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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部分

九日皇帝-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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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佑撇下嘴,满不在乎道:“我哪里招惹他了,是他脸皮厚,自己冒出来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就你理由多。”陈奕诚无奈一笑,放柔了声音:“吹风也吹够了吧,出来这样久,也该回席了,走,我陪你回去。”

赵佑眼珠一转,低笑道:“你是专程过来找我的?”

“是啊。”陈奕诚顿了下,低沉道:“老师训话有时是比较严苛,回席之后,你好生听着就是,规矩坐好,不要顶撞。”

赵佑听得哈哈一笑:“你以为我是受了老师训斥,躲在这里哭鼻子来了?”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我是有事请教老师,我们相谈甚欢,何来训斥之说?陈婆婆,你不要杞人忧天好不好?”

陈奕诚显然不信:“你请教老师什么?”

“是……”赵佑想了想,还是没打算告诉他关于铁士之事,反正他们也不认识:“也没什么,就问问什么时候复课,我好早作准备。”

见他眼光闪耀,直直站着,笑着推他一把:“不是说让我回席吗,还愣着做什么,走吧。”

陈奕诚轻轻叹息一声,也不再说什么,两人并肩朝来路走去,途中有侍卫巡视而来,朝两人恭敬行礼。

一路分花拂柳,凉风习习,远远听得湖畔高台上琵琶声起,叮咚作响,有女生柔媚委婉在唱:“慈帷福履康,瑞云承辇献嘉祥。徽流宝册光,玉食欢心萃万方。明月悬高堂,绥眉寿,乐且康。瑶池萤叶方,如山阜,永无疆。”

赵佑听得心情舒畅,随着曲子哼唱小调,背手朝前走,陈奕诚紧跟身侧,亦是面带笑容:“今日皇太后寿宴好生热闹,看这架势,怕是要闹到半夜去了。”

“是啊,听陈聪说戏班子表演过后,便是投壶射覆六博之害的游戏,还有奖励送出,要不我们一起去玩玩?”

陈奕诚眼睛亮了亮,随即暗下,摇头笑道:“你去玩吧,我公务在身,须得时刻坚守,不可疏忽。”

“得,知道你是大忙人,我自己玩去,我……”正说着,忽见前方通道处人影一闪,赵佑眼力超常,一眼看清是小王爷赵思纯的背影,正朝光线幽暗的深处而去。

这家伙,黑灯瞎火的,鬼鬼崇崇往哪里去?

心念意动,跟上去两步。

陈奕诚瞥见他步履转向,不由拉住他的胳膊,低呼:“哎,你去哪里?”

“嘘……”

赵佑朝他比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倾听,却闻通道那头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确定是他吗?”

“确定,小王爷请看……”

微光一闪,像是火折子点燃的亮光,转眼即熄。

赵思纯的声音又惊又喜:“真是呢,你们是怎么办到的?他要紧不?还会昏多久?”

有人答道:“属下见他从宴席那边过来,四处张望,好似在找人,就一路跟着,险些丢了,后来属下灵机一动,趁着天黑无人,劈晕了他……属下力道控制得不坏,至少一个时辰之内是不会醒的,小王爷……”

赵思纯一口打断他:“去,到附近守着,别让人靠近。”

“是!”那人答应一声,脚步不停,往两人立身之处过来。

赵思纯留在原地不动,得意低笑,说不出的猥亵:“这一回,不用找你主子讨要,先让你成了我的人再说……”

赵佑心头一个咯噔,听这两人说话口气,这被劈晕之人,莫非是……小乐子?

定了下神,只手捂了口鼻,止住呼吸之声,侧头朝陈奕诚晃了下拳头,陈奕诚会意,凝神屏息,只待那人走近,立时出手。

脚步声逐渐靠近,行至中途,忽然扑通一声,不知是绊倒什么,扑倒在地,再无动静。

赵佑微怔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眉开眼笑。

若真是小乐子,经过这四年的打造磨砺,能被教中弟兄尊称一声乐主子的人物,早就不是当时任人欺辱的小太监,怎么可能如此大意,随随便便就被人劈倒?!

赵思纯对他明里暗里觊觎已久,赵氏皇宫众人皆知,他口中不说什么,心底只怕恨得不行,这回逮着机会,肯定要其好看!

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徐徐吹来,骚痒难耐:“笑什么?”

赵佑但笑不答,存心看一场好戏,也顺便见识下小乐子的本事。

这小子生来警觉,心思缜密,若是两人靠近,多半会被他发觉,想了想,一指宫墙边上枝叶繁茂的大树,压低声音道:“我们悄悄上树……”

第一百一十四章 步步惊心

陈奕诚点头,揽住他的腰,略一提气,在空中几个蹬踏,转眼跃上树梢。

刚一站定,赵佑就拨开密密的枝叶,凭借超常的眼力朝方才出声处,凝神望去。

顶上有碎云蔽月,月色清幽。

通道深处,少年双目紧闭,斜斜卧倒,赵思纯则是骑在他身上,猴急去扯其衣襟。

眼看那魔爪就要探向少年胯下,那双原本闭着的狭眸突然张开,薄唇微启,对着身上之人莞尔一笑。

“小王爷。”

“啊,你……”赵思纯闻声轻颤,忽觉腰间一麻,昏了过去。

少年朝他淡淡看了一眼,挥手拨开,站起身来,举步朝出口走去,没一会,就见他拖了一人回来,双手不停,将两人的衣裤鞋帽一并剥了,寸缕不着,一上一下叠在一起。

好小子,竟想出这一招,真损!

赵佑忍住笑,继续看。

少年面不红气不喘做完这一切,把两人衣说包成一团,随手扔出墙外,弹了弹衣衫,慢条斯理朝来路走。

刚走出几步,忽而身子一僵,停住不动。

赵佑定睛望去,看清当中情形,惊得险些掉下树。

只见一把精光耀目的长剑横在他颈上,背后俨然立着一人,俊脸紧绷,眼里闪动着阴冷复杂的光芒。

竟然是他……

月冷无声。

夜风吹得两人袖袍鼓荡,衣袂飘飘。

小乐子并不转头,只是轻笑:“皇宫大内,你想要我的命,不怕惹上麻烦?”

秦业咬唇,胸口起伏几下,缓慢撇下长剑,就在赵佑看得心头稍宽之际,忽然飞起一脚,踢向他的腿弯!

风声骤起,力道刚猛,小乐子猝不及防,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你一个身份低贱的小太监,也配来质问我么?”秦业走到他面前,长剑一指胸口,冷笑:“挡我者死,逆我者亡,我秦业当年立下的誓言,从无违例。”

小乐子抬眸,眼光流转,悠悠一声叹息:“你要杀就杀吧。”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秦业冷哼,衣袖翻飞,一个巴掌扇过去,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小乐子脸上顿时几道红痕,唇角也是溢出血丝来:“在这赵氏王国皇宫,你就像是一条狗,任人宰割,与其如此,还不如让我一剑结果了你!”

小乐子举袖抹了下嘴唇,低头苦笑:“我自己愿意,与人无关。”

话声刚落,秦业一脚踢出,迅如闪电,力逾千斤。

“住手!”赵佑惊叫。

砰的一声巨响。

但见少年整个身子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宫墙上,而后跌落在地,闷哼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秦业目光上扬,远远望向两人藏身之处:“谁?”

陈奕诚见行迹已经暴露,只得带着赵佑跃下树梢,步进通道,迎面而去。

秦业这一回却没有动用真气御敌,只朝来人上下打量:“你,就是陈奕诚?”

陈奕诚抱拳:“正是。”

两人目光对上,彼此暗地审视,按兵不动。

赵佑无暇顾及两人说话,朝着地上的少年扑了过去:“小乐子,你怎样?”

小乐子虚弱睁眼,看见他靠近,居然还笑得出来,一脉温情:“我没事的,别担心。”

赵佑瞥眼见着地上的血清,胸口一团火立时蹭了上来,转向朝向秦业,冷声道:“业殿下,小乐子是我的下属,倘若哪里得罪了你,不必劳驾你动手,自有我来管教。”

“这奴才不懂事,我只是随便教训了下,既然三王子如此护短,我也就不好说什么,就此作罢。”秦业转头看向地上之人,低沉道:“断你两根肋骨,你好自为之。”

“放肆!”听着这狂妄之言,赵佑气得七窍生烟,一掌朝秦业脸上挥去,手臂悬空,衣摆却被一股轻柔的力道拉住,无法使力。

“王子……”小乐子眼神坚决,轻轻摇头。

脚步声声,一队持戟的赵氏王国侍卫从通道外间涌了进来,见此情景,不禁呆住,眼光投向陈奕诚。

“陈郎将。”

陈奕诚抬手,目光转向赵佑,亦是微微摇头,示意让他忍住不发。

赵佑手攥紧了拳头,慢慢垂下,今日是太后的寿宴,五国皇室聚首,自己身为赵氏王国皇子,半个主人,实在不宜与这秦业在此大动干戈,落人话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业殿下……”忍住杀人的冲动,吐出一口那气,从牙缝里挤了一句:“慢走不送!”

秦业瞥他一眼,嘿嘿冷笑两声,将手中长剑随便一掷,撇下众人扬长而去。

赵佑直直站着,直到他远去不见,才咬牙切齿的低吼:“这个秦业,实在太嚣张了,总有一天我会……”话没说完,听得底下少年细碎低吟,赶紧问道:“小乐子,你别动,我这就找人送你去太医署,给你接骨……”

陈奕诚瞅着少年苍白的面色,目光微闪,沉吟道:“一舟就在附近,他的医术不比宫中太医差,我叫人抬小乐子过去找他……”

赵佑有些犹豫,知道小乐子对李一舟一向没有好感,下意识朝他看去。

小乐子躺地不动,薄唇紧抿,眸底带着些许恳求:“王子,我还是去太医署吧,我自己能走。”

赵佑见他作势欲起,赶紧按住他的手:“放心,不去别处,送你去太医署。”

陈奕诚无奈,只好唤人找来一副轻便担子,小心将他抬上去说得好,赵佑叮嘱几句,给隐在暗处的铁士吹了个口哨,示意跟上保护。

好在太医署距此也不算远,因为宫内盛宴,署中值守太医都是医术精湛,倒也不甚担心。几名侍卫抬着小乐子匆匆朝太医署去了,剩下的侍卫中一个步出,犹豫问道:“陈郞将,这小王爷……”

陈奕诚拾起秦业扔下的长剑细看,蹙眉道:“这是安定王府的剑。”看了眼那边叠在一起神志不清的两人,微微叹气:“王府侍卫带剑进宫,被这南越皇子有机可趁,钻了空子,方才若是发生冲突,我们却逮不住他的把柄。”

“无妨,我会想办法收拾他。至于我这位堂兄……”赵佑目光在赤裎的男体上溜了一圈,冷笑道:“也该给他个教训,看他还敢不敢再来打小乐子的主意!”

说话间,招呼了众人,拉了陈奕诚就走。

陈奕诚回头望去,又好气又好笑:“喂,你就这样丢下他不管了?若是被人看到,安定王府的声誉就毁了……”

赵佑答得满不在乎:“你留个侍卫在附近,只要没女眷进来就行,男的看男的,无伤大雅。”

身后传来侍卫掩口低笑声,陈奕诚摇头一叹,也就随他去了。

“我总觉得,那南越皇子似乎有些针对你。”

“他多半是嫉妒我长得比他帅。”赵佑随口答道,心里却在寻思待寿宴过后,派出毒队弟兄在其回国途中伏击一事,就算伤他不得,也要教他提心吊胆,夜夜恶梦。

陈奕诚哪里知道他心中所想,只一味叮嘱:“等会回席后好好待在座位上,别再到处乱跑了,切记!”

“好,我知道了。”

两人边走边说话,待回到宴席,但见主席上座无虚席,秦业端然就坐,目不斜视,高台上已经在细乐奏响,水袖飘舞,有角色登台亮相,开始唱戏。

戏曲在这个朝代并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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