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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潜入明宫当丫鬟-第18部分

小说: 潜入明宫当丫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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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子一摇,“孤王的画技岂是随便人都能看的,今儿孤王没有兴致。”

级别高就是好,随便可以拿来压人。

眼光一瞟,忽见桌上放了几张纸,伸手一顺给抓了过来,不看则已,一看朱瞻墡就眉开眼笑,乐不可支:“哈哈哈哈,这也算是字?这个样子还敢教外国人念书,真是误人子弟。”

笑声非常猖狂,非常让人抓狂。

何浅浅一不留神被他抓住痛脚,又羞又气:“你写的也好不到哪里。”

朱瞻墡摇个漂亮的扇花,无限鄙视:“贩夫走卒也比你写得好,孤王要是你,一头撞死算了,还开门授课,真是辱没圣贤。”

何浅浅气坏了:“谁规定字写得不好就不能开门授课,文字只是思想的载体,圣贤之道,重在人品,不像某些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

卷一 第三十七章 绿毛鹦鹉(下)

某些人指的自然是朱瞻墡,被指责没有人品的朱瞻墡眉毛一竖,扇子一摔:“你说谁金玉其外?”

何浅浅两眼一翻:“还能有谁?穿的跟只金刚鹦鹉一样到处乱晃。”

朱瞻墡看看自己绿闪闪的一身穿着,又看看何浅浅的宫女装束,不屑的说:“像你一样蓬头垢面,表里如一才好?”

“那是,真小人好过伪君子。”何浅浅理直气壮。

“你这个丑婢。”朱瞻墡一拍桌子。

“绿毛鹦鹉。”何浅浅嘻嘻笑。

两人针锋相对,相持不下,朱瞻墡脸上挂不住,抬手要打,手却被人捉住,竟是在一旁观战的安东尼奥,挡在何浅浅面前,用不太流畅的中文说:“不西欺负浅浅。”

正气凌然。

朱瞻墡差点昏过去,究竟是谁欺负谁?

瞟瞟笑嘻嘻的何浅浅,又瞟瞟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安东尼奥,二对一,显然自己处于弱势。朱瞻墡自小养优处尊,缺乏吵架的实战经验,冤也没地方喊。喘口大气正不知怎么发作好,门口忽然蹿进来一个小太监,见了朱瞻墡,擦着汗喘着气:“啊呀,总算找到了王爷,皇上有请,请王爷速去乾清宫。”

朱瞻墡松了口气,总算找到了个台阶,临走不忘甩下一句:“丑丫头,等着。”

“恭送王爷。”何浅浅很有礼貌地行礼。

恐吓别人恰恰说明这个人的无力,何浅浅一点也不担心。

朱瞻墡确实有些无力,上次掉到垃圾筐里,他的皇兄只是在言语上对他表示了同情,而当他把这件事情告诉母后时,他亲爱的母后笑得前伏后仰,无视他发绿的脸色,更加完全不理会他惩罚何浅浅的提议,所谓不知者不过,谁让他擅闯御书房来着。朱瞻墡呕得半死,找不到人撑腰,只好不了了之。

何浅浅微笑着目送朱瞻墡远去,回头对安东尼奥一笑:“谢谢。”

安东尼奥灰蓝色的眸子对上她的,轻道:“你开心就好。”

何浅浅又是听得一身冷汗出来,冷不防双手被他握住,眼前是他执着的脸:“与我回去,便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双手温暖有力,言语掷地有声。

好似一个霹雳在头顶上炸开,何浅浅不知如何对答,也挣脱不得,只得讪笑:“且把手松开,如此不成体统。”

安东尼奥充耳不闻,往前一步,说出三个惊天动地的字,“我爱你。”

热辣直白,配合深情款款的眼神,拿去演罗密欧也不为过。可惜另一厢没有做朱丽叶的打算。

何浅浅如雷贯耳,面皮僵硬,顾左右而言他:“今日就到这里,你好好复习,我还有事。”

用力挣脱安东尼奥的手,匆匆追随朱瞻墡而去。

卷一 第三十八章 赏梅(上)

回到乾清宫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烧,手心里残留着安东尼奥的温度。好在宫里闲杂人等竟一个不在,只有两个小丫鬟在院里扫地,一个唤作惜墨,一个唤作绣月。

何浅浅回房呆坐椅上,抬头正是一面镜子,镜中人面色如醉,红似火炭,捂住心口,犹自跳个不停。安东尼奥当真唐突,想当年身在二十一世纪,贱男同学也是效仿古人,书信传情,婉约的紧,今日遇上这么豪放的示爱,真叫人不知所措。

何浅浅捂住额头很是头痛,外国人不懂中国话不说透的妙处,若窗户纸不曾捅破,即便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无伤双方面皮,照可相安无事,这一旦搁到明处,日后如何相见?

喘息一会儿,再喝口茶,唤来绣月打听朱瞻基与如意的下落。

绣月回道:“听说长乐宫的梅花开了,太后邀皇上与襄王一起去赏梅,如意姐姐跟过去伺候。”

永寿宫?听起来很耳熟,猛然想起,这正是孙贵妃的寝宫。想想又问:“皇上可有吩咐准备午膳?”

绣月摇头,“听太后意思,是要跟皇上王爷在仁寿宫一起用膳。”

何浅浅点点头:“去吧。”

既然主子有娱乐活动,这半天也就算放了假,何浅浅胡乱吃了些东西,刚准备打个盹,院里忽然又来了一人,进门就喊:“浅浅。”

何浅浅支起窗棱子一看,院中人淡粉色的短袄,斜斜的挽了一个髻,手里捧着几枝梅花,眉眼带笑,原来是太后的丫头锦心,上回在万春亭见过,忙披了衣服出来相见。

锦心把手里抱的梅花塞到何浅浅怀里,伸手掸了掸身上的浮雪,“这天气变得真快,又下开雪了。”

何浅浅依言往外望,果然又飞起了雪花,笑道:“下雪赏梅,自然别有意境。”

“意境什么?”锦心扮个鬼脸,“冻死我了。”

何浅浅找了个花瓶把花插上,“你不陪着太后,怎么有空来这里?”

锦心帮她插花,“我才没有闲逛的命,下雪了,太后怕皇上冻着,让我来拿紫貂皮裘。皇上又说他这里有半坛50年的竹叶青,正好下雪天喝,也要拿去。”

何浅浅奇道:“怎么不是如意?”

锦心叹气:“如意伺候着皇上,哪里抽的开身。还有这花,皇上说要折几支回来摆着,又不放心给小丫鬟拿,我只得抱了一路,手都给冻僵了。”

边说边伸手给何浅浅看,果然冻得通红。

何浅浅忙给她倒茶:“先喝杯暖暖。”

锦心摆摆手,“哪有空喝茶,我还得赶回去伺候。你快把东西找出来,我好带过去。”

卷一 第三十九章 赏梅(下)

长乐宫是西宫里第一宫,才到门口,就听得里面笑声不断,热闹得紧。

院里几株梅树开的正好,古树碕曲,粉色的花或稀或密,或浓或淡,似云霞般团团簇簇,映着一地白雪,越发妖娆。

当院石桌前围坐了三人,觥筹交错,有说有笑,四周倒围了十来人伺候。坐着的人都粉敷似的面庞,锦衣玉服,光彩夺目。其中穿青缎锦袄的何浅浅识得是朱瞻墡,其余皆不曾见过。

院子正当中影壁下站了一个女子,身着桃红百子刻丝银鼠袄子,下边是宝蓝色镶花彩绣绵裙,头戴璎珞攒珠凤钗,手捧一枝梅花,妆容精致,美目顾盼,芙蓉一般的面儿,加上这金碧辉煌的一身,光彩夺目,整个院子里都跟着春意盎然起来,那秋水盈盈的一笑,竟将这满园梅花的风采尽皆夺了去。

一并夺去的,还有院内众男子的目光。

朱瞻基一人在对面立了张小桌,如意在旁磨墨。还有一个穿秋香色立蟒白狐箭袖的男子立在后头笑着观望。就见朱瞻基手腕划出优美的弧线,挥毫、顿笔,笑道,“好了。”

于是众人便都离桌去看,一个身穿石青色貂裘的男子笑道:“皇兄的工笔,果然甚妙。”

一旁着银灰鼠皮裘的男子道:“皇兄的画技自然不错,也要景好,人好,方能有佳作。”

石青色貂裘男子笑:“正是正是,贵妃娘娘万里挑一的人物,可谓相得益彰。”

众人皆笑,这边一团热闹,唯有朱瞻墡一人靠着梅树,执了一杯一壶,自饮为乐,唇角勾了一丝似是而非的笑,眼却不知望着何处。

美人扔了梅花,笑着走来,嗔道,“站了半天,腿都麻了,也不叫人先瞧上一瞧,到底是什么样子?”

众人分开一条路,自有殷勤者举画展示,朱瞻基含笑低首,在美人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便有粉拳招呼上身。两人并肩而立,男的挺拔,女的秀丽,周围金光灿烂的一群人,何浅浅看的喉咙有些发紧。这边有相识的小太监接过了竹叶青,又告诉锦心太后嫌天冷回去了,锦心听了忙忙往仁寿宫赶。何浅浅把衣服递给如意,悄悄地也退了出去。

**平时很少涉足,一样的朱红围墙,一样的青砖路,穿过御花园,又进了几道门,何浅浅走着走着竟迷了路,前面又是一道角门,何浅浅转了进去,眼前是结了冰的湖泊,弯弯的小桥横在上面,岸边柳条裹着冰雪,没有春日的绿树红花,晶莹玉润又是一番景象。

绕了一圈又回到御花园,何浅浅叹一声,桥上也有人叹一声,幽幽婉婉,清清冷冷,十二月的冷风中让人跟着一个哆嗦。

桥上原来站了一人,青灰色的棉袍,斜挽的云鬓上插了一枝玉簪,素白的脸不施粉黛,漫天飞雪中好似一尊雪人。何浅浅大喜,忙上前问路:“姐姐可知乾清宫怎走?”

青灰棉袍淡淡抬眼,细长的眉眼斜挑上去,一双漆黑眸子渺如烟云,寒如秋霜,这一眼看得何浅浅只觉心里秋风瑟瑟,满地荒凉。

那人垂下眼帘,淡道:“你是新来的宫人?”

何浅浅惭愧自己的识途本领,讪笑:“呃,半新不旧罢!一向少来后边走动,迷了路。不知姐姐是哪个宫里的?”

那人竟微微笑了一下,少了几分孤寒,眼睛望向湖面的坚冰,却不再说话。

何浅浅瞅着她苍白的面容,又看看她身上的棉衣,忍不住又道:“雪大天寒,姐姐衣裳单薄,不要在这里久站。”

那人轻轻拢了拢棉袍的前襟,细长的眉眼望过来,笑没有了,脸色却又寒了几分,何浅浅不知自己说错了哪句话,也不知道怎么打破坚冰,干笑两声想撤退,那人却开了口:“从左边的角门出去,直走,过了第三道门,右边便是。”

何浅浅惊喜,赶忙道谢:“多谢姐姐指教,天冷……”剩下的话看到那双清幽的眼,全部逃回肚子里。“姐姐慢慢赏雪,我先走了。”

那人把脸又扭回去,望着河边的柳树。何浅浅对着一个背影勉强把话说完,想是自己没有那些冰棱子好看,也不好去指责别人的爱好,更不能强迫别人跟你道别,讪讪的转身走了。到了远处回头看去,那人还是跟一尊雕像似的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叹口气,按着那人说的路线,跌跌撞撞还真的回到了乾清宫。

卷一 第四十章 装裱

一进门就撞见脸色不佳的朱瞻基。

“又去哪里闲逛半天?”

何浅浅张大嘴:“皇上,您不是在永寿宫赏雪么?”

“所以你见缝插针溜出去玩?”朱瞻基的眼睛眯起来,小冷风嗖嗖一刮,何浅浅打个哆嗦,有道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何浅浅嗅到危险的信号,忙为自己申冤:“皇上,我可是忠心一片,顶风冒雪给您送衣服去的。”

朱瞻基眉峰抖了抖:“朕都回宫快半个时辰了,你给朕去哪里送衣服?”

何浅浅好冤枉,左眼瞄到出来倒水的如意,伸手抓过来,“皇上,您身上穿的这件皮裘就是我拿去的,如意可以作证!”

朱瞻基挑挑眉,如意这个证人配合地点头:“皇上的衣服确实是何姐姐抱过去的。”

朱瞻基随手挥去衣服上的雪,“后边风景好,逛得可开心?”

何浅浅低声道:“我哪有功夫逛。”

“嗯?”朱瞻基寒着脸,“那如何去了这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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