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清穿经历2-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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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怀疑过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因为四爷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表情坦然,看不出喜忧。要不是十四爷强压住九爷的手臂动作太过明显再加上海德子炙热到顶点的目光,否则那三个字所表达的感情和“谢谢你,下次见”的语气丝毫未差。
四爷真的打算这么做吗?这倒和前世的他判若两人。我虽不才,在前世的他心目中也堪称一点份量,可在这世来,我也只不过是个匹配海德子的身份罢了。说到底还是自己高估了自己。
更令人气愤的是,回府后,居然有一个年长的嬷嬷特意跑到我院子给我量体裁衣,我问为何,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我打算悄悄收藏起一把剪刀,也准备将多年来积攒下的首饰银子打包成一小包,寻个机会出府典当成银票。毕竟,要是逼我做不愿意的事,我是绝对不会束手就擒的。
不过以上只是我非理智上的推测。在这问题上,我认真思考过,要是四爷是真的将我许配给海德子,那么九爷必定是不肯的。我虽不敢肯定自己在九爷心目中有多高的位置,但从当日的对话来分析,九爷在某段时间内还是对我保持了一定兴趣,并且这点兴趣还会持续一段时间,或者准确来说,在未得手之前,我还是能有一段保质期的。我也想过偷偷逃走,可转眼一想,我能跑去哪里呢?最主要的是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某人吗?如果跑了,如何能了却自己的心愿呢?既然如此,受到九爷的待见,那么就暂时把九爷当做手心里的牌好了。于是惶恐中也蕴藏了几分笃定。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听十三爷说,海德子的婚事定在十一月初八,那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可我打算再追究四爷的做法时,十三爷这个死人居然故意回避这个问题,打哈哈之余更是直接选择消失。想到这里,我不禁呸了一口,都是穿一条裤子的,能为我做主吗?
眼瞅着日期的临近,我内心的那种不安开始与日俱增起来。我甚至于反复摩挲那把可以当做凶器的剪子,虽说故意伤人是要进衙门的,但必要时候,我还是会当一回烈女的。
这不,当我第一百零一次的掏出银票和剪刀沉思时,突然有个尖细的嗓音在院外喊道:“茜宁在吗?赶紧接懿旨。”
我一边狐疑着从未听过这般声音,一边又飞速的猜忌到底我这样级别的奴才怎么就能接上了懿旨。
说实话,我根本没有听清带着口音的老太监叽里咕噜的说了什么,更是没有资格问为什么,甚至于连跟四爷回话的时间都没有,便被人推搡进了马车。
从香车软轿的布置上来看,这辆马车的配置堪称豪华,即便是在紫禁城游走的权贵们都未必有这级别和财力。
“敢问公公,奴婢是受哪位主子的懿旨?”我掀开帘子,向坐在车夫旁领略沿途风景的太监问道。
可惜太监的回答比不上他的微笑质量高,他那嘶哑的声音嘿嘿笑了两声回道:“姑娘到了宫里就知道了。”
既然他回答那么官方,我也不想再多言。望着迅速倒退的街影,我甚至于幻想,要是身上揣了银票,找个机会跳车逃跑,未必不是件解脱的事情。可是想归想,却没有身体力行,转眼车到了宫门口,一位年长的宫女站在前头,朝我浅浅笑。我定睛一看,并不认识,但从其穿戴的品级来看,此人的地位不算低。果然她大大方方地塞了一小锭银子给太监,说:“公公辛苦。”
“哪里,为宜妃娘娘办事实在是奴才的光荣。”太监将身体蜷缩成了弓字型,我则知道了此次宣我进宫的主谋。果然路过了永寿宫,翊坤宫的大门向我敞开着,在我刚想低头进入时,先前领路的宫女微微侧过头,朝我低声微笑道:“九爷嘱咐奴婢告诉姑娘一声,他下朝后立马赶过来。”
“多谢。”在弄清楚宫女的意思后,我不禁莞尔一笑,因为我相信九爷这家伙某些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宜妃身穿杏仁色的常服,发髻上插了镀金串珍珠流苏,正悠闲的坐在案桌边拨着蜜饯罐。在宫女的提示下,我提了裙摆,郑重其事地跪下行了大礼,口中一声:“宜妃娘娘吉祥。”话后,宜妃才挑着眉毛,用一双极好看的丹凤眼瞟了我一眼。
不过,我对于宜妃这种神情倒是不以为然,因为这种看人方式和她的嫡亲儿子九爷如出一辙。于是我微微垂下眼睑,任凭上首之人消遣。
“抬起头来。”一个嗓音带着几分慵懒响起。我不知道宜妃为何将我宣进宫,但估计百分百和九爷有关。一定是宜妃听说了些什么,或者九爷去说了什么,而导致宜妃对我产生了好奇心。
我将头慢慢抬起,与她的眼睛平视。虽说奴才不能对视主子,可由于我的习惯使然,也因为对头一次见面的宜妃好奇心十足才如此做。
“眉目倒算是清秀。”宜妃虽然外表骄傲,可语调也称得上温柔。只见她用一种迷茫的眼神望了我半天,自言自语地讲:“德妃说得对,还真有点像。”
听了她的话,我满腹狐疑,像什么?记得某一年,德妃好像也对我这么说过。可没等我细想,就听宜妃又讲:“你是哪里人氏?”
“奴婢落水过,不曾记得。”我摆出官方辞令解释说。
“本宫倒是忘了这茬。”宜妃看来已经对我的情况有所了解,如是说,“听口音,仿佛是江南的。”
“娘娘明鉴。”我随口一说,但又忽然想起此举仿佛不符规矩。
“你是怎么进九阿哥府的?”宜妃仿佛没有在意,继续问。
“讨口饭吃罢了。”我老实的叙述,却见宜妃一愣。
“九阿哥怎么会喜欢上你?”宜妃在沉默了两秒后,非常直白地问。
我咽了咽口水,心想这个问题最好还是问你儿子。可脸上还是恭敬地回答:“奴婢愚笨,体会不出。”
“哼。”宜妃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接着她提起洁白的帕子,将手指擦拭,再接过宫女递过的指甲套,翘起兰花指,轻轻套上。整个动作优雅熟练,充满了美感,我不禁感叹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能生出什么样的儿子。
“伶牙俐齿!”摆弄完自己指甲的宜妃,突然冒出一句。我不禁抬眼观望,发现她正面露凶相,恶狠狠地盯着我说道:“说吧,你究竟要多少银子才能离开我的九阿哥?”
作者有话要说:
、六十四;进宫—康熙四十九年
原来宜妃宣我进宫是这个目的?我不禁冷笑一下,竟引得对面的宜妃一脸诧异。
不过她惊讶之余立刻又问:“一千两?两千两?”
我收起了唯唯诺诺的表情,挺直了身板,大胆与之对视。
“怎么?不说话了?”宜妃扭了扭脖子,居高临下的态度有恃无恐,“本宫以为你能说会道的,把九阿哥迷个神魂颠倒了。”
“娘娘过誉,神魂颠倒失了心智的是前太子,九爷处世清醒得很呢。”我这个话一出,让宜妃顿时语塞,估计她虽知道我在讽刺她,但又不能讲我说的不对。
一秒后,宜妃的神情再度高傲了起来,继续讲:“本宫的儿子,本宫自己知道。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玩玩而已,你不必当真。”
“谢娘娘提醒。”我微微俯了俯身,一脸的虔诚,“奴婢也认为九爷是游戏人生罢了。不过既然娘娘也这么认为,何必郑重的宣奴婢进宫问话呢?况且我也没当一回事。”我的言下之意就是,唯一当回事的,就是宜妃自己,也与她自己所说自相矛盾。
宜妃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仿佛在思考如何与我应对,不过我心里气愤之余也觉得疑惑,地位高贵,权势显赫的宜妃若是不想九爷娶我,大可利用非正常手段了结我,何苦请我来翊坤宫彼此斗嘴娱乐呢?
“说实话,你也该体恤本宫当额娘的心。”许是宜妃见我毫不示弱,尝试另一种方法与我沟通。
“九阿哥身份金贵,将来授勋当个贝勒亲王的,也不无可能。可你是什么身份连从哪里来,是何方人氏都搞不清,怎么能与阿哥匹配?”宜妃皱着眉头,虽没明说,但对我的厌恶嫌弃之情一览无遗,“况且你的奴才身份足以让九阿哥蒙羞。”
我咬着牙听完她的话,低头想了想,摆出疑惑的表情反问:“奴婢虽忘记了来历,但说的话是江南口音,面孔也是大清子民的长相。我既无作奸犯科,也没有偷盗勒索,有的是凭了一双手挣银吃饭。既然天牢衙门未请我去,我也算是身世清白。自圣祖爷立业以来,满汉通婚,嫁娶自由。只要九爷不觉得我身份低微,我又如何能让九爷蒙羞呢?“
“喲,你这丫头说话还真一套一套的。”宜妃的脸上挂不住了,她似乎想不出反驳我的话,只能将背靠在软垫上斜眼瞧我,“说得好像是本宫的儿子一厢情愿而已。难道不是你这微贱的奴才主动勾引主子的?”
我一听心里更来气,什么乱七八糟的,明明我是被害人好不好?在宜妃的嘴里怎么就变得如此不堪了。我一咬牙,干脆把话说得再犀利些:“奴婢的记性不十分好,但对于方才娘娘的话还是铭记于心的。记得刚来时,娘娘问过九爷怎么会喜欢上奴婢。既然这样,奴婢现在是在雍王爷府里当差,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何能主动勾引九爷?”我的话暗示了宜妃,是你儿子自己扑上来的,而且你自己的开场白也这么讲的,何必颠倒了黑白?
宜妃被我一呛,本来神气的表情立刻收缩了起来,瘪着嘴怒道:“反正本宫是不会同意你们的亲事。你也趁早打消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龌龊心思。”
“奴婢还真感激娘娘的提醒呢。”我颇为礼貌的回答,“不过娘娘今天宝马香车的驮我进宫,只怕不知道的还以为娘娘对我另眼看待呢。”说完,我故意用袖子掩了掩嘴角,虽不十分得意,却明摆着看好戏的样子。
宜妃的脸刷得一下红了起来,仿佛她根本没有料到自己的行为欲盖弥彰,甚至于有可能闹得满城风雨,她一门心思想了断我和九爷之间的愿望会起反作用。
“本宫还是那句话,九阿哥身份贵重,荣华富贵一生。将来娶的福晋也是非富即贵,强强联合。他现在未必清醒这点,喜欢你也是一时糊涂而已。”
我吐了一口气,淡淡道:“回娘娘的话,奴婢一直觉得九爷心思聪颖,满腹经纶。糊不糊涂,一目了然,不需要通过奴婢来证明。再者,九爷外形俊逸,举止飘逸,对奴婢也是极尽照顾,恩重如山。这点奴婢心里明白感激,就算奴婢因此喜欢上九爷也情理之中。因此男女相悦并无糊涂之说。在此奴婢更是万分涕零娘娘的提醒,原来嫁给九爷确实能鸡犬升天,这样奴婢还真要好好算计一番了呢。”
“强词夺理。”宜妃一张俏脸变得紫色,明显她从未料到居然有个不入流的奴才如此与之对话。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了面前的矮几木脚,好像再用点力就能把手中的木制品捏碎一般。
我保持了跪在地上的姿势,只是脊背挺得更直。一个房间内的身份悬殊的两个女人为了同一个男人互相角着力,而我虽然不示弱的外表下,心里还是有些后怕,如果气恼了宜妃该如何收场。转而一想,九爷不是等下要过来嘛?相识这么久,就第一次有恃无恐好了。
许是宜妃看出了我外强中干的心思,她的手慢慢松开,沉默了几秒后问:“本宫和你扯了那么多实在费劲。你就给本宫最后一句话,你究竟能不能答应不做九阿哥的福晋?本宫许你一万两银子。”
“不能。”干干脆脆的两个字从我嘴里脱口而出。
宜妃的眼睛瞪得老大,咬牙切齿地讲:“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离开九阿哥?”
冷眼瞧着对面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