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宫舞-筆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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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那本该说是所谓的武陵秘籍了。西楼还是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再做梦。不过一个疑问又献上心头。为何母妃会有这样的书呢?
“好了。皇儿好好休息吧。一会我让小喜把饭菜端你房里来。”说着,菀妃站起了身。
“恩。多谢母妃。”
“傻孩子,你这么说是和母妃生分了。”菀妃摇了摇头,就转身出去了。这时西楼才注意到,母妃走路似乎素来步履轻快。显然是上乘的轻功。究竟自己的母妃是个怎么样的女人呢?一个拥有功力却居于皇宫的女人,一个被相思所缠却没有逃离牢笼的女人?
用过了晚膳,西楼坐在桌边,打开了那本书册,一页页慢慢地浏览。其实书册不是很厚,若是真要当杂书来念的话,怕是不出一个时辰就能念完。只是里面的内容很是深奥,每个句子形式差不多,基本以四个成语组成一句话。
西楼看了几页,闭上眼睛慢慢体会着。似乎当脑中摒弃一切,达到冥想的最高境界——忘我时,便能潜意识中领略其中的一番奥妙。
几个来回下来,又有些疲累。西楼收敛气息,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外面挂在半树梢上的月亮。若是在现世,自己这时会是在那故居,还是在哪个夜场所徘徊呢?
即便来了这里多日了,可对于自己这么个过惯了夜生活的人,这时睡觉实属太早,会睡不着的。
推开了红木格栅的门,西楼踩着轻柔的步子朝后院走去了。
后院的小池边有一座凉亭。西楼不急不缓地朝凉亭走去。
忽然觉得今日的夜晚似乎不太宁静。大概是多年训练所来的经验,总觉得黑夜之中又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自己。
西楼微微皱眉,停下了身子,侧耳倾听,徐徐的风中似乎夹杂着一丝剑鸣之声。还未来得及再做确认,只见黑暗之中一阵剑光闪过,直从身后朝自己刺来。
西楼轻轻一个侧身,堪堪避过那一剑。再抬眼时,面前已然出现了一个握着剑的黑衣人。此人的双眼锋利而不显光芒,很适合藏匿于黑夜的眼睛。那么自己感受到的那道视线绝不会是这个人发出来的。
黑衣人不等西楼再做他想,又举起一剑朝西楼刺去。西楼手中没有武器,这羸弱的身子自己也还没有好好掌控,只能一味狼狈地躲。
自己何时这般窝囊过。西楼郁结又愤恨,再次于黑衣人对视时已是一双带火的眼眸。这把火看似无形,却让被看着宛如真正置身于火海。
黑衣人微微一顿。西楼趁其不备,抬起一脚就踢了过去。
这一脚用尽全力,黑衣人回神时忙双手交加挡出了这一脚。西楼郁卒,这具身子实在是缺乏锻炼。若是以前自己这一脚下去不是死亡就是重伤。如今看那黑衣人只是略一皱眉。
西楼实在是不知该不该掩面大哭啊。再这么下去自己怕是要死在这里了。而且更可悲的是还死得不明不白的。
黑衣人显然没有料到西楼会出此一招,虽是挡下了,不过心下也奇怪,这招式自己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出是出自哪门哪派的。
于是便又再次举剑进攻,想看看对方还会使出哪些招式来。招式使得越多,就越好判断此人武功出自何派。
西楼无奈,只得躲避。不是不想出招,实在是这身子的力道不足,无法将自己会的跆拳道发挥到一定境界。
就在一剑即将刺到西楼时,一粒石子弹了出来,荡开了黑衣人的剑势。菀妃凌空飞跃而来,挡在了西楼的身前。果然是会武功啊。
“皇儿可有受伤?”
“没有。母妃专心应战吧。”
菀妃点了点头,西楼退到了一边。这时一阵清风吹过,一道暗想飘进了西楼的鼻中。微微一顿,西楼潜意识地朝着一个方向看去。虽是一片黑暗,但自己敢肯定那人一定与自己的视线对上了。还真是个有够无聊的人啊。是来试探自己的吗?还是没事找事呢?也许皆有吧。
这边菀妃与那黑衣人打得不分上下。不过明言人一看,便也明白分明是那黑衣人有意在让着菀妃。
“母妃。”西楼突兀地叫了一声。菀妃下意识地回头去看。黑衣人趁机一个跳跃消失在黑夜之中。
菀妃看着黑衣人离去,走到西楼身边问道,“皇儿怎么了?”
“母妃莫打了。我们回去吧。”
“可是那夜半来袭击的黑衣人会不会是荧妃他们派来的?不行,本宫一定要好好彻查此事。简直是欺我菀茗宫无人了。”
看着已然动怒的菀妃。西楼心中一暖,安抚道,“母妃莫生气。儿臣已经知道了是何人所为。”
听到西楼这般说,菀妃才压下了怒火,不免疑惑地问道,“那么究竟是何人呢?皇儿又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今日的风向刮得好。那人不过是个无聊人罢了。母妃不必担心。今日之事,儿臣自会处理。老是让母妃操劳,儿臣过意不去。”
“你啊。就是要与母妃生分。”
“哪是生分啊。儿臣不过想多敬孝道,不想让母妃为儿臣太过操劳。女人时常操劳,可是会老得很快的哦。那样就不美了。”
“呵呵,知道皇儿是真敬爱母妃。皇儿的好心母妃会记得。以后皇儿不开口,母妃也就多过问了。”
“恩。时候不早了。儿臣送母妃回去安歇吧。”
“不用了。母妃自个儿回去了。皇儿也早些休息吧。若是有什么事,只需大叫几声,母妃便会赶来的。”
“儿臣知道了。母妃早些休息吧。”目送着女子离去。西楼才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刚才躲避之时,身形一顿还是被那利剑划伤了。幸亏印记不深,划痕也不长。应该容易掩藏。
再回头看时,黑暗之中的那双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离去了。西楼摇首,慢慢朝自己的屋子走去。看来以后的日子更是不平静了。
第11章 韶华殿
早晨将抄写好的字帖交给了严太傅。那老头似乎很是满意,一边捋着他那半花白的胡子,一边不住地点头,还难得对自己和颜悦色地说,“四殿下,可否为老夫写幅对子啊?”
“这个么?”西楼状似很为难地看了看那本至今还是不会背的《论语》。
严太傅虽然迂腐,不过也并非愚笨,自然明白西楼的意思,不禁提议道,“四殿下以后只要每天记得准时到课就好。”
言下之意,至少表示自己不用背这些劳什子的东西了,至于其他的么,就要看严太傅的意思了。西楼也不是得寸进尺的人,不禁点头道,“太傅交待的事,学生自然会照办。”
中午回母妃那边用了下午膳。期间差点暴露了自己受伤的左手,还好及时藏在了衣袖之中。这时到是不得不感慨这古人的宽袖衣衫设计得倒也好。
下午,又去了习宫。这次进去倒是收到了不少注目礼。大概是昨日那一剑的原因吧。其实西楼不知的是,这之中还有他那不自觉的一笑,当时也是让人呆愣当场的原因之一。
习武之时,一些大臣的王孙公子们有意和西楼对练。可惜西楼并不领情。众人对练时,他便找申屠教习。
今天一日下来,算是波澜不惊的一日了。月西沁闭门思过去了。看来只要他不在,自己这一个月应该能享些太平。
那月西澈今日也没来搭理自己,始终挂着他那不冷不热的表情。虽然难以猜测,不过显然他现在暂时没有要和自己对着干的意思。这倒也好,自己来这里还不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看着时辰也不早了,西楼便打算起步朝菀茗宫去了。母妃说了,若是无事,下课后就早些回来吧。
只可惜西楼走了没几步,后面又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四殿下。”
这次西楼倒是没再学乖,装作没听见地继续往前走。
“四殿下,请留步。”卫敏再次提高嗓音喊着。只可惜前面的人依旧继续走。哎,本来还以为这四殿下还算好伺候的主,显然是自己看走了眼。
西楼继续不紧不慢地走,没有理会后面那人的喊叫。谁知道月重天今日又要玩什么花招。自己可没那么多耐心去陪他。
卫敏跺了跺脚,只得不顾形象地在廊下跑了起来。
等卫敏突然挡在西楼前面的时候,西楼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心下一惊,这人看来真是不简单,这么追过来竟脸不红气不揣。
见他人已经到了自己面前,要躲也躲不过了,西楼不禁讶异地说,“卫公公?您怎么来了?您有何事吗?”
卫敏气结,装也能装得这么像的。还真是应验了那句话‘有其父必有其子’。还口口声声称称自己‘您’。尊称也不能用在自己身上啊。难道是自己已经显老了?卫敏不禁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脸。
西楼看着心里憋笑,忍不住出声打断了面前这人,“卫公公…”
卫敏微微一震,清了清嗓子,缓解了下尴尬的气氛,才开口道,“四殿下,皇上找您有事。让您现在过去趟。”
“哦?哎…那就走吧。”西楼重重一声叹息,洒然一转身,颇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
卫敏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少年了。昨日还是一副沉闷内敛的样子,今日却多了份狡猾与生动。这个人很难琢磨啊。
今日倒是没有朝凌曦殿去,而是向另一条路走去了。自己对宫里的布局不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来到一座宫殿门前时,卫敏止了步,转身对西楼恭称。“四殿下,卫敏就送您到这了。皇上在里面等您。请您自个儿进去吧。”
说完,卫敏躬了躬身,就退下了。西楼站在那扇朱红雕花格栅门前,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匾额,只见那上面写着三个字‘韶华殿’。
韶华殿是什么地方?西楼心里虽有疑问,但还是踏上了台阶,缓步来到了门前,轻轻扣了扣门,不轻不重地喊了句,“父皇。”
等了颇久,也没听里面有回应。再上前几步仔细聆听,里面似乎一点声音也没有。无奈,西楼只得伸手推开了门,自己走了进去。
在身后带上门后,才抬眼看清眼前的景物。这个房间倒是典雅。正前方的位置是一张金镂空雕花宽椅。宽椅中间放着一张小矮几,上面摆放着一副下了一半的残局。见矮几上还放着两被茶,显然刚才有二人在此下过棋。
宽椅背靠一座墙。其实说是墙,倒不如说是与内室隔开的屏障罢了。墙上挂着一副画,似乎有些像北宋年间的《千里江山图》。
抬眼,西楼又左右看了看。左侧是一些巧夺天工的古玩陈设,右侧是一整套精致的书房摆设。
不过无论来回看几遍,显然前屋并没有月重天的人影。一声轻叹,西楼抬步朝墙后的内室走去。
绕过墙后,是一条短而宽的内廊,稍向前走几步便是内室的入口。不过光看那入口两边悬挂着的金丝纱幔就不难想象里面的精致了。可真为是两个极端啊。外面典雅,里面奢华,表里不一,如同这个殿的主人一般。
走到入口一侧,西楼停下了脚步,又不重不轻地喊了句,“父皇。”
这时里面传来了一声低沉暗哑的嗓音,“是楼儿吧。进来。”
楼儿?何时父子关系竟这般密切了?西楼不禁莞尔。再细听他这般嗓音,莫非里面别有风情?
恭敬地回了声‘是’。西楼便施施然走到了门口。说是门口其实不过是个门框,没有门做掩设,连本是垂在那的帘子也被悬挂在了两边。往门口一站,里面便是一目了然了。
只见屋内靠左侧的巨大龙床上。我们大盛王朝的皇帝陛下,正在卖力地上演一出活春宫。再看被他压在身下那人。唇红齿白,有着少年的青涩,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