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宫舞-筆寂-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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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宫?”
“下秦淮?”
几人诧异地看向西楼。
“等我满了十六岁,按照宫里的规矩,若是不成太子,不是应该出宫居住吗?好像到了十八就有封地了吧。不过他给的封地肯定不好,还不如我自己先选个呢。”一开始西楼还说得异常镇定在理,后来就显露出几分小孩天性的自言自语。
“可是殿下难道不是为了谋取太子之位,才和老爷达成交易的吗?”三人未理会西楼后来的自言自语,只想搞清楚西楼的真实想法。
“谁和你们说我想当太子的?”西楼很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
仔细一想,老爷似乎也没明说是帮衬着四殿下当上太子。但是雅风就自己所知地问出了口,“可是四殿下如今深得皇上宠爱,朝中个人纷纷猜想四殿下会当上储君。”
“你们可知何谓形势?”西楼不急着回答,反而转了个问题问道。三人互相对视,越发搞不明白眼前这个少年的想法。
被三双眼睛直直地盯了会。西楼才缓缓道来,“所谓形势,就是此一时彼一时。谁能料想以后的日子呢?猜想这种事,若是没有落实,便永远都是猜想。”
少年说这番话时,眼中的沉稳睿智,让人不经意间信服。
“过了年关,唐礼和雅风若是无事便动身去秦淮吧。一年的时间足够安顿好一切。至于陶淘么…”西楼微微一顿,凤眼微眯,上下打量了一番,柔柔地飘出一句话,“要不要考虑在我身边伺候啊?”
话一出口,陶淘便觉得一道惊雷劈过,霎时脸色惨白,乌溜溜的大眼睛闪动着不安,可怜兮兮地看着西楼,声音似乎都带上了哽咽,“四殿下您…”话到这里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只得转眼眼巴巴地求助另外两位。
雅风和唐礼也是一愣,毕竟陶淘已经过了十六的年龄,若是进宫,岂不是要变成太监。着实可惜了。两人不忍,刚想求情。
西楼却笑出了声,“好好在府里待着吧。想去哪玩便去哪玩。不过记得随叫随到就可以了。而且即便到时真要你进宫伺候,我也不会委屈了你。”说着,西楼还暧昧地往下移了移目光。引来了另两人的一阵好笑和陶淘的大窘。
欣赏够了陶淘如樱桃般红润的脸蛋,西楼才收回了目光。
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唐礼看着这名自己的新主子,很是随意,轻笑地问出了口,“四殿下如此放任我们。就不怕一年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真是如此,也只能怪自己看走了眼。”西楼依旧眼中含笑,语气轻柔,却有说不出得魄力。
三人起身对着西楼正式行礼。历史在这一刻发生了改变。若是西楼没有踏上江湖这条路,也许就不会引发日后的是是非非。
而西楼所没有预料到的是即便他踏入了江湖,却也无法真正摆脱朝堂。
坦然自若地接受了三人地跪拜,西楼伸手,少年般清润地嗓音响起,“都起来吧。”三人起身,继续商讨事宜,
“四殿下打算在秦淮具体筹办些什么?”唐礼端起了商人的本性,具体问道。
若是在现代,西楼想得最赚钱的生意就是走私。不过自从漂白后,就另当别论了。在心里思量了一番,西楼缓缓说道,“在秦淮河畔开一家酒肆,至于酒肆的菜谱,我一会写好了再稍人给你。还有再开一家茶楼。这茶楼么,明面上是喝茶的,暗地里是赌坊。至于勾栏院就交由雅风处理吧。不过你只有做个店长就可,无需做台。”大致说了下,西楼眉开眼笑地问道,“可有什么不明白的?”
唐礼皱眉,自己刚才就想问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如今听四殿下似乎意已决,不经提点道,“四殿下毕竟是尊贵之人。这开赌坊和妓院,怕是不妥吧。”
“有何不妥?商人重利。要想清清白白的赚钱,这世上怕是没有这种好事。你们尽管按我的意去办,若出什么事自有我顶着。”当初若不是为家人找想。以自己的个性到宁可一辈子为黑。奸商不如黑商来得赚钱啊。
既然四殿下都这般发话了。唐礼也不再多说,反正他的想法和自己不谋而合。不过在茶楼里开赌坊这个新点子,唐礼倒是很佩服。到时即便被查知,也可说是普通茶馆。
唐礼提完了问,轮到雅风莫名其妙了,“敢问四殿下何为店长,何为做台?”
被他这么一提,西楼才想起现在是在古代,讪笑一声,改言道,“我的意思是你只要负责管理好那妓院便可,无需亲力亲为。”最后几字说得暧昧不明,不过雅风自是明白。
西楼的善解人意,他很是感激,不过倒无需多次一举的。“四殿下的意思是我不用亲自接客。只要好生经营妓馆,做个鸨爷便可。”
“恩。”西楼没想到这人释然得很。倒是和自己以前在夜店一个床伴的性格差不多。不过能在古代那么释然得怕是不多见啊。
“不过具体的经营方案我可要好好与你们说说。与众不同才能招揽更多的生意啊。”西楼一笑,招手示意大家一起坐下讨论。
等到诸事安排好了。天色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送走了那三人,西楼突然想出去走走。既然出来了,是该好好参观一下夜华。
第35章 夜游
西楼坐在房中,微闭着眼眸,看似一副认真思考的摸样。其实西楼心里琢磨的是该找哪个人陪着自己出去逛逛。
思来想去,就那个陶淘最合适了。看着也最像个会玩的。西楼嘴角一勾,挂起一抹玩味的笑。朗声对外道,“来人。”
一名仆役应声推门走了进来,来到西楼面前躬身问道,“四殿下有何吩咐?”
转了转灵动的眼眸,狡黠之光一闪而过。“你去把陶淘找来,就说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让他来实施。”
那仆役听着这话奇怪,不过也不敢多过问,应了声就退出去了。
三人从西楼那里回来后,便一同去用了个晚膳。此刻酒足饭饱后,正在讨论这个新主子——四殿下的事。
“你觉得这四殿下如何?”雅风问向唐礼。唐礼混经商道颇久,黑白两道通知,看人视人的本事比之雅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我说,这个新主子既可以说好伺候,也可以说不好伺候。”
看着唐礼卖弄官子的样子,陶淘心里抓心地痒,一脸急切地问,“你倒是说啊。别在这里乱卖关子了。”
“那你觉得这新主子如何啊?”
“如何?”陶淘想起刚才被四殿下逗弄的场景,当即垮下了脸,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说,“我倒觉得这主子怪啊。恐怕不好伺候。”
唐礼和雅风见他这样,也知是想起了刚才的事。相视一笑后,唐礼接着说道,“我倒觉得这四殿下只要你不得罪他,他会是这世上最好伺候的主子。”
陶淘将信将疑地看了眼唐礼,再转头看了看雅风,最后又把目光落在了唐礼身上,“你才见了他一面,就那么肯定?”
“一般来说,新主子见到我们的第一个表情应该是怎么样的?”唐礼不急着回话,转而反问道。
“一般的主子,若是第一次见面必会首先端出主子的架子,摆些主子的威严。这样才能第一时间在众人心中树立威信。”雅风就事论事地回道。陶淘也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唐礼儒雅一笑,“那么你们好好回想下四殿下见到我们的第一面都做了些什么?”
这会陶淘率先回道,“他当时还一副憨傻之样,害我还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不过他也没怪罪。”
“的确,四殿下给人的样子很是和善啊。”雅风也点头附和道。
“所以我们只要好好替他办事,他自是不会亏待我们的。这样的人,他日即便不能荣登九五,也必会凤于江湖的。”唐礼一言。几人心中自是明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多时一名侍从已然立在了门口。“三位公子。”行了个礼,那侍从又接着说道,“陶公子,四殿下让您过去一趟。说是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让你去实施。”
陶淘一愣,思绪一下子就飘到进宫那事上,闪动的大眼睛求助似地看向了唐礼和雅风。两人微微一斟酌这话,相继笑出了声。
“你放心去吧。四殿下不会对你如何的。”雅风温润的声音响起,让人不自觉的安心。可是陶淘还是有些后怕。这主子即便再随和,到时他让自己做什么,自己也只能顺了他的意啊。
“你就放心去吧。你若再不去,说不定四殿下等急了。这没的,也成有的了。”唐礼也随言附和道。
陶淘很不情愿地跟着那侍从去了。此去之悲壮,颇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决然。
踏进西楼所在屋内的时候,陶淘低着头闷闷地唤了声,“四殿下”。
西楼见他这般样子,着实好笑,越发玩性大发,低沉着嗓音,故似苦恼地说道,“我思来想去…”话到这里却戛然而止。
陶淘竖着耳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西楼才接下了后半句话,“这要出去玩,找你最是合适了。”
话落,陶淘一愣,呆呆地抬起头看着西楼玩味的笑。当下便明白又被西楼摆了一道。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很是放得开地坐在了西楼身边。
“那么请问四殿下打算去哪玩呢?”
“恩…先随便逛一圈,然后去妓院。”西楼很是认真地思索了一下,才出言说道。
“妓院?”陶淘怪叫,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看了西楼一圈,还伸手探了探西楼的额头,确认没发烧后才问道,“你确定要去妓院吗?”
“去妓院很奇怪么?”西楼只是笑,对于陶淘的举动不甚在意。
“不是。只是没想到四殿下要逛妓院。”
“莫非你怕羞,不好意思去那?”西楼打趣地问。结果却换来陶淘的又一记白眼,“我是怕四殿下到时无法应付。”
“哦…”西楼拖长音了应道,转而又说道,“那你到底陪不陪我去?”
这话说得倒像个要糖吃的小孩,陶淘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西楼,展颜一笑,“四殿下吩咐的,小的当然照办啊。”
西楼起身,伸手弹了记陶淘的前额,“出门在外,唤我西楼就可。”称呼这事,自己一向不在意。
“那怎么可以?我可不敢越矩。不如唤公子吧。”
“恩,随你。”说话间,西楼已经踏步朝门外走去了。陶淘忙紧赶几步跟了上去。
母妃难得回来。外公又出走在即。这几日怕是要好好聚聚了,自己这个外人还是少去打扰得好。
从侧门出了将军府,一路向繁华地带走去。虽到夜间,不过夜华城依旧一片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还未踏入那条主要的街道就听到了小贩们的叫卖声。远远望去,两旁楼舍红灯高挂,街道上人头攒动。
陶淘原本以为西楼好玩,所以才出来走走逛逛。可见他依旧迈着从容不迫的步子悠悠地朝那街道走去。这主子难以琢磨啊。
“你们这儿通宵都这么热闹嘛?”
听着西楼这话,陶淘觉得很是怪异。他这话问得好像他自己是个外来人似的。怎么说四殿下虽然甚少出皇宫,但也不至于对外一无所知啊。
突然忆起宫中传言四殿下大病初愈后,记忆全失。不过自己看来他那更像是换了个人。但这话陶淘也只能在心中想想。
“夜华城的夜市相对于其他城市算是较晚的了。约莫亥时左右结束吧。”
“哦,原来如此啊。”西楼一边走着,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约莫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这妓院在哪啊?”
怪自己现在技不如人。每次碰到月重天都是被抱得份,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