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峥嵘(八阿哥重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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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笑着将耳珰塞进胤禛手中:“四哥拿着便是了,又不是给你的,再说四嫂年轻衬得起这样娇艳的颜色,倘若方才还有一样的祖母绿配的耳珰,我便给额娘也带一对回去了,这个便有劳四哥给四嫂润饰妆奁吧。”
胤禛收下后,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你对女子的饰品倒是懂的一些的?”
胤禩笑道:“怎会,只不过平素看额娘和惠额娘梳妆的时候,见的配饰多了些,这才明白一二的,这不是还得靠四哥来把关么。”如此说着,心中想的却是,上辈子他的福晋郭络罗氏海珠性子泼辣张扬,自己为了讨好她没少四下给她寻过好东西,女儿家喜欢什么,他自然是清楚的。
胤禛闻言点点头,若有所思道:“你现在虚岁已经14了,估计这两年的功夫,皇阿玛就要动心思给你指婚了。”
听到指婚二字,胤禩心中一揪,不由想到了海珠,她一生骄傲得意,却因善妒二字被康熙所厌,继而连累了自己,可是最后,她却因为自己,被胤禛挫骨扬灰,不得善终,想想看,竟算不清是谁欠谁的更多一些。
若说自己对她没有怨,那是假话了,只是连对胤禛这样的深仇大恨他都能放下了,同海珠间那些夫妻争执又有什么好记恨的呢?终究还是自己这做丈夫的没有本事,拖累了她罢了……
胤禩微怔了一会儿便笑了笑道:“这又哪里着急了呢?左右我年纪还小,不想这些事情的。”
胤禛闻言心里莫名有些喜欢,同胤禩慢慢走进京华楼,他早早的安排人定好了雅座,点了几个招牌菜色,对胤禩说道:“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你自己心里却要有个计较,有什么想法,记得要和你额娘还有惠妃娘娘说说。”
胤禩轻轻的晃着手中的酒盅,轻声笑道:“只要是肯孝敬额娘的,人品大方端正便可,我倒是不想娶个什么高门大户的小姐回来,性子柔顺才最要紧。”上一辈子海珠同他的情分注定了是他心里的一道疮疤,这一生若是有的选,他定不会再去招惹她了,免得二人这一世又不得一日太平日子。
说话间,几道菜色便纷纷上齐了,胤禛为二人斟满了酒举杯道:“不说这些了,今日是你的生辰,大好之日,来,四哥敬你一杯!”
二人碰杯后俱一饮而尽,胤禩为胤禛加了一筷子水晶鹌鹑,关切道:“也不知再过几日你便要去东北赈灾了,这一路上路途遥远,那边又天寒地冻,四哥你可要处处小心才是啊。”
胤禛闻言便觉心头一暖,握着胤禩的手颔首道:“你且放心便是,倒是你,自己呆在这深宫之中,我还真有几分放心不下。”
胤禩笑眯眯的小啜了一口道:“我又不去招惹他人,谁会拿我怎么样?”
胤禛却皱着眉头,“上次你中毒一事,我一直都觉得其中蹊跷万分,毒害你的主使定还在宫里,没法将此人揪出来,实在是如芒刺在背,想想便觉不安。”
胤禩怕他再说下去,自己不小心说出些什么,只好笑着打趣道:“四哥现在活脱脱是个操心婆了,整日愁这个愁那个的。”
胤禛闻言瞪了他一眼,胤禩笑着打哈哈道:“也不知道这高士奇好不好相与,别让他为难了你才好啊。”说罢笑着为胤禛添满了酒,胤禛也不好打他的笑脸,喝了他添满的酒后,慢慢道:“不管怎么说,这次出门办事,老爷既让我以他为尊,那他刁难也好,恭谨也罢,我只当是多些历练罢了,这人的行事如何,我都不会同他计较。”
胤禩点头,有些不解道:“二哥荐了你,老爷答应也就罢了,怎么大哥那边儿,就全无动静么?”
胤禛对此也是有颇为不解,“若是往常大哥的性子,定是要同二哥争上一争的,这次不知是他对这事儿不甚在意还是未曾得到风声,倒不见他有所行动。”
胤禩笑笑:“你我的猜想也无意义,还不如今宵有酒今宵醉,好好的喝上一场。”
胤禛突然笑的有几分别样滋味,上下瞅了胤禩几眼道:“还想今宵醉?可是还打算让我将你背回去?”
胤禩神色一窘,咳嗽两声盖了过去,只夹了一筷子鹅脯细细的嚼着,佯装没有听见胤禛方才所言。
胤禛见他此时情状,也便不再取笑他,两人边吃边说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待到回宫之时,夜色已见深沉。
胤禛一直将胤禩送回屋内,夜晚温度骤降,就算是一路坐在马车里回来的,进了屋里仍是觉得外头凉的厉害,胤禩唤吕联荣在屋里多添了些炭火,烧的旺旺的,二人又用热帕子擦了擦脸,这才觉得暖和了些。
胤禩听见外头风声凛冽,他向来都是怕与胤禛同眠的,唯恐自己半夜叨叨出些什么话来,只是见胤禛刚暖和下来,若是现在回去,定又要被冻的厉害,便对胤禛道:“四哥今晚就在这儿歇下吧,我打发人去告诉四嫂一声好让她安心,外头这样冷,你现在回去要是再被冻病了可就糟了。”
胤禛本是不愿显得自己畏寒的,可是难得胤禩亲口留他,登时心情大好,当下便应了下来,又命人回他那儿去告诉乌拉那拉氏一声,并取来明日的换洗衣物,晚上便与胤禩一道抵足而眠。
胤禩大约是今日出去转悠了一天,乏的很了,躺下与他并没说两句话便睡了过去,胤禛却是睡意不浓,侧过身细细的瞧着胤禩的眉眼,不禁又想到了年宴那晚的事情。
只是胤禩现在与那时不同,睡的安静平和,胸膛规律的一起一伏着,覆在眼上的睫毛轻轻的颤着,胤禛想想这双眸子白日时的机巧灵动,情不自禁的抚了上去,轻轻的在眼上划过一圈,手指却动作大了些,惹得胤禩微微皱眉,一个翻身朝向胤禛,又睡了过去。
胤禛心里怦怦的直跳,他平时老成稳重,可见了胤禩却总是有种不由自主的莫名冲动,看胤禩又稳稳的睡了过去,胤禛轻轻呼出一口气来,见他正面朝着自己,越发难以抑制,像上次那般,轻轻吻了吻胤禩的面颊,可不知为什么心中却犹嫌不足。
胤禛小心翼翼的抬起身子,像个登徒子一般,慢慢的靠近胤禩微张的薄唇,怔了片刻,却被内心的冲动打败了理智,轻柔的俯下脸庞,在那儿烙下一个吻。
这个吻甚至不带一丝的□,胤禛片刻间便躺了回来,心满意足的笑看着那人依旧熟睡的脸庞,压低嗓音温柔的说道:“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了。”
两日后,康熙下令命高士奇为赈灾钦差,四阿哥胤禛随其往东北赈灾,转日启程。
而月余后,胤禩便遇到了康熙给自己下的第一道难题。
十八 细算浮生千万绪
这天下了学,康熙将老八以上的几个阿哥召集至养心殿的西暖阁,在上头拿着份折子道:“前些日子东北饥荒,高士奇递回来的折子朕已经看了,东北乃是龙兴之地,决不可出一点儿纰漏,幸而他处理得当,让当地的乡绅富商开仓放粮,总算是解了燃眉之急,胤禛这次去长了不少见识,高士奇倒是直夸他沉稳,待他们再过几日回京之后,朕定要重赏才是。”
众阿哥听是喜讯,心里边俱是松了一口气,太子向前含笑进言道:“如此真是可见天佑我大清,果真皇阿玛最是福泽深厚的。”康熙闻言舒心一笑,“是你举荐的胤禛,朕本还怕他太小,现在看来他倒是个争气的。”太子听罢心情大喜,连忙说了两句胤禛的好话。胤眩谝慌匀词怯行┨幌氯ィ崆岷吡艘簧凵衿诚蛞慌浴�
康熙此时又拿起桌上另一份折子,眼神沉沉的扫了一圈下面的众阿哥,将折子递给三阿哥道:“胤祉,你来看看。”
三阿哥连忙上前接下,细细的读了一回后,面色微惊,康熙看着他道:“把折子也给他们都看看,你们现如今都大了,合该懂些政事了。”
待胤禩接过奏折阅罢后,发现原是一份战报,准格尔部噶尔丹结沙俄出兵东侵,直逼归化城,来势汹汹,情形险迫,他一抬头正好看见康熙扫视下来的目光,便连忙低下头来,将奏折呈了上去。
康熙眯着眼睛,语气仿佛漫不经心似的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老三,你来说说。”
胤祉冷不丁被康熙问道,不由有些磕磕巴巴道:“依儿臣之间,噶尔丹委实猖狂,如此横行实在有损我天朝朝威,应即刻派兵围剿。”
康熙微微皱眉,从神情上看不出喜怒,淡淡道:“胤眩阍趺此担俊�
大阿哥胤眩⑹卑崔嗖蛔∩锨耙徊降溃骸盎鼗拾⒙辏荚噶毂稣鳎ù虻母炼わ∮鸲椤!�
康熙只点点头,也不应下,只对胤眩溃骸澳阋幌蚴擎缬律普降摹!弊防赐蝗晃实镭范T:“你有什么看法,不妨也说说。”
胤禩只盼着不要被康熙注意到才好,不料他却开口询问自己看法,众目睽睽下,胤禩只得硬着头皮道:“儿臣的愚见,此时并不适合发兵征讨,不如用怀柔政策,先行安抚为要。”
康熙闻言挑眉道:“何故?噶尔丹如此无视我朝威严,数次寻衅,此次更是伙同沙俄,这样的胆大包天之辈,难道还不该出兵征讨么?”
胤禩心里七上八下,并不能拿准自己的主意能对上康熙的胃口,只是上一世,康熙二次亲征噶尔丹是一年多之后的事情,说明现在康熙对噶尔丹还尚存一丝忍耐之意。胤禩定定心神,低着头慢慢说道:“回皇阿玛,儿臣以为,东北饥荒刚刚平定,前些日子又是咸阳大雨,房县水灾,如此事端接踵而来,国库难免吃紧,若是此时发兵攻打,只怕于咱们不利,不若忍上一时,待到兵壮马肥的时候,再一举进攻。”说完小心抬眼看了眼康熙的神色,只见他眉目间带了些许笑意,胤禩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袖子中一直紧攥的拳头也略松了些。
康熙闻言点头道:“说的不错,你年纪不大,但想事却懂得瞻前顾后,深思熟虑,着实不错。”
胤眩叛哉呛炝肆常返i见状忙道:“到底还是八弟想的周全,咱们这做兄长的倒还没有弟弟想的透彻,实在是有失兄长表率啊。”说罢笑着觑了眼胤眩钔芬丫氏铝撕估础�
康熙皱眉扫了一圈几个阿哥,摆摆手道:“算了,此事就按胤禩所言,取怀柔政策先行安抚吧,你们且退下去吧。”
胤眩⒇缝硌壑薪杂蟹薹拗诳滴醺坝植坏梅⒆鳎缓霉虬餐讼隆3隽搜牡钔猓范T见胤眩幼约罕叨瞎ィ找祷埃惚回费|不冷不热的避了开,冷冷的看着胤禩道:“八弟到底是大了,大哥竟有些糊涂了。”
胤禩知他是为了方才的事情不快,忙陪笑道:“皇阿玛临时起意问道弟弟,弟弟心里紧张遂随口说的,并不是存心与大哥为难,弟弟自小受大哥和惠额娘的恩惠长大,大哥对弟弟还不清楚么?”
胤眩壑猩裆屑阜侄。床痪饪吹搅饲巴坟返i含着笑往这儿走来,侧身对胤禩面无表情道:“你现在懂的不少事情,你与老四交好,但自小是和我一处的,要走哪条路,你自己要掂量清楚才是。”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胤禩听他方才所言,不由苦笑连连,想着少不了一会儿还要去惠妃那儿赔不是才行了。
“平时只以为八弟恭良恪俭罢了,没想到八弟巧舌如簧,心思敏捷,本宫今日才见了八弟的才能,难怪平时老四喜欢同你往来,果然八弟聪慧不比旁人。”胤禩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连忙回头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胤礽笑着扶他起来,亲热道:“你与四弟向来是不拘礼的,怎么到了本宫这儿就这般拘束呢?咱们是自家兄弟,本就该亲亲热热的才对。”
胤禩哪敢真让他扶,不过被他手碰了一下便赶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