一阵,沓沓快步跑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扶宁的手记,哗哗翻到最末一页默读,自以为了然于胸后,侃侃而谈:“银川处于云、原、叶三国夹缝之中,许久以来便是最令当政者头痛的地段,各样矿产丰富,以金石玉嚣与各国商人进行贸易,但民风凶猛剽悍,连三岁的孩童也擅长用毒,其毒蛇阵令人闻风丧胆,是以自古以来各国对其采取得都是敬而远之的安抚政策,而奢家作为银川的首领,奢家小姐的身价,绝不低于阀国公主,所以啊,这个阙国公主看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了一场呐,哈哈”

“阿粤这么热闹,是怕我伤心么?”扶襄举眸,瞳心璀璨流转。

“咦?阿囊你”

“我没事。”离开的那时,便知会有那样的时候,没有早,也没有晚,;必然的发生罢了,时至今日,又何必庸人自扰?“可是,我想去看一眼他。”

“你还要去见那个自负心人?”

“见了他,我才会确定,自己是否当真可以永远的失去。”

“若你到时候发现自己根本离不开他,又该如何?”

“已经离开了,而且不止一次。”她粲然一笑,“更准确的说,我去看他,是为给自己一个决断,从心上的决断。若做得出,我便能做原国的王后。若果心中无法放下对他的牵挂,我又如何能做另…个男人的妻子?哪怕仅仅是挂名。”

哦呀呀,阿襄妤妤好潇洒!扶粤跃跃欲试:“我陪你去!”

“阿岩陪我,你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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