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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烈日微蓝-第5部分

小说: 烈日微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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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孩子应该一直单纯下去。
景夙没有拒绝云湛披过来的外套,她从不是个因为赌气就委屈自己的人。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衣服上的味道让自己心安。
给自己紧了紧,看着墓碑上的少年。再次开口。
他是谁?
云湛低头笑开,双手插在裤兜里。
夙夙,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走?
夙夙,她下意识的排斥云湛这么叫她,却不能否认他叫的很好听,最起码比蓝脩迩叫的好听。
云湛趴在方向盘上看景夙跑过去和司机说了什么,露出一抹笑,那是云湛第一次看见景夙笑,牙很齐很白,上下还一共有四颗小虎牙,衬得那女孩子多了几分天真。本身就该是天真的年纪,为了配得上蓝脩迩,硬生生的逼着自己世故。
就像当年的蓝脩迩,本该是张扬无畏地生活,为了在云湛身边,硬生生的逼自己适应伤痛。
认识他的人都说他笑得好看,就连覃域都说过。可是他自己却不知道他的笑容好看在哪里,云湛想,从小到大听别人说这句话,有些腻了。只是为了笑而笑的他,其实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哭着过活,人生没有那么多值得笑的事,但是也没有很多事需要哭。所以他宁可笑着。
不想笑,就不要笑。
蓝脩迩是第一个这么说他的人。然后他停止了那一如既往的笑,扔掉不知道那晚的第几个酒瓶趴在蓝脩迩的怀里哭到一塌糊涂,毫不客气地把眼泪鼻涕擦在蓝脩迩天价的衬衫上,然后他听见蓝脩迩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让你不要笑但是我没让你哭。却没有推开他。
于是,云湛又开始笑,看着蓝脩迩手忙脚乱的擦着自己的衬衫然后徒劳无功然后放弃,最终抬起头看着云湛的笑容突然霸道地吻上他的唇。云湛知道,自己那时的那个笑容是真的。
最终,这唯一没有说自己的笑容好看的男人,变成了他唯一的爱。
前面的车子开走了,景夙没有马上上他的车,又打了电话,不到20秒。
云湛想,景夙真的是个利落的女孩。
景夙侧头看着云湛,不明白他为什么带自己来这个地方,很普通,普通到蓝脩迩上大学的时候她经常来,甚至还记得,几楼的卫生间不好用。
云湛了然,轻轻的笑,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这是我和蓝脩迩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随意的指了指旁边的草地,忽略草地上投过来的各种视线。
景夙顺着云湛的眼神看过去,抿嘴一笑。歪头看着云湛。
老套的故事……美丽的邂逅,只是,那个时候,我哥他也是用像现在这些个激光似的眼神这样盯着你?然后一见钟情,继而相爱?
云湛轻声笑出来。
不,是另一个老套的故事,我是他赌局里的主角,不爱我却要追求我,而我,爱的是另外一个同样不爱我的人。
学校里的抢手人物,因为都得不到所以打赌?得到了就是一阵子的炫耀?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吧,景夙想象着不知道初几的时候看过的电视剧,那个时候每天都盯着电视等着,现在想想,那些个故事,太简单太幸福,也太假。
不,我只是在他进入校门随便往一个方向走五分钟停下来抬起头第一个出现在他视线里的人类,恶劣的游戏,竟然不分男女。
他活该。景夙用高跟鞋的后根儿轻轻点了几下地狠狠地说,她感觉到云湛笑了。抬起头看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此刻的云湛是真的在笑。
没错,他活该,却是我的幸运。
景夙学云湛站在车边倚着车,轻轻抬起一只脚的脚尖,这高跟鞋,总是让她痛。
是很老套。
蓝脩迩在那个男生身后几步处站定,默默地看着正在画画儿的云湛,从后面看过去隐约看得见男生的一小片侧脸,唯一确认的是睫毛很长,看起来不像是个会玩儿的人,蓝脩迩靠在旁边的树上想了想,突然觉得自己打的这个赌没有意义。
蓝脩迩直起身子,看着云湛拿起笔。
只是几笔,男人的轮廓就出现在纸上,至少蓝脩迩觉得,他只是挥了几笔而已。嗯,加个优点,手很漂亮。
他认得画上的人,据说是覃氏的公子,任性自私到一塌糊涂,甚至有些是非不分,一个彻底被宠坏了的公子哥儿。
抬步往前走,大约是察觉到自己身边有人经过,云湛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那人同样看向他的眼睛,没有什么波澜,只一眼,云湛便又把眼神投回了画板。
脸很轻嫩,没什么缺点可是似乎也没有什么优点,大概唯一值得一提的,就只有那张比自己的手掌都小的脸,和紧抿着的格外薄的唇,还有微垂着大概快要遮住半个脸颊的睫毛,真的很长。
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赌确实无聊,认输也罢,不过是去一个月的酒吧,外加每个礼拜跳三场舞而已,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厌恶那样的环境而已。蓝脩迩启动车子离开,嘴里骂着索敖真的是想尽一切办法省钱。
拿别人的爱情当赌注,想想还是觉得算了吧。
蓝脩迩踩了油门快速离开,并没有什么留恋,能爱上那样的人,怎么着和自己也走不到同一条路上,这赌打的,还真是无聊到了极致。
然后呢?
景夙俯身脱掉高跟鞋,就那么站在柏油路上,景夙觉得无所谓,学校的清洁工作做得好,大概不会有什么灰尘,最起码,看起来没有。
微微的呼了口气,景夙看着云湛的侧脸。
你叫住他?还是……像电视剧里那样,你晕倒?他送你到医院?还是你的仇家寻仇,他英雄救美,或者是他的仇家寻仇,你把奄奄一息的他收留回家?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话很好笑,景夙轻轻的笑着,裹紧云湛的外套。
学校的林荫道有些凉,景夙安静下来把重心放在车身上盯着云湛的嘴唇,她终于承认,这男人,让她恨不起来。甚至连讨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湛走了几步熄掉不知道已经是吸完的第几根烟扔进垃圾桶里,转身走回车前看着景夙笑。
不,只是这样就结束了,他说这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而我并不记得他。奇怪,我一向过目不忘,那一次对视,竟然什么都没记住。
云湛微眯了眼,风掀起他的鬓角,一下一下的轻轻点在云湛的侧脸上,景夙突然觉得自己的脸颊很痒。
云湛直起身子,打开副驾驶的门,等景夙坐进去了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景夙觉得,这男人的身材真是好,丝质的浅蓝色衬衫配上瘦版的纯白色长裤,线条真的是完美到无可挑剔。
把头轻轻靠在后座上,把披着的白色西装盖在自己身上,抬头从后视镜里看着云湛的眼睛。云湛似
乎没有要开车的打算,打开车窗,又点燃了今天的不知道第几根烟。
鞋子甩掉,景夙在副驾驶上把自己缩成一团,看着云湛。
讲讲吧,给我讲讲,我想知道你们的过去。
云湛没说话,似乎是在回忆,还是心平气和的。景夙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跳过蓝脩迩和你之间的那些浓情蜜意。
云湛再次笑开。
谢谢你夙夙。
谢什么?
景夙知道他谢的是什么,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问。
云湛似乎稍微的有了些窘迫,景夙看见后视镜里的人有些小慌乱的微红了脸颊。
景夙决定放过他。
爱情这个东西忒贱,有时候要人命的可贵,有时候又烦到极致的多余。尽管蓝脩迩的爱情在你那里无价,但是不是我的就不值钱。不管是我爱他,或者是他不爱我,都和你没有关系。他不爱我,即使没有你他也不会爱上,你们俩的感情里,你有资格心安理得。所以,你不用谢我,和你一起呆着我并不勉强,我觉得他应该对你说过的,和你呆着意外地会让人放松,比和蓝脩迩那个混蛋呆在一起舒服得多。
云湛把烟掐了打开所有车窗,烟味散尽了才启动车子离开校园,景夙看见云湛把空调微微的调高了两度,她猜大概是因为她用云湛的外套把自己裹得严实。
眼前的男人熟练的转动方向盘驶上高速。
真好看。这么个简单的动作竟然也风情万种。景夙没想到别的,只想到了风情万种。
景夙看着后视镜里又笑开的云湛,细细的想了下这是他露出的第几个笑,然后下意识地说。
别听蓝脩迩那个混蛋瞎说,你现在的笑很好看,应该多笑笑。
云湛扩大了笑容的弧度,轻点油门开始加速。侧头看了景夙一眼,眼睛笑得弯弯的。语调中带了一点点眷恋的骂。
你说的没错,蓝脩迩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兴趣?动心?

四
索敖看着一脸冰霜的蓝脩迩双手抱胸懒懒地开口,他知道这男人一定会上台,只是这游戏还没开始对方就认输让他觉得赢得有些简单。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你上台不可,赌注什么的你要是不想的话就算了。
明明知道索敖是激将,但是蓝脩迩还是经不住他那个冷嘲热讽的让步决定上台,商场上的规则告诉他,愿赌服输,该自己做的就算是血本无归也绝对不要欠下人情债。不就是跳几场舞,对他来说简单得过分,他只是不喜欢把自己暴露在酒吧或者是什么地方唯一显眼的地方。
不就是跳几场舞,我还没有傻到赖了这次的赌局然后以后任你予取予求,死了这条心,你也不是认识我一天两天了……我擦,这是什么?最好给我个解释,我答应你跳个几场舞,不是答应你来跳几场脱衣舞,你似乎分不清这两者的区别?
轻描淡写的语调在看到自己的服装后彻底爆发,语调迅速的往低转了几十度。
这个世界告诉你,根本就不存在最坏的打算这回事,事情有可能坏到的程度你根本就无法想象,就像是有的时候即使你知道自己输了也永远不会料到你会输掉什么。
虽然这话用在这里并不合适,但是比喻一下蓝脩迩现在的情况也算恰当,总之身上的衣服在自己已经濒临爆发之前由薄纱的换成了无袖紧身,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和薄纱的也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差别。
被视奸的感觉从开始上台到他马上要跳完一曲都没有减轻一点点。
该死的,他竟然不知道索敖什么时候开了同□,那个嗜钱如命的男人真他妈的是什么钱都要赚。
努力让自己无视掉台下那帮男人带色的眼神,蓝脩迩忍耐着完成最后一个动作,一刻都没有停顿的走向舞台右前方的台阶。
下台的路竟然不在后台,这该死的索敖。
该死的。
蓝脩迩紧紧皱了眉诅咒。
早知道这是一间同□,老子说什么都要赢。
轻声地骂,根本找不到下台的路,该死的,那帮男人竟然把舞台围得水泄不通。
手轻轻抚上眉间,眉头浅浅皱起,索敖知道这是蓝脩迩要发怒的前兆,可舞台周围的人太多,他着急,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听着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再来一个皱紧眉头,想着自己这次是不是玩儿的有些大。
一个人站在台上到处找下台的路本身就很狼狈,再加上台下这些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一个个的都是恨不得当场就把他扒了的眼神,蓝脩迩已经忍无可忍。
猛地放下手,骇人的眼神看向所有人,低沉的嗓音,虽有魅力,但是此时听在耳朵里更多的却是让人脊背发凉。
滚开。
大约是语气中的尖锐不像是风月场所里的人该有的,台下的人才意识到今天这跳舞跳得绝佳的男人大概只是玩儿票并不是驻唱。还算清醒的人们把身边已经喝多的拉开,不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方便那男人下台。都感叹着可惜了。
甩了甩额前微湿的发,蓝脩迩看向吧台,他希望索敖给他一个解释。
索敖用口型对他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反应这么好。
蓝脩迩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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