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夫君朝钱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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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都流传荆国公府有三宝,裴二小姐的琴声、裴三小姐的丹青以及裴四小姐的墨宝。裴萱媃时不时就会接到其他府上的邀请去作宴,弹琴是少不了的,而裴萱妙和裴萱婷的字画在闺阁间也传得飞快,甚至还有不少闺秀出钱请二人画扇面题字的。唐婉出嫁时,两人合力绘制了一幅巨大的屏风当作添妆送了去,一度引起了轰动,再加上第一才女裴萱媃,荆国公府的姑娘如今是一个比一个抢眼。
裴萱妙到木樨院路上,恰巧碰上了宫里回来的陶泽。陶泽如今不在国子监念书了,每日都是去宫里陪太子,偶尔太子也会到荆国公府上来拜见师傅裴尚石。一听裴萱妙是给裴萱婷送画的,对绘画颇有兴趣的陶泽也巴巴跟着来了。
暗香在众人面前展开了画卷,是一副春日戏蝶图,图上绘着青草远山,细细一瞧,正是那日出游的地方。画面中间是几个小儿在扑蝶,男孩扎着冲天辫,女孩扎着羊角辫,粉嘟嘟的脸庞配上欢快的表情,煞是可爱。目光移至右下角,那里还躺着一只大花猫,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这画儿真美。”裴萱婷由衷地赞叹。
陶泽也跟着点头:“这画是用了心的,当是一副佳作。”
被两人连着夸,裴萱妙也有几分得意,不枉她用了这么多年潜心练习,一年的进步都可以抵得上人家几年,这对她来说可是足以傍身的技艺。
“四妹妹题个字吧?”裴萱妙提议道。
“也好。”裴萱婷见画上特意空了一块,知道是专门为她留的,想了想,题了首小诗在上头,又印了自己的章子。
“说到蝴蝶,你们听说过梁祝的故事吗?”见丫鬟把画收好,陶泽问道。
“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吗?”裴萱婷问。
“是的。”
梁祝的故事起源于西晋,就算是裴萱婷也是听说过的,她突然想起陶泽曾经讲过的陆游与唐婉的故事,忍不住唏嘘,为何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若是把这个故事画成连环画,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呢?”陶泽自言自语。
“连环画?”提起画,裴萱妙第一个来了劲头。
“是那种绘有插图的本子吗?”裴萱婷问。
如今市面上逐渐流行起这种书本,叫不少不识字的人也看得津津有味,从前裴萱婷的屋子里也藏了好几本,都是裴煊致他们带给她的。
“没错。”陶泽说,“这样动人的故事,不画出来可惜了。”
“这是个好主意。”裴萱妙赞成。
两人一拍即合,当场就决定联手作画,将梁祝的故事用绘画的形式表现出来。
得得得,又没她的事了,裴萱婷撅着小嘴看着兴致勃勃的两人,被排外的感觉可真不好。
“少爷!少爷!”某个小厮在院门口叫唤。那小厮叫霍冰,原先叫六子,陶泽给他改了名,跟着霍清的姓。
“怎么了?”陶泽走过去。
小厮见院里还有两个小姐,将嘴凑到陶泽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陶泽立刻皱了眉,面上一片乌云。裴萱婷难得见陶泽这番阴沉的模样,想来是出了什么事。
“发生什么了阿泽?”裴萱婷轻声问道。
很奇怪,裴萱婷的声音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魔力,让人烦躁的心一下子就沉静了下来。明明是个备受宠爱又爱撒娇的娇小姐,可那甜甜软软的嗓音却偏偏叫人听着舒服。
“没事,酒楼里出了点事而已,我去处理一下。”陶泽回过头来安她的心。
陶泽走后,裴萱婷对芍药使了个眼色,芍药悄悄退下了,直到吃过晚饭才回来。
“听说今日户部左侍郎家的小公子去酒楼了,结果闹了起来。”芍药对裴萱婷汇报。
“发生了什么事?”裴萱婷吃着果子的手停了停,问道。好客来酒楼口碑一直很好,加上贵宾众多,平日里基本没人会去那里闹事的,好端端的怎么今日突然就和户部侍郎家的人闹了起来。
“听说是汤里面发现了一只苍蝇,那位白公子非说是汤里本身就有的,店小二不肯承认,这不就闹大了。”
裴萱婷弯眉紧蹙,这可真是屡试不爽的把戏,只要有那么一次,都会给酒楼带去不好的影响。
“后来呢?”裴萱婷攥紧衣袖追问。
“泽少爷派了人过去处理了,具体怎么做的,奴婢也打听不出来,不过那位白公子总算是被哄走了。”
“小姐,我可不信酒楼里会大意到没发现汤里有苍蝇,定是他们故意找茬。”海棠气呼呼地说道。
“树大招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菡萏忧心忡忡,“白公子家世不低,这次被他找上门,泽少爷可辛苦了。”
“恐怕那只是个出头的,并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裴萱婷说道。
“什么意思?”芍药不解地问。
裴萱婷沉默,有些事情她也无法说太多。户部左侍郎白大人是肃王的人,这事恐怕就是大哥他们都不清楚,裴萱婷知道,是因为上一世她与陶则成亲不久后白大人因犯错被人弹劾,眼看着就要降职甚至可能丢官,却因为肃王从中周旋,最终只是罚了一年的俸禄。也就是那个时候,人们才知道侍郎府与肃王府关系匪浅,这之前若不细心留意,还真难发觉。
这些话,裴萱婷无法找人去说,毕竟一个深闺中的女子是无从得知这些事情的,但是让她装作不知道,她自认为她也不是那么冷漠地袖手旁观的人。
裴萱婷想了想,抽出一张平日里习字的纸,用左手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又叫过菡萏,仔细嘱咐了几句。
第二日,陶泽从酒楼里拿到那张纸,展开来一看,是两个歪斜的字“肃王”。陶泽这一整日都愁眉不展的脸上总算有了点别的表情,对于这样的通风报信,他自然是惊讶的。
陶泽没有一下子就相信纸上的信息,陶泽是酒楼东家的事情知道的人极少,肃王没理由查得到他身上,他自认为他做事还是滴水不漏的,就是荆国公府上下也只有几个主子和极少数忠心耿耿的下人知道,就是太子当年也查了好久无果,还是陶泽亲自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不过,当陶泽再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那张纸团后,他的嘴角挂上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酒楼被人闹事的事情荆国公府的人都知道了,董夫人听说后也颇是焦虑,正巧二房的丁夫人也在,两人也小声谈论起这件事。
“娘,没事的,阿泽会处理好的。”裴萱婷安慰道。
“可是有一就会有二,阿泽还只是孩子,就怕他一个处理不妥当,会给酒楼的今后带去麻烦。”董夫人的担忧不无道理,有些纨绔子弟根本不和你讲道理,他想找茬就找茬,完全就是秀才遇到兵。
裴萱婷不是不担忧,只是想到那是阿泽,她心里就定了几分,无论前世今生,陶泽都不是一个轻易就会被人欺负了去的人。
“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侍郎府幼子,竟然也敢砸阿泽的场。”裴萱媃天生的骄傲让她特别在意身份地位。
“大夫人、二夫人,泽少爷来了。”丫鬟在外面通报。
“媃妹妹说得对,一个侍郎府家的纨绔公子敢有底气这么做,背后必有人。”陶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原来裴萱媃的话竟被他听到了。
裴萱媃一惊,府里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酒楼是陶泽的,刚才可是特意把无关的丫鬟都退下去了,竟然还叫陶泽在屋外就听见了她的话。这一点倒是她多心了,陶泽能听到,纯粹是因为他异于常人的听力,边城那地方,一有个风吹草动就会引起警惕,加上陶泽本身又是个敏感的人,对声音异常警觉,给他带路的丫鬟可什么都没听见呢。
裴萱婷听陶泽这么一说,知道他必是看过自己写的纸条了,心里有些小紧张,说不出的纠结,既希望陶泽没发现是她递的消息,又渴望他知道是自己在帮他。
“母亲。”裴萱媛在下座娇娇喊了一声。
“什么事?”丁夫人不悦地问道。
“媛儿如今同玉琳郡主关系不错,要不女儿去求求郡主,让她找肃王爷说说?听说肃王爷是酒楼最尊贵的客人,在贵宾榜上都是留着名字的,有王爷出面,想必那位白公子也不会再找泽哥哥的不是。”
听了这话,陶泽习惯性眯起了眼,如果说之前他对纸条上的话是七分信的话,如今已经有九成九了,剩下那一点,只是他个性使然,万事多留一个心眼。
酒楼才出了事,裴萱媛就急着炫耀自己的关系,她想让陶泽念着肃王的人情,又或者,这是在暗示呢,肃王知道酒楼东家是他了,想要对付他随时都可以。至于肃王是怎么知道的,答案也不言而喻了,犯人就在跟前呢。
可以说,没有裴萱婷那张纸条,陶泽一时半会还想不到这么多,然而如今前后串联起来,就什么都想通了。裴萱媛泄露了他的身份,肃王派了白少当先锋给他惹事,这是赤♀裸♂裸的警告。
作者有话要说:牙疼,无心码字,更新晚了果咩~
为了补偿,给大家出个题吧,从车上听来的:
三个提示,打两个字。
1、嘴
2、公主
3、一朵花
明日给答案~
☆、第三四章
裴萱媛恐怕没想到陶泽同太子的关系竟然好到把这么重要的身份都给透露了,她只是单纯地以为一个十五岁少年面对这样的事情必然是没有经验的,之后只要肃王小施援手,陶泽还得感恩涕零,真真是没有脑子的打算。
而陶泽不知道的是,他想的事情,裴萱婷也都想到了,而裴萱婷想得更深一层。她冷冷看着等待陶泽回话的裴萱媛,胸膛发闷。裴萱媛还未放弃陶泽呢,若是这件事让肃王出面,回头阿泽还得感谢裴萱媛从中牵线搭桥,恐怕就是肃王也没想到裴萱媛悄悄利用了他一把。
“不必。”陶泽温和地笑着说道,“回头把太子殿下请到酒楼里就是了。”
“你要告诉太子殿下你的身份?”裴萱媛睁大了眼睛,她不信陶泽瞒了这么久,竟然轻易就把身份交代出去了。
“这事我早就告诉他了。”陶泽弯弯的眼角看起来很阳光,他也是看了纸条以后才受到启发,发现自己犯了傻,有这么强硬的后台不用那是蠢。
裴萱媛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强迫自己定了定神:“可是太子不是酒楼的贵宾,还是老食客说话更管用。”
“我送他一张贵宾牌就是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就是太子要免费他陶泽也不能说什么,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这已经不是一级两级的问题了。
“多谢媛妹妹的提醒,我明日就找太子帮我撑腰去,定让那白少爷再也不敢随意造事。”陶泽起身做了个揖,看起来满脸诚恳。
可惜裴萱媛不想要陶泽的诚恳,她要的是陶泽的感激涕零!裴萱婷在一旁偷笑,面对陶泽,裴萱媛能讨到好就怪了。
一个礼拜以后,不少有心人发现,好客来酒楼来了一批尊贵无比的客人,那群华丽丽的身影真是闪瞎了众人的眼:太子、容王、肃王、六皇子、七皇子还有十皇子。这一天酒楼被包了场,吃不到饭的客人却没有散去,前段时间酒楼才曝出饭菜里有苍蝇的丑闻,这才过去没多久,居然把一国最尊贵的一群人给请来了,这是要给酒楼造势啊,顺便还打了那白公子的脸。
有心人也在揣测这酒楼东家究竟是个什么身份,这一圈人,可不仅仅是一个小团体啊,就太子、容王和肃王,就是三方势力鼎立,互相牵制互相平衡的。可惜他们依然没看到东家的面,因为陶泽根本没出现,全是酒楼里的伙计忙头忙尾的。
虽然陶泽说了不需要裴萱媛去为他求情,可他还是叫上了肃王,理由很充分,其他皇子都去了,不叫他不好。肃王很郁闷,这人是被请去了,可是跟设想的不同,人家太子跟陶泽才是亲得跟什么样的好兄弟,他却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