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夫-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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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文轩看着她,“百合是你的贴身侍婢,她嫁出去后,为夫再给你换一个侍婢吧。”
百合不依了,跪在地上不起来,“老爷,奴婢这辈子都要跟在夫人身边,夫人,你不要赶走奴婢啊,夫人。”
御九搔搔头,“出嫁后的丫鬟,也可以回来继续服侍我吧?”
祁文轩笑道,“这要看雷治同不同意了。”
雷治闻言,哪敢说不,“同意,她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只要肯嫁给我。”
御九偷笑了,“哈,皆大欢喜!百合你来,我有东西给你,算是嫁妆。——啊,还有啊,雷治,你快去张罗张罗,把我们宝贝百合迎娶过去,这肚子里的孩子可拖不得。”
看着御九美颠颠地把百合拉进屋里,祁文轩不懂,为什么她那个兴奋劲好像比自己出嫁都开心?
呵,也是,嫁给他本就是情非得已,她又不喜欢自己。
想到此,他有些愧疚,嫁他,不是她喜欢的,哪怕日后嫁给莫兄,也不是她喜欢的。
他从来不关心女人的真心,那是因为,他觉得女人很少有自己的真心,即便有,也让人觉得有些虚伪。
比如说,那些趋之若鹜地想要嫁给他的女人,嫁进来了,相处之后,觉得也不过如此,说到用情深刻,哪怕是像爹的二夫人、四夫人,也都因爱而扭曲灵魂,似乎还找不到几个像百合那样纯粹的,只是爱,不求回报。
御九的情,也是那样纯粹的吧。
所谓有什么样的主人,很可能调教出什么样的仆人。
或许,御九对待顺会,也是真心的。
他突然地闯了进来,插嘴到他们三人之间,一开始,只是为了看看如果让雷治娶了别的女人,御九会是什么反应。
一个月之前,御九瘾症发作的那次胡言乱语让他莫名上了心,他想看看,到底她对雷治有多少情?
现在看来,终究是自己多心了。
或许,那时她的胡言乱语,只是因为作为师父的雷治,太过严厉了。
祁文轩看向雷治,“起来吧,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治有些支吾,“牵扯太大,老爷,总之是属下的错,警惕心太差才着了对方的道。”
祁文轩本聪明,在这个府里,敢对护院下药的,只有主子了,而能够牵扯太大的,能有几人呢?
“既然你有苦衷,那就算了,给你几日假期,回家成亲,然后带着百合再一起回来。——毕竟是嫁人了,哪怕再舍不得,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身边,还是要给她派一个新的侍婢啊。”
……
“啪!”
若婉愤愤地砸烂了桌上的瓷器,“想不到,辛辛苦苦地筹谋,竟便宜了一个下人!”
小路怯怯地缩在一角,“夫人,夫人息怒,雷治不成,我们……我们再找顺会。”
“啪!”
又是一件花瓶四分五裂。
“找什么顺会,不找了!你去把老爷找来,就说,我要回皇宫省亲!——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府里的,没有一个能靠得上,回到宫里,想要男人,怎么说也能找来几个!”
小路赶紧拍着马屁,“夫人聪明,正好可以借养胎为名,奴婢这就去禀明老爷!”
祁府 老太太醒了
若婉回皇宫了。
百合和雷治休婚假去了。
御九还是每日地陪伴植物人老夫人,祈文轩将自己的贴身丫鬟银杏给了她,银杏很乖巧,最让人放心的,是她是个哑巴。
能够服侍御九的,都是有福的,御九不多事,除了早起充当一下闹钟,偶尔帮着端茶倒水,再无其他,御九并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所以和银杏的关系,还在磨合期,而磨合期间,她所有的话也都积攒着留说给植物人听。
“娘啊,你何时会醒来?再不醒来,儿子的头发都要愁白了。”
“娘啊,你何时会醒来?再不醒来,你儿子、我相公的头发都要愁白了。”
祈文轩已经习惯了,如果真的跟这个女人较真的话,他的肺都会被气炸。
“娘啊,华嫂早就酿好了你最爱吃的玫瑰千层糕,娘,你再不醒来,儿子就给吃完了。”
“娘啊,华嫂早就酿好了你最爱吃的玫瑰千层糕,你再不醒来,你儿子、我相公就给偷吃完了。”
祈文轩眉头微微蹙了下,“娘啊,这个老是鹦鹉学舌的女人,就是你的三十六儿媳,她现在天天给你按摩呢。”
“……”御九抽了抽嘴角,“娘啊,我是你的三十六儿媳,可我不是鹦鹉学舌,我在跟相公一起陪你聊天呢,现在天天按摩,我发现娘你的神经反射似乎比以前敏锐了。”
祈文轩本想接着说,可一听到御九的最后一句话,不由抓住她正在按摩的手,“你刚刚说什么?”
“呃……”
御九想,光用嘴解释,未免太不形象。
她拿起一个小木槌,将三老夫人的腿摆成了二郎腿的姿势,“你看着啊。”
她轻敲三老夫人膝盖下方的软骨,就见三老夫人的腿轻轻反弹而起。
祈文轩眼睛一亮,“这是什么意思?”
御九干笑两声,“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哪怕娘亲没有醒来,也没有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按摩,也会反弹而起,只不过,这几天,我发现这个弹跳更敏捷、更明显了,说明娘亲恢复地很好。——相公,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毛毛的,她害怕啊。
祈文轩黝黑的眼眸灼灼地盯着她,那埋藏已久的疑问终于脱口而出,“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为什么你的性情和我周围的女子大相径庭?为什么……”
为什么她是好友定下的人!
这个问题他没有问,他并不否认自己有种要把她一直留在身边的想法,只不过,他也知道,这只是因为他天性喜好好玩的事情而已。
御九对他的疑问报之一笑,“知道这么清楚又能如何?总之,现在有个这样的我在你身边,这是结果,何必纠结于无法改变的起因?”
祈文轩默认,淡笑着扭头重新看向自己的娘亲,“娘亲,但凡任何事都要讲求等价交换,我希望你告诉儿子,儿子的选择,没有错。”
御九看着祈文轩漂亮的侧脸,她想,她似乎懂得他的暗示,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如果有朝一日,她真的可以离开了,或许,她也会有些不舍。
不舍这里的花花草草,不舍这个被她唠唠叨叨了一个月的老女人,也不舍……这所谓的天下第一美男。
她故作自若地笑道,“娘亲啊,你快醒来吧,再不醒来,儿媳都没有动力给你继续按摩下去了。”
祈文轩笑笑,心中却弥漫着淡淡的抑郁,“娘亲,爹已经去世一个多月了,哪怕身边有这么多人的陪伴,孩儿还是觉得孤独,娘,快点醒来陪陪孩儿吧。”
御九暗想,哪怕是富甲一方、妻妾成群的他,也会觉得孤独。
那是心理孤独吧,御九想。
都说,高处不胜寒,或许,祈文轩多多少少有些这样的心境。
祈文轩垂下眼眸,失笑道,“瞧我,净说这些让娘担忧的话,娘亲,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不,应该是两个,你的三十儿媳和四十七儿媳,已经怀有身孕,娘,你不想抱抱孙子或是孙女吗?”
御九瞪圆了眼看着祈文轩,“相公,你真是威猛无比啊,连老四十七都……,啧啧。”
祈文轩古怪一笑,“娘子,你也想吗?”
“我?”御九张大了嘴,而后似乎是在下着某种决心一般,对着三老夫人咬牙切齿地说道,“娘亲,如果你醒来,我就给你生个孙子!”
“……”虽然明知道她说得是假话,可是他心里却还是莫名一动,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老三十六,为了娘亲能够醒来,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
“哈哈哈……,她真的这样说?”
当莫二听完祈文轩的叙述后,一反温柔地放声大笑。
祈文轩看着好友,其实,他将御九的事情转述,是有着私心的,他很想知道,好友对于御九到底是怎样的态度,而一试之下,他有些懂了,看着莫二那么反常的笑容,好友对于御九肯定并非无情。
“祁兄,那把她留下吧,看看到时老夫人醒来之后,她会不会兑现承诺!”
祈文轩笑着摇头,“她不会,她敢那样说,是因为我和她早已立下约定,娘亲醒来之时,就是我放她走之际。”
“放她走?”
“她不是也和你有所约定吗?如果能够劝服冷文亭,你也将给她和顺会一个自由的人生。”
莫二收拢了笑容,“是,她早就为了自己和顺会的自在生活铺好了路!呵,祁兄,你知道吗,我突然好羡慕顺会,从小到大,从没有一个女人会这样为我做这样的事。”
祈文轩沉默,心底里,他又何尝不羡慕?
“不说她了,就说说五日后聚会的事情吧,前日在雷治的大婚上,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故作不经意地透露给他了。”
莫二闻言,只是漫步经心地“哦”了声。
“响马帮是狼奴山上出名的山贼,而狼奴山又是连接南北的要塞地段,据说,响马帮势力庞大,而且向来不为朝廷所招揽,你觉得,皇上、大皇子、三皇子他们会相信你和他们勾结在一起吗?”
莫二淡淡笑道,“他们会信的,因为,往往最默默无闻的,才会做出最意想不到的事情来,他们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且,谁亲自领兵来围剿,谁就是雷治真正的幕后主人!——希望是我们多虑了。”
祈文轩也同样惋惜,“雷治是个人才的,而且,我总不想就这样把他拖下水。——还有,五日后你真的要亲自去?那帮山贼不是省油的灯。”
“要去,不仅要去,而且在那天,我还要因乱受伤,从此‘一蹶不振’。父皇已经对我有了戒心,此时是应该收敛一些,败一败,又如何?能够借着老大、老三的兵力搞倒响马帮,伍敬贤才能够领着他的兵长驱直入西南境地。”
祈文轩举起酒杯,“我能做的,只是为莫兄提供无止尽的金钱保障,对于征战一事……呵,小弟不是那个料,只能以此薄酒祝愿莫兄心想事成。”
莫二笑道,“祁兄客气,你所给予我的,不仅仅是金钱保障,而是我在最困难的时候,你给了我最可贵的希望。——干!”
……
“娘啊,今天上午,我在你面前说的生孩子的话,其实,是唬你的。”
御九想来想去,觉得欺负一个手足不能动弹的植物人,实在是不厚道,于是,祈文轩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反悔了。
“等你一醒来啊,我就走了,离开祈府去过我自己的生活,不是我不守妇道,而是……而是祈文轩本来娶我就是为了给你治疗的啊。……咦?”
刚刚,她没有看错吧。
御九连眨双眸,激动地就要流下泪了。
三老夫人的手,是抖了抖吗?
曾经看电视上,昏迷已久的人苏醒的前兆,就是弹弹手指啊,留下一滴泪啊,如今看来,竟然真有这回事?
御九凑近三老夫人的耳朵,“娘,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没有反应。
“娘,张开嘴跟我说说话吧。”
没有反应。
“娘,我真的不给你生孙子了!”
“咳……”
御九瞪圆了眼睛,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下。
她忙得看向身旁的华嫂和银杏,“你们……听见了没,听见了没?”
银杏一脸茫然。
华嫂则不解地问,“夫人,听见什么?”
御九指指三老夫人的嘴唇,“听见娘亲说话啊!”
银杏一怔,而后面露惧色,声音哑哑地“啊啊”叫着,并不停地摆摆手。
华嫂也是一愣,虽然激动,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夫人,你是心理太想老夫人康复,所以……”
“咳……”
这下,华嫂的脸色也变了。
御九觉得嘴要笑歪了,“听见了没,听见了没?银杏,快去叫老爷!”
醒了,真的快醒了!
御九激动地抱起三老夫人的手,“娘啊,你可真是……太给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