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说你行你就行-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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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他觉得自己有点儿不对劲,估计是因为跟张明哲的时间太长了,对“好”的定义有点儿偏差,怎么越看张明哲越觉得顺眼了呢?
这样不行,要真就这么放任自流下去,往后啊,不定得演绎成什么模样,赵子清琢磨着吧,什么时候还是给张明哲再请一个助理得了。
一转念吧,也不行,张明哲现在这么节省一人,要知道他又请了一助理,还不跟他红眼?
赵子清想着想着,自己乐了,这都叫什么事儿啊,瞎想个什么,哪有那种可能呢?就是自己的眼睛长在了膝盖上,也不能真看上张明哲不是?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况且张明哲这草长得也不见得多汁肥叶美的。
“赵哥,你一个人搁那儿笑什么呢?怪渗人的。”
“少说句话你就浑身不得劲是怎么的?”赵子清真觉得自己有点儿杞人忧天了,要喜欢早喜欢上了,还得等过这么几年?
张明哲见问不出什么情况,索性闭上眼睛打个盹儿,反正这会儿离市区还远着。
这一个盹儿就打过去了半小时,醒过来的时候,有日光灯打在挡风玻璃上,张明哲看着自己身上的薄毯子,又看了看空了的驾驶座,有点儿发懵。
没等他缓过劲儿来,车窗被敲响了,他把车窗降下来伸出脖子一看,赵子清正靠着车身在那儿抽烟。
张明哲指了指墙上的标识,又看了看赵子清说:“赵哥,这里禁烟。”
赵子清反正也是等张明哲醒,闲来没事儿才抽一根,这会儿他既然已经醒过来了,这烟抽与不抽也没多大差了,灭了烟,赵子清领着跟后头揉着眼睛的张明哲上了电梯,直奔着这次的目的地去了。
估计是来之前打过招呼,前台的人见到赵子清直接令人往里头走了,张明哲有过一次拍广告的经验,最后的结果咱们先不说,这架势好歹是见过了的,跟在人赵子清后边儿也没露怯,表现得挺大气。
“李先生,赵先生来了。”
听到声音,那摄影师扭过头来,朝赵子清抬了抬手,赵子清点头回了个礼,然后那人就继续忙去了。过了不大会儿,摄影师把自己手头的工作忙完了,走过来跟赵子清正式打招呼,两个人客套了几句,话头就指向了张明哲。
“今儿定他了?”
赵子清笑了笑,当时应了话。那摄影师捏了捏张明哲的手臂,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个遍,脸上的表情明显的带着那么一丝极易察觉的不满意。可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撇撇头让边儿上的人领着走了。张明哲临走前还看了赵子清一眼,得到了他的首肯,才放心地跟着那人一块去了。
张明哲被告知他们这一期杂志的主题是“坍塌的墙”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要是他没有记错,赵子清告诉他的资料里可没有说这是一个青少年文艺杂志。
他完全不明白这样一个以概念时尚为噱头的杂志为什么要弄这么文艺小清新并且匪夷所思的主题。张明哲想了好一会儿,在勉强想出了个理由——估计他们是为了突出自家杂志所谓的“概念”,但张明哲相信,这更有可能是因为策划脑子临时开了洞。
张明哲到对这些有的没有也没太多的想法,不管今天照相的主题是“坍塌的墙”还是“屹立的墙”,自己只需要跟着摄影师的想法走就行了,反正照相又不跟演戏一样需要走心。这么想着,张明哲就放心了,彻底放松下来任由着化妆师摆弄。
等一切准备就绪,人张明哲被拧到摄影师面前晃一圈之后,出乎人意料的是摄影师不但没有发表什么任何不满,反而一脸惊喜地看着张明哲,跟捡了什么特值钱的宝贝一样,是眼睛都舍不得挪窝了。
他用胳膊肘撞了撞赵子清说:“这个好的苗子,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早几年就出道了,你还给他照过相。”
摄影师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然后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说:“这不能是张明哲吧?”
“这就是张明哲。”
摄影师看着张明哲半晌没说话,活像是被震住了。
“这变化也忒大了,你带着他上山下乡了?这小皮肤糙的,我看了都不落忍。”
“体验人间疾苦了。”
摄影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还真看出来了。”
两人有的没的说了几句之后,工作正式开始了,赵子清自然退到一旁,把空间留给了张明哲和那些工作人员。
摄影师知道今天这个主题有点儿抽象,还特地抽了些时间出来和张明哲讲他们这一次主题的意义所在,张明哲认真地听着,时不时还问写自己不明白的地方。
赵子清远远地看着张明哲,就像是在看一个自己头一回带出来的新人。原来的张明哲是人见人烦,但是现在他不一样了,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洗去自己身上的污点,回归最初的质朴。
可能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张明哲被夏侯祺带着出现在他面前的模样,那个时候张明哲才刚成年,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脸上带着青涩而拘谨的笑容,他伸出手对自己说:“你好,我是张明哲。”
赵子清的目光穿过在他面前穿来穿去的工作人员,落在灯光下的那个年轻人身上,他这会儿正神态认真地和摄影师商讨着这次的摄影主题,不知道怎么的,赵子清的耳朵里又回想起几年前头一回见面时,张明哲跟他说过的那句自我介绍了。
你好,我是张明哲。
很高兴认识你,张明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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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028章
张明哲打从睁开眼起到现在,统共就这么段时间,原来也没有接触过摄影这东西,但是往镜头前边儿一站,嘿,他竟然是一点儿不露怯,还能根据摄影师的要求摆出各种扭曲的造型,说扭腰就扭腰,说牙疼就牙疼,要邪魅有邪魅,要狷狂有狷狂,特别得摄影师的心。赵子清看这情况,一颗悬着的心可算是落了地。
赵子清特担心又出现和那次拍广告一样的局面,一次两次的倒还好,要是次数多了,往后谁还敢来找他接活,不知砸自家招牌吗?
在张明哲搁那头拍照片的途中,赵子清接了个电话,手里边儿有个艺人弄出了点事情,正在公司挨训呢,这会儿需要他过去处理。趁着张明哲补装的时候,赵子清把情况说了,张明哲哪里有不放人的道理,忙不迭地点头。
“既然你手头上有事儿,就先去忙吧,我这里没什么状况,放宽了心吧你就。”
“一会儿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知道,我一大老爷们儿了,还能走丢不成……”话还没能得及说更多就被揪过去补妆,再往多了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赵子清该吩咐地也吩咐地差不多了,想了想也没有别的什么要说的,拍了拍张明哲的肩膀就走了。
花了三个多小时,拍了几百张照片,换了五六套衣服,摄影师终于大发慈悲说今天就到这里,张明哲对着工作人员鞠躬说完辛苦,揉着脖子从镜头面前下来,虽然开了空调,可大号的伞灯打在身上,热度还是有的,四十来度的高温,差点儿没有把张明哲直接弄趴下。
“过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等杂志选完了,你要是有看中的,我给你发过去。”摄影师今儿可算是心情好,在张明哲看片的空当,对他说了这么句话。
张明哲嘿嘿笑了两声,把照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了几张自己中意的,就准备告辞。
摄影师看着电脑屏幕,划拉着鼠标看了看今天的工作成果,突然扭过头来对已经走到门边的张明哲说:“我看能不能争取给你放到别册的封面。”
张明哲停下脚步,看着摄影师愣了半晌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意思,等咂摸过味儿来的时候,张明哲脸上的表情都跟不上自己高兴的心情了,有点儿扭曲了都。
“太……太谢谢了,我……我这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张明哲挠着自己的后脑勺,特憨。
“行了,也是今儿你表现好,争不争取得来,我可不敢给你打包票,这得看你造化了。”
“谢谢,能有这么个机会我已经很知足了,真谢谢你。”
摄影师摆了摆手说:“行了,再说下去就得给我颁好人卡了,到这会儿吧啊,钱到时候我给你打到赵子清的账上,你问他要就成。”
张明哲又道了谢这才出了写字楼,站在门口的时候,张明哲还真有点儿犯难。郊区那片儿要说坐出租车过去,钱包非得掏空不可,他是决计不能干这事儿的,可是又没有能够直达的公车或者别的什么交通工具,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张明哲决定还是先给赵子清挂个电话,问问他有没有时间过来接。
正掏手机呢,一辆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小车停在了张明哲跟前,张明哲往边上挪了挪,怕挡着人,结果那车也往前移了移,正巧副驾驶的门又对着他了。
张明哲眨巴着眼闹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
如果这世界上真有人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张明哲求爷爷告奶奶都得去拜拜,要他知道车里坐着的是这么个瘟神,刘翔都不定能赶上他跑步的速度。
“阿哲,怎么就你一人儿?赵子清舍得让你单独出来了?”
郑良峰下了车,也不走近,就斜着身体靠在车身上,不远不近地打量着张明哲,脸上一丁点儿碰巧的惊诧表情都没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有备而来。
张明哲看到郑良峰那张脸的时候就开始浑身发抖,他整个人都惊悚了。
一见面就抖,一见面就抖!快抖成癫痫了都,这什么破毛病啊,这皮囊和郑良峰有怨有仇的,关他什么事儿啊,怎么他就不落好呢?
“怎么?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还是这么怕我?”郑良峰显然也发现了张明哲这毛病,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一分。
张明哲铁青着一张脸,耳朵里完全也听不进别的声音,只不断地回响着郑良峰的那句“还是这么怕我”,连带着牙齿跟都打起了颤。
郑良峰瞧着张明哲这幅模样就知道想要他自己走过来是不可能了,山不过来我过去,郑良峰抬脚就朝着张明哲去了,张明哲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在看到郑良峰因为他的动作皱眉的时候特没骨气地又迈回来了。
瞧你这没出息样儿!张明哲吐槽这皮囊。
“我就说,到底是已经驯养出来的小猫了,没道理还会对着主人亮爪子。”
张明哲想说点儿什么,可是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现在就跟被梦魇住了一样,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已经。
郑良峰走上前揽住他的腰,把张明哲带到自己的怀里,凑到他的耳边说:“你以为,只要自己爬得高了,我就制不住你了?阿哲,你说说,都这么大人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啊。”
天真?早在老子死了爹又死了娘的时候就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了。
“我记得你挺喜欢吃刺身,走,今儿带你去你最喜欢的那家店,好好饱饱口福。”郑良峰的脸色是说变就变,前一秒还山雨欲来的,这一秒已经雨过天晴,张明哲对此一点儿不感到诧异,变态都这样,德行!
去还是不去,对于张明哲来说,这并不是一个选择题。在郑良峰用手钳制住他的腰身的时候,张明哲非常俊杰地跟着走了,一点儿无谓的挣扎都没有做。
张明哲不知道这皮囊和郑良峰过去有什么过节,但他知道,这过节肯定小不了,不然这皮囊没道理这么怕跟前这人。不就是一从商的吗?不就是家大业大横着走都没有人敢拦吗?要不是他死了,不定这时候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是郑良峰还是他郑东了。
郑东……
张明哲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会儿,觉得挺陌生。以往那些深深刻在他脑子里的事情,突然蒙了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