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长兄难为-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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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皇上才刚醒,也下不了床,政事都是二哥在处理,这两日上朝也是二哥在主持朝政……”
哦,那就是真的真的很忙了。
“不过二哥最近有些古古怪怪的,”胤俄说着又小声嘀咕起来:“感觉二哥变了好多。”
“变了好多?什么变了好多?”
胤俄用力点头:“二哥最近看到我们几个总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吓死人了。”
“……”胤禔无语:“你想太多了。”
“我哪里有想太多,”胤俄争辩道,想到胤礽每每一副欲言又止,看他们就像在打量货物评估行情一般的眼神就不寒而栗:“今早我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碰上二哥也在,就跟他一快走的,他不回毓庆宫不回乾清宫特地要绕道去咸安宫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胤禔一下瞪大了眼睛:“他去咸安宫?!他去咸安宫做什么?!”说着话心里渐渐就涌上了不太好的预感。
“我怎么知道,”胤俄继续嘟嚷:“我问他他就让我先走,我看他样子奇怪以为他出什么事了就一直跟着他,然后他走到咸安宫门口就站住了一直看着大门的方向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后来我叫他走,他就说什么‘住这里也挺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二哥被鬼上身了……”
胤俄絮絮叨叨地说着,然后见胤禔半天没有反应,抬起头就看他一副天崩地裂的表情,这下是真吓到了,扑上去抱住了他:“大哥!你不会也被鬼上身了吧!”
被他这么一闹,胤禔回过神,没好气地推开他:“瞎说什么。”
胤俄笑着放开了他:“你没事就行,放心,我现在就进宫去,想办法把二哥偷出来,打包送大哥府上来。”
“别!”胤禔赶紧阻止他:“这是我跟他的事情,你别瞎搅合了。”
然后便也不管胤俄再说什么,强硬地将之打发了走,撵回了宫去。
人走之后,胤禔虚脱一般地倒在了椅子里,闭上了眼睛,他也知道了。
胤禔很确定,他的太子弟弟原本对从前的事情是没有记忆的,否则从小到大便不会那般对他了,只是现下,许是那次中毒昏迷之后才想了起来,胤禔突然有些哭笑不得,这算是老天爷在耍着他玩吧?
虽然,隐约又觉得,两个人都想起来了,比起他一个人记得,倒是公平得很。
西暖阁。
康熙醒来的时候胤礽已经趴在一旁的桌上睡到了,伺候他起身的公公低声禀报:“太子爷昨夜看奏折到了近四更,后来就这么睡下了,奴才等也不敢扰着他,就只给他多披了件斗篷……”
康熙无奈轻叹了声气,吩咐道:“去把他叫醒,让他去床上睡一会儿。”
“是。”
迷迷糊糊的胤礽被叫醒,与康熙问过安之后就去了自己住的屋歇下,康熙问伺候的下人:“太子这几日可有与宫外的人联系?”
回话的太监低声道:“只有前两日太子爷派人出宫去给直郡王传了口信,那日太子爷似乎本来想亲自出宫一趟的……”
康熙的神色当下就变得不悦起来:“胤禔他还在京里?再去给朕传圣旨,让他现下就滚去甘肃!”
“嗻。”
康熙的话几乎当下就传进了才刚睡下却其实没有睡着的胤礽的耳朵里,胤礽沉默了片刻,吩咐小方子:“派人去与王爷说一声,让他别再无谓抵抗一而再地抗旨不尊了。”
小方子闻言诧异:“爷的意思是要王爷听皇上的话去甘肃?”
“嗯。”
如果说之前他还指望着康熙能心软,但现在,深知他的秉性的胤礽对此已经不抱希望了,一味地反抗将他的话置之不理只会适得其反,惹他越加生气罢了。不如先如他愿算了,也许过个一年半载等他心里的气消了一点,再想点法子反倒有用。
其实不用胤礽说,在再次收到圣旨之后,胤禔便很听话地叫人收拾行李,准备第二日一早就上路离开。
比起在京里再过这与圈禁无异的日子,他宁愿去外带兵,反正他本就志在从戎。
太子爷派人来传的话胤禔也并不意外,换做太子弟弟,一意孤行任性妄为也定要他留下来,但如果是那个人,倒当真是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最后胤禔又觉得有些好笑,太子弟弟和从前那位太子爷,不都是胤礽吗?
得到风声的几个弟弟都来送了他,胤禔没有多说,只叮嘱他们不要再给太子爷添麻烦,皇上病了都安生些,几人不约而同地撅起了嘴:“我们是那样的人吗?”
胤禔满意了,这些弟弟现在确实是省心了很多,倒也真是难得。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若是有空,也可以去甘肃看爷。”
胤禔说得一派轻松,也不是生离死别确实没必要多矫情,之后他翻身上马就准备离开,小方子突然出现,喊着“王爷您等等”就追了上来。
胤禔拉了马停了下来,小方子满头大汗地上来,将手里一柄弓递给他:“爷,这是太子爷送您的,他说请您去了甘肃带兵一切小心,不要再中毒也别再遇伏中刺了,他会担心您的。”
胤禔怔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时唇角就已经扬了起来,笑容灿烂得几乎晃了人眼。
双手将弓接过,胤禔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半响,才对小方子道:“东西爷收到了,你回去跟太子爷说,爷惜命得很,不会再糊里糊涂被人坑害了,还有他也是,被再拿自己的性命做儿戏,他要是出了什么事,爷也会担心他的。”
小方子回道:“爷说,他的命金贵得很,不会再胡乱糟蹋了,让您尽可放心。”
胤禔轻叹,果然太子爷就是他肚子里的虫,连他说什么都是一猜一个准。
小方子继续道:“爷还说了,让您不用唉声叹气,有空,他会给您写信的。”
胤禔点了点头,心里终于舒坦了,太子弟弟,果然还是原来那个太子弟弟,即使想起来来了,他也还是他,关于这点,他其实完全不用担心。
89千里之外
胤礽从老太监手里接过药碗;亲自扶起康熙;低声提醒:“汗阿玛,该喝药了。”
“咳……咳咳……”
康熙咳得有些厉害;没多久脸色便又苍白了些;眼里也没有半点光彩。
自那次心口受了一剪刀之后,康熙就没有彻底病好过,胸口的伤才结痂又受了风寒;之后断断续续好了病病了好然后又病了一整年,到最后各种中药西洋药都用了一遍;好不容易身子有点起色了;青海传来消息;和硕特汗王拉藏汗又反了,然后便又再次气病倒了。
从那之后,康熙的身子眼见着就一天一天的败了下去,到如今已经是卧榻不起。
朝堂上的大小事情如今都是胤礽在处理,批阅奏折,召见官员,连上朝都是他代劳,除了个称呼没有变,其实胤礽基本上已经全面代理了皇帝的各项职权,康熙是不太甘心,不过有心无力,有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出来,也实在是再不能做得了什么。
胤礽看着康熙慢慢把药喝下,在心底轻叹了一声,若说他原本对康熙还有多少怨气,现在看着他这副痛苦不堪的样子也到底是怨不起来了,太医私下里与他提过几次皇上的日子怕是不多了,胤礽想来也不好受,想到从前他病重的时候自己连最后一面也没见上,这一回,寸步不离地贴身伺候,就算是都还了他了。
胤禔去了甘肃两年,起初只是练练兵养养马,虽然风吹日晒的辛苦一些倒也自在,后来和硕特反了之后,接到圣旨便领兵开拔进了青海西藏,如此追着判军东奔西跑,也实在是快意,若不是还惦记着胤礽,胤禔都觉得,这样一直在边疆征战的热血日子,他可以一直过下去。
当然,也就是因为惦记着胤礽,他迟早也得回去。
京里的事情胤禔一直都有耳闻,皇上病重,如今坐镇乾清宫的是太子爷,就连下达给他的出兵讨伐叛军的圣旨也是出自太子爷的手,一想到自己其实是在为胤礽平定边疆,胤禔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和欣慰感,所以即使见不到胤礽,他也不觉得日子有多难熬。
离京之时,胤礽送给他的弓现在成了胤禔随身必带之物,而胤礽说的会与他写信,许是因为政务繁忙,这两年来一共也就写过三两封,都是些简单的问候之语,信里再看不到太子弟弟对自己撒娇直言不讳地说想自己,胤禔其实是有些遗憾的,然后又觉得自己奢望太多了,其实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胤禔也会给胤礽写信,每一回都是仔细斟酌,反复思量方才下笔,再小心叫人送出去,虽然胤礽从来没回过,他在信里倒也没有说什么肉麻话,因为想到现下的胤礽未必喜欢听,虽然他其实很想说,最后都还是忍了。
胤礽的态度虽然有些不冷不热,但以胤禔对他的了解,不管是从前那个还是现在这个,他都相信,他的太子弟弟还是在乎他舍不得他的,
到了第三年春暖花开的时候,胤禔再次收到了京里的来信,不是他一直盼着的胤礽的,而是胤俄写来的信,信里胤俄很高兴地与他说,在他的再三恳请下,太子二哥终于答应了让他来青海看他。
胤禔失笑,这边的战争已经接近尾声,西藏已经收复,和硕特汗廷龟缩到青海最后一块后方老窝,要全部拿下也就个把月的事情,这个时候派胤俄来,胤礽是想让他来捞些军功的。
胤俄这辈子是胤禔的嫡亲弟弟,从小又喜欢粘着胤礽,胤礽虽然一直嘴上说着不耐烦,但爱屋及乌对他其实还是很不错很够意思的,能为他考虑到这一层,也算难得了。
收到信的半个月之后,胤俄就到了青海,胤禔亲自去接的人,让他意外的是,同来的除了胤俄,还有一个胤禩。
胤禩笑眯眯地绕着胤禔转了一圈,啧啧道:“黑了瘦了,回去被二哥看到一定要嫌弃你了。”
胤禔伸手推他的脑袋:“说什么鬼话你。”
胤俄也拉着他左右瞧,最后发现他的额头上有一道伤疤,不是很明显,但显然是来了这里之后才有的。
“大哥你又受伤了?”
胤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额头上的疤痕:“小伤而已,谁常年在外征战还没个一星半点的伤疤啊。”
“回去二哥该心疼了。”
胤禔轻咳了一声,虽然他跟胤礽的事情这俩一早就一清二楚,不过他脸皮薄,还是不习惯被人这么当面调侃:“少胡说八道了,说吧,你们俩怎么都来了。”
“大哥不都猜到了嘛,”胤禩道:“二哥让我们来捞军功的。”
“……还有你的份啊?”
胤禩抬头挺胸:“为什么不能有我,二哥可喜欢我了。”
“滚你。”
胤俄凑到胤禔耳边小声提醒他:“八哥嘴甜,变着法子的讨二哥欢心,二哥确实挺喜欢他的。”
胤禔无语,他才不相信胤礽能喜欢胤禩,不过是对现在这个虽然依旧乖张但其实也很识时务的八弟放心满意,不计较了而已。
而且不单是他,胤礽又要伺候康熙又要处理大小朝事,一个人也难得忙得过来,几个弟弟都被派以了重用,胤祉和胤禛两个日日在南书房参政,胤祺也在战争爆发之初就被他派来了这边跟随胤禔左右,胤祐一人管着几部的事情,胤禟在内务府倒腾银子倒腾得风生水起,几个小的也各有差事,胤禔想起来都觉得现下这样和平的情形,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果然他这只蝴蝶扑扇翅膀扇一扇,作用还是大得很。
到了夜晚,胤禔命人宰了牛羊还上了两盅酒叫上胤祺一块招待两个远道而来的弟弟。第一次到边境战场的两个都兴奋得很,拉着胤禔和胤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