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宫舞-筆寂-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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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楼款款落座,对着顾黎道,“顾大人请坐。”见西楼跪坐下身,顾黎也跟同着跪坐了下来,低眼看着面前的碧玉棋盘,却是不语。陶淘去来了紫砂壶,正要沏茶。西楼摆了摆手,让其退至了一边,亲自摆弄起茶具来。
西楼的动作缓慢而优雅,让人看着赏心悦目。似乎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只是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便是一种享受。这就是顾黎当时的想法。
轻轻将一杯茶放在顾黎面前,西楼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没有出言打破彼此间的沉默,之后自顾自地拿起另一杯悠悠品着。视线投注到海面,脑中一片安宁。所谓享受本该如此——抛开所有杂念,做到心神合一,带着平常心去欣赏眼前的美景。
最后还是顾黎开口打破了两人间的平静,“四殿下可否有什么想问顾黎的呢?”
西楼微微一笑,回眸若有所思地看着顾黎。顾黎也不回避西楼探究的目光,抬眼迎视。看他这般,西楼倒是轻笑了一下,品了口茶才缓缓道,“我看顾大人今日心神不宁,想必是有什么心事。而且昨夜顾大人似乎贪杯了,不如现在还是去休息休息得好。”
顾黎一愣,脸色的确有些疲惫,伸手揉了揉眉心,有些叹息班说道,“四殿下所言不假,但何必转开话题呢?”
“那么有些话如果我问了,顾大人是否一定会回答呢?”
“未必。”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西楼又是悠然地品了口茶,侧首继续欣赏海面。
顾黎眼神复杂地看着西楼的侧脸,抿了抿唇,正要开口,却被西楼抢先一步道,“不过顾大人既然如此好意,我也不好推脱,不如就避重就轻地问问,你看如何啊?顾大人。”
看着西楼一脸金光乍现的笑容,顾黎心思百转。这个大盛朝的四殿下当真难以揣测。不知该作何评价的好。
“四殿下请问?”
“不知我们到达东渊还需几日?”
“呃……”顾黎一愣,本以为西楼至少把东渊摸了个大概,可没想到他连这基本都不知,也不知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但顾黎还是迅儿回答道,“从临禅出发将抵达东渊西部的西冷,大约要五日航程左右,然后再从西冷到达东渊的国都——东陵,这个大概也要五日左右。”
西楼点了点头,算是会意,然后又问道,“那么这大盛与东渊开通贸易之事,我是与你家岛主商量的?”
“正是。”顾黎顺口回答,心里却在思量若是西楼问自家岛主为何人,那么自己该如何委婉地拒绝回答。不过顾黎这个显然是多虑了,西楼压根不会问。
“那不知我可有幸能与你家岛主之夫见上一面呢?”虽然这话问得唐突,不过西楼倒是真想见见这岛主之夫,不知他是不是雷倾雨。
“这个……一般他都是在岛主身旁的。”言下之意,总是能见到他了。
西楼细细地在脑海中作想了一番,抬眼看顾黎时,见他一副脸色苍白的样子,再抬头看了看时近傍晚的日头,率先道,“顾大人,我也有些累了,就先行回屋歇息去了。”
听到这话,西楼看到顾黎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看来他倒是挺能撑的,为了尽东道主之谊还真是难为他了。不过西楼之所以如此‘善解人意’不过是不想惹得众人麻烦。若是顾黎病倒了,自己得不偿失。
“顾黎恭送四殿下。”
“嗯。”西楼起了身,变施施然地上楼去了,率先走进的是厅堂的门。进了厅堂,西楼便朝一边楼檐而去。反正时候尚早也睡不着,没必要回房。
陶淘见西楼在楼檐的扶栏上靠坐了下来,上前道,“四殿下,不如您回屋去歇息歇息,我给您去准备晚膳?”
“嗯,你去吧。”陶淘见西楼话说完却是没动,于是也杵在了那。西楼见着奇怪,不由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呃……四殿下,您还是回屋去歇息吧。万一着凉了不好。”
西楼见陶淘一副急的快哭的模样,邪肆地勾起了嘴角,起了身,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陶淘,“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哪有……没……是……”陶淘一急,舌头都打颤了,看着西楼越发笑得邪气,终于咬了咬唇道,“您房里有人等着您,您可别说是我说的啊。”话一说完,陶淘一溜烟地跑了,跟见了鬼似的。
西楼这是心里纳闷了,房间里还能有谁等他——那也不过是缓兵之计。要真带上,指不准折腾出些什么事来。
一边疑惑着,西楼一边朝内室走去,推开内室的门,果然见小乖睁大着眼睛看着自己,不过那表情说不出的怪异,而且脸色也不对。西楼上前,刚想伸手,小乖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身子倒在地毯上只发出了闷闷的一声。屋子里虽然没有闻到血腥味,不过西楼确定小乖已经死了,实现自然地落在了那垂落的床帐上。按理说,若是不睡觉,这床帐自己是悬挂两侧的。而今看来定是有人在了。
西楼跨过了小乖的尸体,快速加步,猛然掀其床帐,在看清窗内之人时,脸上表情风云变化,最后微微皱了皱民,,抿唇道,“怎么是你?”说着,手一松,床帐又自然地垂落,遮住了床内的风光。
白皙的手从两道床帐的缝隙传过,再次掀起床帐,月重天挑了挑眉,轻笑道,“怎么就不能是我?”
西楼从不知月重天能任性到这样的地步。他是一国帝王。此次前去东渊,虽然自己觉得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而今剁了他,若是有了什么闪失,该如何是好。不怕意外,就怕万一。
月重天伸手将西楼拉坐到了自己身边,慵懒地把头靠在西楼的颈窝处。西楼余光正好扫过小乖尸体的地方,而今却是空无一物。
“你还带了何人随行?”
“你说呢?”月重天的语气依旧慵懒,还带着点笑意。似乎心情很好。西楼都有些搞不懂他。出发前还这般,而今却是变了样。也许正如当初的自己那般。看来两个人都在有些事情上脾气倒是差不多——一样的别扭。
“卫敏和墨影?”
“自然。楼儿不再父皇身边,父皇也只能指望此二人照顾了。”这话说得好不委屈。西楼当真有些无语。
“父皇……”既然已经上了船再回头已经来不及,唯一能做的,就是到时到了西冷,便将月重天留在船上。那样至少还安全些。“你到时……”
“嘘……”西楼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那纤长的手指就抵上了自己的唇瓣。月重天眯着那双米人的桃花眼,一语双关道,“楼儿可别再做些擅作主张的事啊。”
西楼抿了抿唇也就不开口了,只是那么僵硬着坐在床边,然后一脸怪罪地看着月重天,无声地斥责他才是任性的那个。
月重天却是看着有趣,直接将西楼揽在了怀里,玩味道,“父皇倒是不知道,楼儿还能有这般怨妇的表情哦。”
“怨妇?!”西楼的声音陡然寒了三分,若不是月重天见惯了场面当真会抖上三抖,可是随即西楼又趣味道,“怨妇总比那些妒妇来得好些,您说是吧?父皇。”
月重天又岂不知西楼的意有所指呢,冷笑了几声道,“给四殿下送礼也就罢了,连男宠都送上了,我看临禅的这帮蠢材的确该换换了。”说着,月重天又声音一转,万分委屈道,“你才离开我几天,怎么就有了新欢忘了我这就爱了啊?”
西楼也不在意月重天这般,只是就事论事道,“关于临禅那些贪官,我已经书信给你,那你不在朝中,这事……”
“放心,这事太师和二皇儿总会处理。楼儿和我还不如想想眼前之事。”
“眼前之事?”西楼一下大脑跟不上月重天的思路,只是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去,便看到他胯间鼓起的帐篷,微微勾了勾嘴角,一个翻身压在了月重天的身上。“父皇,这次儿臣一定好好伺候你。”
“唔……”
盛宫舞 第29章 多事
正当西楼在月重天体内释放后 意犹未尽打算再来一局时,偏偏外面想起了拍门生。这深更半夜的,谁这么不识相地来搅合自己的好事?
月重天也是疑惑,染着情欲的眸子瞟了西楼一眼。西楼忙撇开了头,起身着了件外衣就朝厅堂而去,还不望对身后的月重天道,“乖乖等着,我回来再继续。”言下之意,还不准月重天自个儿泻火。月重天闭着眼睛,看似慵懒,实则隐忍,心里头将那不识相的敲门人赐死了八百回。
西楼打开屋门的时候,迎面飘来的就是一阵酒气,接着一个身子直接挂在了自己身上,反应过来时便看清是顾黎。
这顾黎平日见着都是城府极深的模样,难得见他这番失礼。看来这酒倒是喝得不少啊。不过他喝醉了找自己干嘛?西楼还在纳闷的时候,顾黎就给了他个答案。
“我就是喜欢你,你别在我面前和其他人眉来眼去行不行?”
听完这话,西楼着实镇定,身上的欲望也已经没了,一双微微眯起的凤眼内寒光四射,轻抿着薄唇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冷笑。
顾黎却是犹然不知,死命抱着西楼道,“怎么办,怎么办,我喜欢你却不敢跟你说。我怕你从此不理我,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那时……”
话还没说完,顾黎人便被甩了出去。只听船侧一声落水,西楼忙匆匆往下跑去,大喊道,“来人啊,顾大人落水了。快下去救他。”
毕竟是春天,海水自是寒冷。等顾黎被捞上船头的时候,冻得嘴唇都发紫了,不过意识倒是清醒了,看见西楼正一脸深意地看着自己,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顾大人您没事吧?有什么想不开的,非得跳海呢?”西楼问得煞是关心。顾黎听着却是心惊肉跳。自己虽然一喝醉发起酒疯来不成样,不过事后还是记得清楚当时说了什么做过什么的。
明明浑身湿透冷得不行,可西楼没放行,顾黎也只能抖着嘴唇道,“是顾黎喝醉了酒不小心滑入海中的,多谢四殿下救命之恩。”虽说是被西楼扔下了海,自己也是九死一生。不过毕竟是自己发酒疯发到了西楼身上,也怨不得谁了。
“没事,举手之劳。顾大人还是快歇会去更衣吧,免得着凉。”说着,西楼让开了道。顾黎道了声谢就由着随从扶着回房去了。
折腾了一宿,西楼也抬步回房去了。进了内室,见月重天正巧也刚躺下,西楼便也跟着躺下。经过这一闹,也没什么兴致再继续了。
月重天眯着眼睛直直地盯着西楼,西楼被他看得浑身难受,开口道,“被他那么一闹,我是连半点欲望都没了,要不然还是你来吧?”
“幸亏我和四殿下熟稔,若不然还指不定怎么被四殿下折腾呢。”月重天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西楼没想法地白了他一眼。
“我那是想试试他是真醉还是假醉?”虽然也带着一点点的怒意的。不过西楼自是不会把后半句说出来。
“哦?”月重天似乎来了兴趣,一个音愣是千回百转地才发了出来。
“万一又是第二个溪云,岂不也是桩麻烦?”当初溪云知道自己长得像西楼的故人,便想试着来接近西楼,最后也是无果。而今这顾黎也不知是不是想用上美人计。可是按照西楼的审美观念,这样的也入不得他的眼。所以也不多想,试试再说。这一扔进海里,也就扔出点眉目来了。
“那么结果呢?”
“结果是真醉了。”西楼漫不经心道,随后凤眼半开,似笑非笑道,“他胆子倒是也不小。自己失了恋,发酒疯发到我头上来了。”
“失恋?”西楼口气说得森冷,月重天不在意,只是补了个词开口就问。
“情场失意。”难得西楼肯给月重天一个听上去是答案的答案。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