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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潜入明宫当丫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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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伤旧恨,一时盘结在心头,伴着漫天飞雪,怎一个愁字了得?

卷一 第三十四章 借酒浇愁

对于一个想不出答案的人来说,借酒消愁是逃避现实常用的办法。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灯影昏昏。

何浅浅一手执杯,一手执壶。满面通红,摇摇欲坠。桌上的桂花糕只剩最后一块。

嘴里兀自念着:“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晚归的朱瞻基一手拿着奏折,一手捉住何浅浅正要往嘴边送的酒杯,眉头紧皱,质问如意:“她喝了多少?”

如意低头:“只喝了一壶。”

一盘桂花糕,一壶竹叶青,倒会享受。朱瞻基冷哼一声,酗酒?还偷喝他的收藏品。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醒了该打屁股。

“一壶就醉成这样,还学人喝酒,也不怕人笑话。”朱瞻基低头凝视她酡红的醉颜,伸手把奏折递给如意,“把这个搁书房里去。”

如意答应着离去。

朱瞻基弯下腰,去抱昏昏沉沉的何浅浅,叹息:“你这丫头,总是这么不叫人省心。”

冷不防被何浅浅的手臂勾住脖子,只听她喃喃自语,“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朱瞻基叹口气,顺势把她抱起来,走向床榻。怀中的人儿静了一会,突然开唱,“有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爱情……两个……字,好……辛苦。”

唱的又是搞笑又是凄苦。朱瞻基把她放在床上,伸手想拉开她的手臂,却被缠得更紧,“别走,别背叛我,别走……”泪痕从她的眼角渗出,蜿蜒在她绯红的面颊上。“别走,我哪里……不如她?”

醉意让何浅浅收起了平日的爪牙,看起来像个无害的孩子,昏睡中的眼泪失去了闸阀,在这张倔强的脸上肆意宣泄,让人忍不住有些心痛。心痛?朱瞻基有些失神。

“你说过……会陪我一辈子,你怎么能……这样?”语声哽噎,嘴角吐出两个小小的泡泡。

朱瞻基握住她冰冷的手,轻轻拭去她唇角的污渍,凝视着她满脸的泪水,心神一动,竟不由自主的出声安慰:“我不走。”

何浅浅满意地打了一个嗝,松开了胳膊,又嘟喃了两句,头一歪,沉沉睡去。

何浅浅这夜睡得很好,完全不知自己正是别人失眠的罪魁祸首。失眠的人一共有两个,一个是苦命的如意,不仅得给不安分的何浅浅盖被子,还得清理她呕吐的痕迹,另外一个是同样苦命的朱瞻基,熬夜批奏章,不时还会有个问题蹿进心里:那人是谁?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卷一 第三十五章 朱瞻墡

酒醉是意境,酒醒也要意境。

有诗为证: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第二天早上起来何浅浅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没有杨柳岸也没有晓风残月,旁边趴着半睡半醒的如意。

宿醉的后遗症除了头痛,还有很多,比如抱怨。

醉的时候麻烦别人欠下的债,酒醒了一干全得还回来。

所以何浅浅只能抱着脑袋,忍着头痛听如意在絮絮叨叨,还得时不时发言表示感谢。

如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昨夜的情形作了大致交待,重点在于善后的若干问题上。

可惜说者有心听者无意,何浅浅比较关注前半段情节。

“你说是皇上抱我去床上的?”何浅浅反复确认。

如意点头,“姐姐你已经问了两遍了。”

何浅浅认真坐起作思考状,这能不能理解为他放弃割她的脑袋了?

其实朱瞻基从头到尾也没说过要她脑袋。

朱瞻基今天下班比较早,不是因为昨天睡得晚,而是因为今天有一个人要来。这个人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朱瞻墡。朱瞻墡的封地在湖北,千里迢迢跑来做甚?朱瞻墡的理由很简单也很充足,年关将至,过来拜见母后皇兄。一家人过个年吃个团圆饭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何况朱瞻基和这位弟弟一向手足情深,当下就批准了。

朱瞻基走进御书房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他弟弟的落难造型。朱瞻墡正在从一个垃圾筐里往外爬,一反平日贵公子的形象,事情得还从头说起。

今天是大扫除的日子。

尽管平时勤于打扫,年终大扫除还是必需的,总会有漏网的蛛丝灰尘。何浅浅和如意各自带了几个小丫环兵分两路彻底严打。何浅浅身先士卒,累了半个上午,灰头土脸,拄着扫把刚想喘口气,忽然听见有人啧啧啧的发表评论,“哎哟,这御书房怎么乱成这样?还在墙上画个狗熊?”

所指自然是何浅浅的大作,朱瞻基政务繁忙,还没来得及通知管后勤的太监重新粉刷。

接着,一个人影一晃,闪到了何浅浅面前,“这都是谁挑的宫女?扫大街的村妇也比这个强,怎么留了这样的货色,真是影响宫女的形象。”

何浅浅抬眼看去,说话人身形较朱瞻基略矮,纤细的眉眼,颇有些李俊基式的俊秀,衣着光鲜,大冷天气还拿把扇子假装斯文,一副纨绔子弟打扮,一进门就左顾右盼指指点点。累了一早上,还要被人评头论足,气不打一处来,当下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假使我们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自然也能像阁下油头粉面,皮毛光鲜。”

朱瞻墡第一次遇到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被激起了斗志,“哟,还敢顶嘴?长得丑怪也就罢了,还吊了两块玻璃,跟那墙上画的狗熊一模一样。”眼珠一转,又道:“这么奇怪的打扮,莫非你是那个来自六百年后的怪人?”

何浅浅听的两眼冒火,显然不少人对她的来龙去脉已是一清二楚,这个所谓的秘密,朱瞻基只差没有提着广播昭告天下。

看来朱瞻基和她对于秘密的定义理解有些出入。

“是又如何?”何浅浅扫帚一立。

某人还是毫无顾忌,“长成这样就该觉得惭愧,挂个玻璃装狗熊也没用。”

“明明是熊猫偏说是狗熊,阁下这点见识还敢出言不逊?带着这个,说明学识渊博。懂不?”何浅浅嘲笑朱瞻墡不懂自然科学。

朱瞻墡不以为意,“学识渊博,你是个秀才还是举人?”

“切,我们那个时代不兴这个。”何浅浅鄙视他不懂时代变迁的道理。“我是大学毕业。”

朱瞻墡挥挥扇子,“大学是全国第几?”

“你管我全国第几。”何浅浅心虚,“只要考取就行,没听过‘分不在高,及格就行’这句话吗?”

朱瞻墡还真没听过。

何浅浅乘胜追击,“凡事不要太计较,差不多就行。哪能都当第一,后面的角色也要有人来扮演才行。太完美了会遭天妒,被雷劈的。懂不?”

一番话说得理智气壮,朱瞻墡张口结舌对答不上。于是下巴一抬,扇子一横,鼻孔朝天地摆个等人朝拜的pose,道:“本王不管你是何人,见了本王,还不参拜?”

何浅浅冷笑一声:“你说是王爷就是王爷?有什么证据?”

朱瞻墡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问他要证据,一下被问懵了,思前想后,半天没想出个答案来,恼羞成怒,伸手一拍桌子,“贱婢,我是王爷。没有证据你也得拜。”

何浅浅眉毛一横,扫把一竖,“空口无凭,还敢冒充王爷来御书房撒野。”扫把“一不小心”就顶向了朱瞻墡的腹部,朱瞻墡眼明手疾,敏捷地后退两步。

可惜,一般人都只看得到眼前的危险,顾不得身后的忧患,朱瞻墡后脑勺上没有长眼睛,自然看不到后面有一个很大的箩筐,里面是何浅浅及各位同僚今天上午劳动的成果。

何浅浅闭上眼睛摒住呼吸,就听砰的一声,然后是一个人的怒喝混着咳嗽声:“咳咳,哪个不长眼的把垃圾放在这里……咳咳。”

朱瞻墡挣扎了半天,才在小丫环的帮助下从垃圾筐里爬了出来,一副灰公子的造型,头顶蛛丝,满身灰土,尘满面,鬓如霜。罪魁祸首已经逃之夭夭,面前是一脸同情的朱瞻基。朱瞻墡气急败坏的扯着头上的蛛丝,快要哭出来,“我才做好的发型,我的紫貂皮裘……”低头看见扇子上不知怎么还沾了一团泥水,几乎吐血,“我五百贯钱买的扇子,这可是赵孟畹恼婕Q健�

哀号声盘旋在宫殿上空,久久不曾散去。

。

卷一 第三十六章 绿毛鹦鹉(上)

年底除了要准备除旧迎新外,应酬也会很多,同时也是各附属国朝贡的时间。接下来的日子里,朱瞻基忙于政事,不停地接见各国使臣,举办各种宴会,发表一些类似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之类的讲话,忙得不可开交,成天不见人影。何浅浅乐得清闲,安东尼奥的眼神风波过去了一段时间,没有发现进一步的危险,何浅浅也就恢复常态,继续去当他的中文老师。

闲得无聊的人不止何浅浅一个。

一般情况下,如果工作没有得到合理分配,就会形成一种状况:忙人更忙,闲人更闲。朱瞻墡现在就处于闲人的位置,除了陪太后聊聊天外,成天无所事事。

这天何浅浅正在教安东尼奥中国人过年的风俗以及需要注意的礼节,门口晃晃悠悠的踱进一人,正是闲人朱瞻墡。他听说这里住了一个外国人,今天正是来参观的。

朱瞻墡身着翠绿的狐狸毛滚边锦袄,头带紫金冠,腰系一条豆绿丝绦,上挂一块翠绿的镂空双鱼佩玉,拿着新买的扇子一摇三晃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马上又跳了起来:“凳子这么冷,让人怎么坐!”

何浅浅连瞟都懒得瞟他一眼,下雪天不打招呼就往石凳上坐,乱没常识的,让人都不好意思鄙视。

朱瞻墡蹦了一会发现原来这两人屁股下面都有垫子,顿觉受骗:“你们的垫子从哪里来的?”

喊了半天没人理会,何浅浅当他不存在,安东尼奥瞟了两眼也当他不存在。小王爷一向自诩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当下大喝一声:“来人。”喊声惊动了埋伏在屋里的小太监,赶紧拎个厚厚的银红蝉翼纱垫跑出来,“王爷,奴才给您铺好。”

朱瞻墡哼一声,大模大样的坐下去。坐了半天,见那两人一人一句“恭喜发财”念个不停,就是不搭理他,朱瞻墡坐不住了,一拍桌子:“何浅浅,见了孤王,还不来参拜?”

既然点了名道了姓,还搬出王爷的名头来,再视而不见有些说不过去,何浅浅慢条斯理地放下书,又慢条斯理的喝了一杯茶,在朱瞻墡忍不住要拍第二下桌子的时候,才慢条斯里地说:“自古君王都尊师重道,王爷家学渊源,我原以为王爷懂这个道理。”

朱瞻墡一挥扇子,鄙夷道:“三脚猫的功夫还学别人扮西席?”

何浅浅斜眼一瞟,“至少比熊猫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强。”

“那是你画功太差,知不知道何谓画龙点睛?不懂藏拙还到处献宝。”一提熊猫他就来气,他的翩翩风度尽皆毁于此丑女之手。

何浅浅嘿嘿一笑,笔墨一摊,“在下不才,恳请王爷赐教,能瞻仰王爷神技,真是三生有幸。”

“这……”说别人容易,自己上场不免踌躇,朱瞻墡活了二十五年,野猫家猫波斯猫倒见的不少,熊猫是真的没有见过。不能怪他,这种动物数量太稀少,当年又没有动物园可以参观,但不能漏怯失了面子。

扇子一摇,“孤王的画技岂是随便人都能看的,今儿孤王没有兴致。”

级别高就是好,随便可以拿来压人。

眼光一瞟,忽见桌上放了几张纸,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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