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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部分

重生之再许芳华-第6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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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依然竖着手掌发誓,保证不把太皇太后有诺在先的事张扬。
但只不过,这日下昼,太皇太后就听闻了虞沨才一辞宫,得知旖景居然朝早回了娘家并且请见了她之后,立马就去了卫国公府。
太皇太后不由又卷了唇角,这般看来,秦子若纯粹就是白费心思,却嘱咐如姑姑:“明日早朝后,诏楚王来见。”
其实这日清早,旖景把枝微末梢都与老王妃做了交待,老王妃这才肯放人,大长公主也早在传言四起时就笃定是天子主谋,秦相助势,愤愤不平已有半月,但她也明白太皇太后的心思,并没有“杀去”慈安宫逼迫,不过听儿子说道显王欲“背后拆台”打击秦相,自是举双手赞成,甚至喊回了苏涟一番交待——大长公主给独生女的嫁妆并非钱财产业,而是当初飞凤部的旧势,小姑姑手中实有一批极为重要的人脉势力,兼着贾姑父在先帝时就进入宫城禁卫执掌羽林,势力也不容小觑,太皇太后对于贾姑父甚是赏识,当吴籍案后,大理寺卿降任调职,又压着天子任命贾姑父为大理寺卿,可见势重。
虞榴正是接掌了贾姑父的部属,宫城禁卫多数被太皇太后掌握。
这显然是天子忧心忡忡的根由,如何甘愿受胁?太皇太后有慈爱之心,天子却早不把她当作祖母看待。
因而,天子重用黄陶,意在掌权京卫,才算能缓和宫卫尽在太皇太后之手的忧虑,夺回主动。
卫国公府是势必要受天子打压的,太皇太后拨乱反正之意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
旖景到底是女子,虽是有意利用秦子若恶心太皇太后以求自保,但目的达到后,想到太皇太后的维护甚觉感怀,她原本就与虞沨“串通”在先,就连老王妃也是同盟,眼下不过装作被秦子若迷惑罢了,旖景哪会担心秦子若真有空子可钻,但她既已对太皇太后称誓,心里实在忧愁,倒不知要怎么与虞沨解释好了。
这日下昼,才陪着大长公主说了一歇话,送得小姑姑离开,旖景前脚到了关睢苑,便听说虞沨“追来”。
愁肠百结。
贴身侍候的几个丫鬟自是跟着旖景归宁,却除了夏柯与秋霜以外,众人皆不知王妃“自请和离”的事,担忧了一个上昼,后来才晓得王妃只是回家小住,都松了口气,眼瞧着王爷来了绿卿苑,当然都不会阻止,虞沨便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旖景正觉为难,显得心不在焉,好一阵才醒悟过来王爷也是冷若冰霜,闷闷坐在一边品茶,也没追问慈安宫的意下。
王妃不由紧张起来,她昨晚把这法子一说,坚持就要施行,并没有过多征询虞沨的意见,今日立即雷厉风行,原以为虞沨明白她不是当真打算和离,不至耿耿,岂知看这情形,似乎并不赞同。
只她才一张口,又不知从何说起,自己就噎住了,再被虞沨疏冷的抬眼这么一看,王妃越显局促,眼圈就当真泛红。
王爷就立即“缴械投降”了,没好气地把茶盏一顿:“你还知道心虚?”却起身上前,无奈地搂了搂旖景的肩:“你明知我最在意什么,偏偏吓人,起初还拿当年生辰礼‘要胁’,感情你也晓得这事可能弄巧成拙,万一太皇太后准了,你要怎么转寰,真与我和离不成?先就拿许你的承诺逼我答应。”
“不会弄巧成拙。”旖景连忙解释:“太皇太后听得是秦子若在后劝离,势必晓得她居心叵测……”一时反应过来,羞愧全消,杏眼一瞪:“你套我话!”
虞沨这才笑了出来,弯着手指敲了敲旖景的额头:“得了,烦恼什么?便是你不说,我也能猜到结果……谁让你昨日想到了这法子,有意捉弄我在先……别太在意,太皇太后让你瞒着我,也是想看我有没有真与秦家结盟之心,总归是不放心罢了。”
旖景反而惊讶起来:“你早就想到……”
“正常的事,太皇太后倘若真信得过我,当初就不会有为难的示意,她身在其位,原也是应当。”虞沨坐了下来,微微摇头:“倘若真是以情动人就能解决,我也不需从一开始就有破釜沉舟之念,今上多疑又自专,否则先帝也不至放心不下,于太皇太后而言,到底轻疏有别,顾及圣上也是常情,卫国公府不是虞姓,又有祖母的情份,太皇太后才会偏向,而我与父王到底是宗室,又重权在握,今上忌惮苏、楚联势,太皇太后自然会有迟疑。”
“我今日可是称誓在先,再不会泄露天机,王爷自己衡量着办,休想再从我这儿套话。”见虞沨不过是捉弄自己,王妃又再“胆大妄为”起来。
虞沨也不介意:“我自是知道怎么办,无非是赖上了你,夜不归宿而已,王妃可别拿规矩说事,世俗不敌大局,国法也没规定媳妇返家,女婿不能留宿的律例。”
旖景:……
虞沨却满面肃色:“如此,才能让秦相越发急躁起来,逼得太皇太后早日给个决断,我本是打算先发制人,让那些上谏之人自己担上官司,只王妃这么突发其想神来一笔,计划自然得有所更改,莫如先让秦相施法,咱们再施反击,与他闹得水火不容,太皇太后才会放心。”
旖景正在沉吟,考虑着接下来要怎么火上添油趁热打铁,又听虞沨说了一句。
“这回,顺便把卓尚书拉下马来,他在吏部这第一把交椅上,坐的时间也太长了些,最近实在有些……跋扈了。”
卓尚书早已成了天子近臣、秦相“暗器”,这一旦下马……
旖景实为天子叹一声气。
第七百一十三章 添妆之贺,秦氏试探
新雨趁夜来,润物细无声。及到清晨,虽云层黯密,那金乌隐约在后,从廊子里抬头看向东天,眼睛里望见的也是浅浅一抹白照,随时要被阴云完全遮掩一般的苍弱,屋檐下积漏淋漓,湿泥底下的寒气幽发,小径上也满是积水,但前不久那场遮天蔽日的风沙到底是被冲洗一净了,枝梢上新嫩却蓬勃的绿芽,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渐进三月了,这一年回暖得早,纵使下雨,也没有再结冰凌。
锦阳安府的这处庭院中,已经开始忙忙碌碌,丫鬟们除下厚重的冬衣,腰肢显出原有的纤细,步伐似乎也比冬季更加轻快起来。
梁嬷嬷脚下的木屐踩出些微的轻响,及到廊沿儿,才在小丫鬟的服侍下脱了雨鞋,刚刚进入厅堂,便看见锦帘挑开处,次间里内管事姚氏正垂着手,因是背着身,瞧不见她的神情,只听那话,似乎隐含着警告的意味。
“娘子还是听奴婢劝言才好,莫再赶忙去卫国公府,今日大早上,夫人就打发了人来请娘子归宁,奴婢也回禀清楚了,说娘子是一早与顾夫人等几个好友约好的,今日赶着去给苏六娘添妆道喜,卓府的来人却说,正是夫人得知这事儿,才请娘子莫要凑这热闹,便是楚王妃,眼下怕也保不住,说是回国公府陪几个待嫁的妹妹小住,实际上却是因为有言官上谏她清白有失,楚王府正打算休弃王妃……”
梁嬷嬷听说这话,心便往下一沉,也顾不得太多,连忙进了屋子,这下便看清卓念瑜绞着一双眉头,手掌都握成了拳,气恼地盯着姚氏。
内管事姚氏是卓府旧奴,卓夫人亲自替念瑜挑选的陪房,当这内管事已经好些年,打一开始,就事事管制,并不怎么恭顺,梁嬷嬷却是念瑜的乳母,又是念瑜生母当年的陪嫁丫鬟,自然忠心不二,时时事事都为念瑜着想,她原本是不喜姚氏常常搬出卓夫人压制念瑜,可今日听说这话,心里却着上了急——娘子无父无母,唯有卓尚书这个大伯算是倚仗,梁嬷嬷是不清楚那些外头的权势纠纷孰强孰弱,她担心的是,倘若念瑜卷在里头,影响了姑爷将来的仕途,又开罪了娘家伯父,今后如何立足才好?
念瑜对姚氏早有埋怨,渐渐就不爱听她聒噪,无奈姚氏身后有卓夫人撑腰,还必须表面尊重着,私下里,便与亲近的乳母多有报怨,梁嬷嬷是担心娘子犯了倔强,为去添妆的事固执起来,得罪姚氏事小,可不能影响了姑爷的前程,又让姚氏得了机会去卓夫人跟前说嘴,挑唆卓夫人这伯母埋怨娘子不听教导。
只梁嬷嬷劝导的话不及出口,卓念瑜已经冷笑了出来:“今日去卫国公府,是我一早就递了帖子的,怎能言而无信?你勿需多说,伯母跟前我自有话讲,只我一早儿就让丫鬟拿了对牌去库房取出贺礼,却被婶子挡了,合着我这主子的嘱咐不管用,拿我自个儿的嫁妆,倒需要你允许在先。”
这话说得姚氏脸色一红,眉梢一挑,竟然当面顶撞:“奴婢也是为娘子打算,郎君眼下在翰林院,将来授职任官,还不全靠着尚书大人提携,眼下大人可是圣上近臣,而卫国公府正被圣上忌惮,夫人既有言在先,不让娘子再与卫国公府来往,说到底,也是为了郎君将来打算,实为一片好意,娘子还是莫要任性。”
卓念瑜被呛得柳眉倒竖,一掌拍在案上:“这是安府,不是尚书府,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轮不着你这个奴婢指手画脚。”
“娘子既是这么说,便看内库管事愿听谁的了。”
姚氏也是立起了眉头,一脸冷讽。
她也算是卓夫人亲信,打自从前,就没将卓念瑜这么一个孤女看在眼里,安家说来也算不得什么显贵,门庭比尚书府本就差着一阶儿,更休论眼下尚书大人正被天家看重,卓夫人有言在先,称娘子一贯粗心大意,打理不来庶务,眼下安家长辈都在天津府,唯有安郎与娘子小两口在锦阳,家里没个长辈照应,她这个伯母自是应当提点。
有卓夫人在后撑腰,姚氏哪还畏惧念瑜?
眼见着主仆俩横眉竖目,梁嬷嬷越发着急,虽恨姚氏猖狂,却又忌惮着卓夫人,正要上前打岔,暂且平息这场争执,才一张口,却听身后一个沉声儿:“好大胆的奴婢,倒要胁起主家来。”
一步抢进次间的男子,正是念瑜夫君安三郎。
睢见男主人,姚氏的气焰才下去几分,却依然没当一件大事,只是往边上又退了一步,稍稍一个垂眸:“郎君宽恕,奴婢本也是为郎君打算……”
“你刚才的话,我都听在耳里。”安三郎今日休沐,却依着旧时的规矩,卯初便起身去书房早读,用了一早上功才回正房,哪知便听见这么一出,早积了一肚子火,这时往椅子里一坐,便问念瑜:“这奴婢是娘子的陪房,身契可是在你手中?”
卓念瑜已经红了眼眶:“伯母并未交付。”
“那就把人送回尚书府,我们安家,可容不得这般奴大欺主!”
姚氏一听这话,急了,连忙插言:“奴婢可是卓夫人赐下……”
“这是安家,不是卓家!”安三郎极为不耐地挥了挥手:“但凡没有身契在手的奴婢,都交返尚书府,尚书夫人想必也明白道理人情,倘若真是为娘子打算,便该严惩尔等刁奴,若再护短,难不成是要图我安家的家财?如此,我倒要好生与尚书大人理论理论。”
卓念瑜对姚氏的不满已经蓄久,见有夫君撑腰,再不愿隐忍,当即便嘱咐梁嬷嬷把人请出,连着那不听使唤的内库管事,一并送返尚书府。
却待发作了刁奴后,念瑜到底是有些担忧:“也不知伯母的话是否当真……”
“娘子勿受其扰。”只有夫妻两个一处说话,安三郎神色才缓和下来:“昨日好几个言官才来翰林院游说,想争取联名弹劾楚王不顾礼法宗室,逼迫楚王弃妃,同僚们大多不齿那些个政务公事不论,为图私欲但凭谣言造势的小人,乐意搭理他们同流合污者,无非是些私欲横流之辈,娘子与王妃原就交好,国公府既有喜事,道贺是为知己之谊,非但无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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