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莲记-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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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漓歌没有到饕国的话,那她到底是去了哪里呢?”
是!昨天的星相他也看到了,北边的帝皇星确实已经快要陨落。说明饕国国主已经快不行了,绮胤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是,漓歌是去了哪里呢?
看饕国那位小王爷对她百般呵护,应该不是会把她弄丢在路上的呀。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唆使上官珏派上官黯去处理龙穴山的事情了吗?”绮胤摸了摸额前的暖玉,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思索着说。
“你的意思?漓歌又上官黯。。。。。。”绮乱不敢相信的问。不由得再心中惋惜,漓歌真的好倒霉!同时又感觉了这件事的不对,“你既然知道漓歌要去饕国,那为什么又要把上官黯安插到龙穴山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龙穴山是两国边界。”
“是我大意了。”绮胤把手指放在唇边,蹂躏起薄唇,“因为我觉得帮上官黯太多了,对上官珏过于不公平。所以想支走上官黯,好给上官珏一些时间整理朝政。哪知。。。。。。”
“事与愿违。”绮乱接过了他的话。
“是啊。我虽然握天机在手,不过牵涉到漓歌,我也有所顾忌。漓歌,是我欠莺莺的一世债,那女娃福气太薄,发簪兴许会保护她些时日。由小白交给她再好不过了,他们两。。。。。。迟早会遇见的。后面的事情,我也不想再去扭转了。即使想,现在也无能为力。反正莺莺的,已经还不完了。”说到最后,绮胤的声音近乎哽咽。
绮乱也沉默。
这么多年来,杜莺莺依然是他心里的一块伤疤。
痊愈不了。
“哎,你不要用那种口气好不好?杜莺莺一家的事,哪里又怪得了你?”绮乱豪爽的碰了碰绮胤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去想那些尘封的旧事,紧接着叹息,“漓歌,你已经帮她太多了。”
毕竟都是十几年了,什么债都还完了。
也只有绮胤这么执着,完全固执在一件事上。
也许不是执着,是以最让人害怕却来不及恐慌就深入骨髓的东西,貌似叫做习惯。
“这些事情,我自由分寸。”绮胤眼睛微眯,不想再过多的议论这件事情。
毕竟,是伤。
跑累了的於瞳握着风车慢慢的走到两人面前,扯起绮胤的袖子,指着天空中一只翱翔的纸鸢对绮胤撒着娇,“主人,也给我做一个好不好?”
“不会。”绮胤淡淡摆手。
“绮乱先生,给我做一个。”见绮胤不干,又立马抓住绮乱的袖子摇晃起来。
两老汗颜,这墙头草,见风使陀的本领还真是领悟到了精髓。
“恩,等到了给你做!”绮乱大方一笑。
这下於瞳和绮胤都有些奇怪了。
到了?
到哪里?
“你们俩看着我干嘛?难道不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龙穴山吗?”
诶,好像是哎。在这镇子上呆久了都快呆忘了。
龙穴山才是他们这一行的目的嘛。
本来是因为绮胤身体状况实在是太差了所以在镇子上住下调养,没想到一住就住了这么久。
也该启程。
“走,收拾东西,到赶路的时候了。”
正文
七十四章 羽化成思恋1
龙穴山。遥村。
漓歌依旧站在那棵大槐树下,槐树巨大而又茂密的树叶在她的身上投下重重的阴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空旷寂寥的感觉。她依旧伫立在那里,远远的看着村子里面勤劳耕作,淳朴善良的村民们。以及那群。。。。。。可爱的小孩子。
自从流产后,她愈发沉默,而且时常一个人发呆,茶饭不思。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她想干些什么,好像身体中有什么东西被抽干了,也有什么东西被剥离开来。整个人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躯壳。。。。。。
现在,人已经瘦成一把骨头。三千青丝如瀑布般赫然泻下,一直垂落到了腰际,懒散的随着微风飘扬着。
可是。。。。。。
这样的漓歌更加让人离不开视线,浑身上下出的是愈渐成熟的妩媚,带着病态的娇弱。。。。。。
已经美到了极限。
似乎。。。。。。
在用自己的生命绽放出最绚烂的时刻,当生命之花一败。
连人一起凋零。
“姐姐,姐姐。”上次那群小孩子不知道什么又出现了,见到漓歌站在哪里都十分开心,撒开丫子就朝她跑去,还不忘一边采些路边开得正艳的野花,颜色绚烂。也霎时好看。
捧着花儿递到漓歌面前,却发现刚才看似鲜艳的花朵经漓歌一比较,顿时失色!
“呃。。。。。。”跑在最前面小男孩刚刚把拿着花的手伸出去,又尴尬的把手收了回去,把花藏在身后。
“姐姐,你脸好白哦,看上去身体很不好的样子。”小女孩依然是扎着两个俏皮的羊角辫,说话是脸红扑扑的,看上去十分可爱。大大闪亮的眼睛像极了总是跟在师傅身边的小於瞳。
漓歌蹲下,摸了摸小女孩的脸蛋,小女孩脸颊升起两朵红晕。几个小男孩见状也向前凑了凑,也想被这个神仙一样的姐姐抚摸一下。
她看了看凑上来的孩子们,轻声并郑重的的他们说,“姐姐想要去给地方,你们帮帮姐姐好不好?”
几个小孩子明显愣了一下。
“姐姐要去什么地方啊?”小女孩握住漓歌的手,不依不饶的问,“我们又能帮上姐姐什么忙呢?”
漓歌迟疑了下,揽过小女孩在怀里,亲昵的蹭了蹭孩子的头顶,“姐姐呀,要去另外一个地方。也就是。。。。。。回家。可是,姐姐没有马,也不知道出村的路。所以你们要帮姐姐啊。。。。。。指下路噢。”
“啊?姐姐要走了啊?”一个小男孩走到漓歌面前,像个男子汉般的其实稳重,却也难掩稚气。人小鬼大的模样十分讨喜,漓歌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微笑了起来。
“恩。”漓歌微笑着望着他,点了点头。
“我家有马,我家有马。”流着鼻涕的小男子骄傲举起手大声喊道,“可是。。。。。。”
漓歌明白,想了想后,摘下了耳朵上上官黯不久前送给她的一对玛瑙耳环,递到小男孩手中,温柔的说,“姐姐都知道,但是姐姐真的需要,拿这个跟你换好不好?”
“这个呀。”小男孩擦了擦鼻涕,盯着手中的耳环舍不得松开,“我回去问问我娘,若是她答应,明天的这个时候我还是在这里等姐姐,然后带你走出村子。”
“好,谢谢你。”漓歌由衷的道谢。
孩子们都很开心的笑着,这在一片洒满了白色槐花的地上,看起来十分和谐。
“歌儿。”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漓歌没有回头,心又剧烈的绞痛起来。她真的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他,她对他的爱已经完全被磨灭成了乌有,她想再也不会回来了。太痛了,心痛一旦到了极限用多少岁月都愈合不完全。
“哎,那个白头发的哥哥又来了,又要来带姐姐走了。”还靠在漓歌怀中的小女孩有些失望,抓住漓歌的手不由得紧了紧,生怕这个白头发的好看哥哥又像上次那样把姐姐飞快的抱走。
上官黯也不计较漓歌冷漠的态度,只是走近入往常一样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责备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就不要到处乱跑。”
“恩。”漓歌淡淡的回应,不想与他多说。
几个孩子见漓歌又要走了,都万分失落。
“姐姐,不要忘了呀。”刚刚和漓歌约定好了的小男孩攥紧手中的耳环,鼓起勇气冲漓歌大声提醒。
“姐姐当然不会忘了。”漓歌从上官黯怀里伸出脑袋冲着男孩挥了挥手。
上官黯不悦抿起嘴角,低下头问漓歌,“什么不要忘了?”他总是喜欢操控她的一切,不想她有什么事瞒着他。
漓歌已经瞌起了眼睛,神色用慵懒,淡漠一句,“只是小事。”
上官黯也不再过问。
抱着漓歌,似乎拥有了全世界。
可是他不知道,他以为的所有却像紧握的沙子一般,正在慢慢的向外一点一点倾漏。
他越捏的紧,其实剩下的就越少。他不知道,他以为他的全世界,会在不久之后,完全湮灭。
再也。。。。。。
再也回不去了。
正文
七十四章 羽化成思恋 2
乱城,皇宫,御花园。
旌织梦仪态万千的端坐在石桌旁边,柔荑随意轻拈身畔的一朵黄色小花儿看了一会儿,又不甚满意的放在桌子上。任由阳光剧烈暴塞,看着花儿渐渐枯萎也无动于衷。娇捏的伸出手抚到额前,沉吟道,“今天太阳这么大,让我们在这干等着,安王妃也太不懂事了。”
是啊。今日是难得的好天气,本来约好新进宫的雁妃一起去玉阙殿那边的莲湖散散步,踏踏春的,可哪知赵挽月一大早就派人来了急信说下午要进宫看看她。她本想委婉拒绝,因为赵挽月那种心机深重的女人,她还不是能招架得住的。却又想起了上官珏临走时的吩咐,只有硬着头皮答应了。
可这一等都快两个时辰了,赵挽月都还没来。
她有些恼怒的抱怨了一声。
“呵呵,莲妃见笑了,挽月是不怎么懂事。”
刚刚踏进花园的赵挽月就听到了莲妃的抱怨。缓移莲步,温婉大方的走到旌织梦对面坐下,精致的脸上是一尘不变的招牌微笑,“莲妃就等了吧。挽月在这里赔罪了。”
本来也是无意中的埋怨,正巧被赵挽月听了个正着,旌织梦有些尴尬,故作亲昵的拉过赵挽月的手,热络的说,“赔什么罪呀,我也只是开玩笑。渴了吧,快给安王妃乘碗凉茶。”说着招呼着手边的丫鬟给赵挽月斟茶。
赵挽月也不客气,笑眯眯的看着对面同样笑得虚伪的旌织梦,白皙的手指拈起桌子上的小黄花,打趣道,“莲妃,你看这花多漂亮啊,白白得扯了不如让它长着等花落自在呀。”
旌织梦一时没听出赵挽月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讪笑的附和,顺便带着嘲讽还击一下赵挽月,“那是当然。这花儿,只是刚刚本宫闲得无聊之时随意采的一朵,也是无心之失。本宫不似安王妃菩萨心肠,不忌讳这些的。”
赵挽月轻笑着睨了旌织梦一眼,眼神中寒光乍现,但在身后的一群宫女太监眼里只觉得安王妃很温和,和莲妃娘娘也相谈甚欢。
“娘娘,挽月只是觉得这花儿残了,再怎么漂亮又什么用呢?”说罢,把脸凑到了旌织梦脸颊旁,对着她洁白的耳垂呵气,“就像有的姑娘父亲是赌徒,母亲惨死,自己还被卖到过青楼,再怎么装大家闺秀,也不过残花败柳罢了。”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阴狠,陡然偏过头满意的看着脸色已经惨白的旌织梦,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睫毛扑闪一脸天真无邪,带着一丝娇嗔,“娘娘,你说挽月说的对不对?”
旌织梦死死的咬住嘴唇,面无血色,纤长的手指在繁复华贵的的水袖下紧张得颤动着绞紧,就是再怎么告诉自己冷静却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挽月故作惊讶的帮旌织梦擦了擦两鬓边的汗水,善解人意的问,“娘娘,外面是不是太热了?要不我们去屋里聊吧。万一热出了个三长两短皇兄回来责怪我怎么办?”
旌织梦只是点头,任由赵挽月把她拉进屋子。
刚一进去,还没坐稳,赵挽月就柔荑一摆,微笑着对侍从说,模样甚是乖巧讨喜,没有丝毫王妃架子,“我与莲妃娘娘要说我们的话,你们在外面候着好,不准偷听哦。”
“是是是。”
小太监们奉承的笑着,还帮赵挽月带上了门。
在门完全关闭的那瞬间,旌织梦几乎绝望了。赵挽月,为什么又要拿她开刀?她记得自己在宫中为人处世甚是小心,并不记得自己得罪过她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