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阵 狩之章-第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全不输给大楼里的电梯。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甚至连有没有三十秒都很难说,人已经顺利从米路的房间窗户冲了进去。
第十章
变异紫蜂冲上来的一瞬间,恒久的第一个反应是死定了,然后接着又想如果真要死,也不可以死得太窝囊,所以变异紫蜂对着他冲过来时,他还是用自己最大的努力闪躲开来。
第一下让他顺利的躲开,由于房间的空间对变异紫蜂来说太小,它的速度太快,翅膀一震就从房间的那边冲到这一头,中间几乎没有变向的机会,这让恒久找到活下去的机会。
当变异紫蜂往这里冲过来,第一下没有攻击到他,他整个人往地面上滚,看见变异紫蜂为了变换方向,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快速的旋飞过来,看见地上的恒久,尾巴翘了起来,凶狠的以直线的方式朝着恒久撞上去。
恒久在地上翻滚,翻滚的动作让他的左边肩膀痛得咬牙也难以忍耐,反正这里除了他就这只变态蜜蜂而已,叫出来也不丢脸,所以每当他碰到左边的伤势,他就忍不住大叫。
变异紫蜂一下没刺到,飞起来再刺,又再刺,一次次的距离离恒久越来越近,有好几次都直接刺穿恒久身上的衣服,带着尖刺的六根脚划过恒久翻滚的身体,在上面钩出血痕。
蜜蜂在飞行的时候似乎六根脚很难做出攻击的动作,这是生物本身体格的限制,在这空间里它无法发挥飞行的利势,而且那六根看起来很危险的脚也没办法像尾巴的那根刺一样朝他身上戳。
恒久看准了机会,当紫蜂再一次将尾巴的尖剌刺刺到地板上,差一点就刺到恒久的脖子时,恒久伸手抓住那一把挂在紫蜂尾巴上的短剑,然后握住把柄的位置,看准那层透明的膜,用最大的力气顺着那一层膜割下去。
蜜蜂照理说是没办法发出什么特别的声音的,但是恒久的那一刺,巨大的身体快速的挣扎起来,隐约间恒久的耳边听见像是尖喊的声音。
顾不了那么多,不管左边肩膀的巨疼,两手一起握住那把短剑,然后来回得像在锯树木一样锯动紫蜂的尾巴。
紫蜂疯狂挣扎,它的六根脚甚至是翅膀不停的在恒久的身上拍打划过,很快的就把恒久的身体弄得血淋淋的,痛的不只是紫蜂脚上的倒钩会够钩破他的血肉而已。
那坚硬的翅膀拍在他身上,好像被人用厚铁板用力拍打一样,他全身的骨头都有一种被拍得错位的感觉,肺部甚至想要吸气都困难。
恍恍惚惚中,他一直记得绝对要把那该死的尾刺给拔下来,接着手就感觉到一松,被蜜蜂给飞扑在下方,他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尾刺被他给割下了,还是自己的手松了让紫蜂得以脱逃。
赫连云京冲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失去尾刺的变异紫蜂在恒久的上方做垂死挣扎,下面的恒久只能小心的护着自己的头动也不动,全身白色的衣物到处都是血。
赫连云京的双目顿时赤红,手中的长刀对准紫蜂一划,坚硬的外壳竟然就这样被他给剖开来,身体变成两半从半空掉落到恒久的身上。
因为被分尸的速度太快,变成两半的尸体掉在恒久身上后还不停挣扎,赫连云京气得直接上去将尸体给踹开,蹲下来仔细看那辛苦抱着头的人是不是还活着。
恒久没有昏过去,他只是被打得没有办法做出任何抵抗的动作而已,所以当赫连云京的手接触到他的那时候,他猛然睁开眼睛,看见一脸担心跟愤怒的男人正看着他,一瞬间那种生死关头的恐惧,让一双眼睛红了起来,身上的力气好像完全消耗掉一样,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好吗?」
赫连云京很小心的把他给抱起来,转头看向被他踢到一边的变异紫蜂尸体,紫蜂的尸体跟一般虫类比较不一样,它们的内脏有时候会有储存的紫蜂蜜,紫蜂蜜不但具有变异的力量,而且还是疗伤的好东西。
他一手就可以抱着恒久,走到被剖成两半的变异蜂尸体旁,长刀熟练的一挖,里面果然有一个小小的囊袋在光线下呈现半透明的虹黄色泽,袋子很轻,蜂蜜的量不多。
「不好,全身都很痛。」
恒久觉得自己难受极了,连呼吸都会让身体痛到不行,他不晓得自己剩下多少的力气,他只是将最后的那一分力气用来紧紧抓住赫连云京肩膀后的衣服,被人解救的感觉让他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
童话故事里公主被王子救了之后会以身相许不是没有原因,复杂的情感里除了满满的感谢之外,还有心安,还有被拥抱的温暖。
赫连云京想了一下决定把他带到三十六层,三十六层的防卫是最高的,刚刚他注意了一下变异紫蜂的攻击,除非是母蜂,要不然破不开这一栋大厦外层的玻璃。
「窗户。」
恒久没有忘记他一开始进去米路的房间是为了什么。
「闭嘴,休息。」
想到这里,赫连云京就有一股气,将那一袋蜂蜜放到腰上的袋子里后,手朝后对着窗户一拍,隔着老远竟然窗户就因为他拍起的一阵风啪的一声关上。
「没锁。」
不晓得为什么,虽然自己全身痛得厉害,但是恒久就是很想笑,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这样婆婆妈妈,而且被人凶的感觉其实不太坏。
「你还笑得出来。」
赫连云京被他给气笑了,回头过去把窗户给锁上,结果怀里的人一直笑个不停,一边笑还一边喊唉呦,明明很痛却还是笑。
「就让我笑一下。」
后面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大概是劫后余生的感觉太好。
赫连云京无奈,带着他上楼,看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先让他到浴室里整理伤口。
衣服脱下来,原本漂亮没有瑕疵的肌肤整个伤痕累累,那些被刮到的伤口都不是很浅,有些皮肉都被刮了下来。
「把这个吃掉,现在没有时间可以好好帮你处理,你先在这里休息,我们很快就可以结束这一场战。」
他是城主,不能留在这里帮他检查伤口包扎好一切,恒久的身体没有真正的战士强壮,他有点心急,担心在这到处充满伤痕的肌肤底下不晓得哪里是否有内伤。
「你快去吧!我自己知道,虽然有点严重,但是都不是什么致命的伤。」
恒久乖乖的让他稍微清洗一下伤口后取了干净的外袍裹住,刚刚他跟变异虫打过,晓得那些虫子的威力有多恐怖,如果外面的战士不在最快的时间里杀光那些虫,总有一些普通的老百姓会像他刚刚那样受到攻击。
「不准再随便乱跑。」D_A
恒久又笑了起来。「你觉得我现在有办法随便乱跑吗?」
如果不是有云京帮他移动过来移动过去的话,他甘愿在刚刚的地方继续被虫尸给压着也不想要动,真的很痛。
赫连云京凝视着他的双眼,最后没有说什么,轻轻的在他的额头上一吻,抱着他在床上躺下,然后头也不回的继续回到刚刚的地方去杀敌。
恒久摸着额头,明明是那样的疲累又疼痛,但他一点都不想要睡下,双眼一直看着外面的天空,不晓得眨了几次的眼,看见那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远去的背影,一路上不断有尸体在他行进的路上掉落。
手里的那一袋蜂蜜依然有一种温温的暖度,抓着蜜蜂的脏器好像有点恶心,可是想着那时他担心的眼,恒久将那一袋蜂蜜倒了出来,一点一点吃进嘴巴里,很甜,很温暖。
这一次袭击空见城的变异虫群,就如同一开始小八侦测到的那样只是小规模的攻击,再加上一开始就已经发现变异虫的聚集,顺利的将一些无法参与战斗的人员全部撤离比较危险的区域,因此战斗上就稍微轻松一点。
但恒久坐卧在床榻上,从他的视线看过去,可以看到很远的位置,黑色大厦的每一层楼都有三公尺左右的挑高距离,第一层更是有五公尺以上的高度,所以三十六层的高度相比地球上的一些建筑,大概就有五十多层那么高,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很远的地方,上万只的虫类聚集起来有一种密密麻麻的感觉。
这么远的距离,能看见一直有人影冲进虫群之中,然后天空中也不时有影子落下,每一次看见一个黑点落下,他都有一种心惊胆跳的感觉,因为他的视力没有办法清楚的分辨那个黑点究竟是空见城的战士,还是变异紫蜂。
只大概看了一分钟的时间他就已经看不下去,原本以为因为距离远看不到血腥,感觉可能会比较好过,但事实上,越看不清楚就越有一种化不开的担忧,所以他只好把视线给移回来,没想到正好看见小八跟一群应该是他队员的战士对上一群朝城主府冲上来的变异紫蜂。
小八的队员平常负责的区域就大多以虫类为主,所以他们比大多数的战士更懂得怎么去应付虫类。
尤其是小八,看他战斗会以为他真的能飞,跟电影里的蜘蛛人一样,身影不断的在几栋大楼之间跳跃,他手中随时可以射出去的绳索比一般人还要长,恒久在那里看得惊险万分,变异紫蜂的智慧好像比地球上的蜜蜂稍微高一点。
它们在战斗了一阵子之后就懂得眼前的敌人是靠手中那些会飞出去的绳索在空中跟它们战斗,所以小八很多次将绳索射出去的当下,有不少的变异紫蜂就会冲上去试图用爪子或是翅膀将绳索给割断。
小八在空中连续翻转,降落在一只变异紫蜂的身上,一把尖刺对准紫蜂的腰间直刺而下,捅了脚下的紫蜂一剑后手中放出绳索套住城主府顶端这里的钢材横棍,一只变异紫蜂冲上去绕住绳索,小八的身体因此在空中硬是被扯离了原本的方向。
恒久看见小八抓着绳索的手一抽,他的身体跟绳索竟然就顺势缠绕住变异紫蜂,快速绕了两圈小八的身体正好靠近那一只被缠绕住的紫蜂,手中的尖刺又是一刺, 连人带蜂撞向大楼的玻璃面,恒久听见好大的碰一声,他想要下床去看看小八有没有事,结果小八的身影又从下方跳了上来,全身到处都有着变异紫蜂体内的粘液。
这么近的距离,让恒久可以看清楚对方脸上的神情,跟之前他看到的痞子模样完全不同,是那样的认真,认真的将这些试图毁灭自己家园的变异虫全部杀光殆尽。
之前他看见赫连云京的一瞬间,对方的神情里也是有着同样的严肃,他虽然赶过来救自己,但是却没有像一些故事里的主角一样在危急的时候还想办法陪伴自己安心,他丢下全身都是伤,而且伤得很严重的他就立刻又赶回去。
这样的赫连云京,他一点都不会觉得生气埋怨或是什么的。
因为这才是真正的活着。
这个世界的人,比他在地球上看到的,更有一种认真生活的感觉,也许因为下一刻随时都有可能会牺牲性命,因此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样的认真看待。
他看见小八在对着队员大吼着什么,他听不见外头的声音,想要仔细去分辨小八在说些什么,可是他移动的速度太快,连身影都跟不上,然后下一刻有鲜红的血液溅上他面前的那一扇窗,他才明白为什么小八会那样大吼,才看见在透过留下几滴血痕的窗后,小八愤怒悲痛的脸庞好像也沾了鲜红一样被分割成几块画面。
小八飞快的利用绳索飞降,然后一个满是鲜血的身体被他抱了起来,软软垂在他身上的身体没有一点反应,恒久看不到对方是谁,也不想要知道对方是谁,他只是为了这一个可能连一次面都没见过的人,眼眶热了起来。
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