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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部分

重生之再许芳华-第6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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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府既有喜事,道贺是为知己之谊,非但无礙,倘若王妃安然无事,娘子诸多亲近,一有烦难,却避之千里,趋利避害毫无道义,才为可耻。”
卓念瑜心里是欢喜的,嘴上却说:“就怕因我之故,连累了夫君。”
安三郎更加不以为意:“楚王当年虽得先帝信重,却毫无专权之行,别的不说,当年并朔疫情,多亏他处理得当,挽救数万无辜百姓,为此,不惜触怒权贵,就此一事,当得天下士子臣民敬服。今时有奸侫祸忠良,但凡忠直之士皆当公正立场,倘若因为咱们与卫国公、楚王维持私谊,朝廷便打压逼迫,这样的官我不当也罢,省得与那些营营禄禄、贪得无厌之辈交道。”
这个范围,显然把卓尚书也一并框定,实在安三郎对卓尚书奉承奸侫不满已久,听得同僚们嘲讽卓大人堂堂尚书却奴颜媚骨,早生愧怨,恨不能与卓尚书划清界限,又与妻子时有交心,知道卓尚书夫妇虽待念瑜表面慈爱,实际却甚为疏冷,并不曾全心为妻子打算,就说两人姻缘,若非当初楚王妃热心援助,也不能成就。
安三郎越发鄙夷卓尚书的虚伪,今日这一桩事,算是触发了安三郎的积怒,竟全不将卓尚书当作姻长看待。
事实上念瑜虽是孤女,父母也有家财产业,她的嫁妆本是父母所遗,卓夫人明面上当然也不会贪昧,却在陪房上留了心思,安插自己亲信替卓念瑜打理,实际还是想把控侄女,居心实不算贤良。
这事在小门不户不算鲜见,不过对于名门世家来说,卓夫人的手段实在让人鄙夷。
又说卓念瑜,因为这桩不太愉快的家务事,去卫国公府的时辰到底是晚了,这时,顾夫人也就是韦十一娘正点她的名儿:“瞧瞧,阿瑜还与我作了赌,说她势必比我早到,这回可是输了,你几个可得与我作证,让阿瑜赔桌东道。”
今日来与六娘添妆之人,都是旖景的闺阁好友,几个是早约好的,就是为了一齐热闹,彭澜、杨柳的夫家都是锦阳本地望族,她们作为年轻媳妇并不掌中馈,“游手好闲”,自是不会被琐事绊脚,顾家原先是寒门,顾于问父母也都过世,韦十一娘自然得掌家,与卓应瑜一般,都是家中主妇,是以两人才“攀比”上了谁更守时。
六娘人虽寡言,对几个五姐姐的知交却还亲近,专程嘱咐了丫鬟呈上茶水果点,并不嫌弃韦十一娘聒躁,已经算是盛情款待了,及到卓念瑜赶来,连忙道晚,却因在场人多,并不好问旖景返家的内幕,当然众人心中虽为六娘“所嫁非人”抱憾,及到喜事近了,也不会再有言语表示,气氛一时热闹容洽。
却又来了不速之客,正是秦夫人带着大女儿与八侄女也在这日添妆。
黄氏亲自陪着过来,殷勤的态度让韦十一娘与卓念瑜好一番眉来眼去。
刚好二郎苏荏赶上回京叙职候任,夫妻俩这时也回了卫国公府,秦五娘自是要陪着姐妹过来,她的局促显而易见,倒比一贯寡言的六娘更加沉默。
秦夫人是长辈,自是不好与晚辈们过多交流,略微寒喧后,就被黄氏请去了和瑞园,这边儿六娘对秦氏姐妹素无好感,干脆挽了彭澜、杨柳连带着八娘摆下两方棋案,捉对儿“厮杀”去了,竟将秦氏姐妹晾给了旖景招待。
实因董音又有了身孕,不便操劳待客,旖景这回返家小住,倒真助了三婶许氏一臂之力。
三个小娘子的婚事先后扎堆,其中七娘还是许氏的亲生女儿,实有一番忙碌。
秦八娘已经及笄,婚事却还悬空,依着秦相的意思,是想将她嫁入宗室,首选就是虞标的嫡次子,政治意图显然,可寿太妃早就摞了话——只要她有一口气在,曾孙子便是娶个寒门,也不要秦家养出的女儿!
奈何天子也打算赐婚,为这事,正与太皇太后较劲。
秦八娘与秦子若关系还算马虎,姐妹两没什么嫌隙,又因“一致对外”,这日,便先就摁捺不住了。
瞧着韦十一娘等与旖景说得热闹,她竟也过来凑趣,张口就是一句:“不是今日听国公夫人说起,我竟不知王妃返家的事。”
秦五娘便有些着急,看了姐妹好几眼,奈何秦大娘、八娘两个连个眼角都不给她。
旖景回以莞尔:“是我疏忽了,竟没知会你一声儿。”
韦十一娘险些没呛了茶,眼见秦八娘恼得两靥涨红,好险才忍住咳,好心提醒:“阿景,八娘可不是这意思,她家七姐不是在你家为婢么,原本这事,应是瞒不住相府诸人的。”
秦大娘暗诽八妹妹不会说话尽知道添乱,又深怨十一娘刁钻,正色说道:“顾夫人此言差矣,相府早没行七的女儿,楚王府之婢,与八妹妹并无关联。”
韦十一娘便笑:“那么贵府八娘的意思,岂非是真觉得王妃返家需要交待她知情?”
秦八娘有苦说不出,她原是要借这话头,试探楚王妃是否当真提出和离,被先后这么一堵,也只有羞恼的份。
秦大娘自恃见识略胜,一昧替自家姐妹转寰:“八妹妹也是听闻了些风传,关切王妃罢了,我们两家,始终还是姻亲呢。”
作为纽带的秦五娘死死垂眸,银牙紧咬,那神情实在沉肃得紧。
秦大娘微微抬眼,意味深长,接下来的那句话,就越发居心叵测
☆、第七百一十四章 家有不肖,隐疾之患

“这些日子以来,家祖父为了王妃的事也是颇多烦忙,实因民声沸腾,御史们也不能置之不顾,最近,便是在翰林之中已有争执,在这节骨眼,楚王殿下也是为难,王妃返家避上一时,倒也不无好处。”
卓念瑜离家之前才听安三郎说过这场风波,这时未免关注,韦十一娘却沉了脸,她正要反讽,便听旖景笑着问道:“阿瑜,你今儿个可输了东道,几时作请?莫不如待我六妹妹喜事过后,那时春意更好,你作大头,咱们几个再凑凑份子,邀上兴趣相投的人儿,去城郊凭处乐苑好好乐上一日。”
竟是懒得搭理秦氏。
这下连秦大娘都羞恼起来,绞紧了锦帕,不由暗暗冷笑——苏妃显然是被子若逼至绝境,她若是厚颜无耻,老王妃必不容她,据说苏妃返家当日便去了慈安宫,应是想求太皇太后维护,势必无果,无奈之下才在娘家住了下来,以示“贤良”。
只苏妃心里,到底不甘不愿,只怕还妄想着这事拖上一段就能风平浪静,只要王爷不再受天家逼迫,老王妃也不会计较。
真是异想天开。
倘若苏妃还能转寰,今日听自己这番话,势必会反驳。
秦大娘正在揣摩,夏柯却又入内,虽着意放低了声儿,却还是被同案几个听在耳里:“王妃,王爷来了绿卿苑,说是有事相商,请王妃回去一趟。”
旖景看了一眼夏柯,见她微微颔首,知道不是说假,暗忖她家王爷还真是未卜先知,料定秦家今日要来打探不成?
却微微蹙眉:“我这会子可不得空,真有要紧事,交待给你转告就是,若并不要紧,晚些再说。”
秦氏姐妹俩目睹旖景爱搭不理的模样,心下十分不是滋味——盖因早前黄氏便有知会,这些日子,楚王几乎日日登门,甚至留宿,便是大长公主都觉不合规矩,到底没有纵容,而让卫国公将人请去前院,便是如此,楚王竟也宁愿不归。
这似乎说明,苏妃这招“以退为进”虽然不能打动太皇太后,但的确让楚王越发固执,岂非不利子若的图谋?
楚王也真是,实不知苏妃有什么好,眼下声名狼藉,他还执迷不悟。
眼见着两个姐妹都是一脸不甘,秦五娘再坐不住,拉了她们去自己屋子说话,念瑜见没了旁人——苏氏姐妹与杨柳、彭澜去了茶室对弈,十一娘是铁铁的盟友,是以才将隐忍多时的关切询问出来。
只其中涉及诸多要紧,旖景自是不好一一解释,囫囵一句:“阿瑜安心,并不是打紧的事,不过是有心怀叵测之人兴风作浪罢了。”
韦十一娘心直口快:“别听你伯母的,楚王才不会有废妃之念,否则那两个秦氏,怎么这么摁捺不住?还不是为了替秦子若打探来的,凭她,真是妄想。”却又问旖景:“我看你二嫂,也就三、四个年头不见,怎么竟像老了十岁一般?头发丝都白了,这般憔悴?”
“外县清苦,二嫂身子又不好,听说去年病了一场,延医请药折腾了大半年,难免憔悴。”旖景只是解释。
其中内情,她自是不好与外人细说。
早在苏荏夫妇归来时,大长公主一见她这副模样,也是惊诧,连连追问,秦五娘才终于哭诉出来——都是苏荏的责任!
原来秦五娘跟着苏荏去了湖南,起初夫妇两的日子过得倒也和谐,远庆八年,秦五娘有了身孕,眼看就要临产,苏荏却不知从哪里听闻了黄江月丧命一事,简直就是痛彻心扉,喝醉了酒,回家的时候秦五娘抱怨了两句,竟遭到拳脚加身!
秦五娘当晚就早产了,生下一个儿子,却没有存活。
偏偏苏荏还不自省,一昧地为黄江月伤心,尽全不顾妻子。
秦五娘起初以为苏荏被外头的女子迷晕了头,逼问了长随,才打听得竟然是为了黄江月。
若是活人,还有个争头,偏偏是个死人,秦五娘自己都觉得可笑。
但苏荏这个混帐,竟然两年都不曾清醒,时时酗酒,回来就施行家暴,有回居然抱怨是秦家威逼他娶妻,否则待他娶了“初恋”,江月也不会“香消玉殒”,秦五娘气急,再不隐忍,痛斥苏荏——黄江月一心要嫁入宗室,压根就看不上你这个庶子!
这下好了,苏荏就此把秦五娘视作死仇,越发不闻不问。
也不知他怎么认识了一个女子,模样与黄江月五、六分像,硬是聘为妾室,那女子倒也是个良民,家里却清贫,老子娘一听苏荏是勋贵家的儿子,再一看那白花花的聘金,哪还管女儿是为妻为妾,立马就送了上门。
倒也是巧,这女子连姓氏都与江月相同。
黄姨娘自打入门,有苏荏这混帐撑腰,并不把秦五娘看在眼里,居然掌了中馈,倒苛扣起秦五娘的用度来,去年那一场病,若非苏荏身边长随看着主子实在不像话,暗下私掏腰包替秦五娘请医,秦五娘说不定就撑不过来。
秦五娘也曾写信回娘家求援,可如石沉大海,连个水音都没有返回。
倒是一个族亲给她带了句话——苏、秦两家已是势成水火,你好自为之吧。
一个庶女,这就这么被家族弃之若履,任由苏荏“宠妾灭妻”。
大长公主得知后反而气了个倒仰,苏荏倒还晓得几分厉害,不敢把黄姨娘带回京都,可也没逃过惩罚——一场好打,眼下还不能下床,那个远在湖南的黄姨娘,也被大长公主逼着苏荏写了封切结书,着管事带去当地衙门了断,必是不容这等挑衅正室的祸害进门。
又让卫国公干脆替苏荏递了辞呈,别想着再为官,首先学会怎么做人。
秦五娘眼下的模样,实比初初返京时好了许多,她对苏荏也当真冷了心肺,便是娘家,也再没有期望,只日日去远瑛堂侍候大长公主,在院子里自辟了一间佛堂,晚晚诵经,心如死水。
家里出了个比陈六郎还混账的子弟,大长公主也是急怒攻心,病了一场,旖景在旁好生安慰着,这两天才好些,只大长公主见着秦五娘如同槁木的模样,又是叹息连连,倒是秦五娘反而流着眼泪劝慰:“有祖母与翁爹、兄嫂家人维护,媳妇已觉庆幸,二郎厌恶媳妇,媳妇也不愿讨他嫌弃,各自安好罢了。”
秦五娘不敢有和离的打算,她虽有娘家,可早被娘家当作弃子,真要是和离,怕是连安身之处都没有,确感庆幸二郎虽然混账,夫家长辈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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