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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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看她难受的样子,知道其实真正苦的不是药,而是心。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算是安慰,“我还是去给你找点糖吧。”
刚想起身,却被一只柔弱的手给拉了回来,“怎么了?”
眠摇摇头,“不用,你坐着吧。”
白凤依言,坐在她身边,轻轻揽过她的细腰,吹了一会儿风之后,淡淡地说:“墨家的人来找过你好几回,是为了端木蓉的事。”
眠淡淡地哦了一声,没有别的反应。
“楚南公也来找过你,很想见你。”
“嗯。”眠的目光有点呆滞。
最后,白凤终于还是说了,“拂儿,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躲在这里什么都不想面对,是不行的。”这些天看着她总是一个人窝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人也呆呆的,偶尔还会像失忆的那段时间一样受到什么惊吓就会反应过激,像是受了伤的小兽幽闭在阴暗的角落独自舔着伤口。
眠的身子一抖,不知道该说什么,却正是被白凤戳中了伤口。埋头靠在他胸前,一言不发。
白凤看她还是老样子,有点失望也有点失落,就在他无奈地要接受眠这个样子也许会保持很长一段时间的时候,怀里的人突然把头抬起来,露出一双微凉的眼。
“呐,白凤,听我说个故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27 缘起缘灭
“喂,止戈,前些日子你带回来的那个姑娘醒了没啊?”溪边,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对边上拎着木桶打水的少年说。
名唤止戈的少年拎着捅木木地转身离开,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不远处的山洞走去,丢下两个字,“还没。”
壮汉瞅着那孤傲的背影不作声,等他走远了之后才和边上浣纱的几个妇女嘀咕:“止戈这孩子性子还真是奇怪,不爱说话也不与人交流,他不会有什么怪癖吧?”
“唉,爹娘死得早,自己一个人从死人堆里长大,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就别计较那么多了。”一个洗衣服的妇人停下手里的活计发出一声感叹。
“我看他岁数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姑娘成家了,也许有女人陪着他的性子会好一点……诶?他前些日子捡回来的那个姑娘你们可曾见过?”壮汉出乎意料地八卦,“模样周正不?”
“说起那个姑娘,止戈刚把她带回来的时候还来请我给她换过衣服,我倒是见过一回。”另一个妇人啧啧了几声,“长得那叫一个美,可是就是……”
“怎么了?”长得美还有什么不好的?
顿了好久妇人才鼓足勇气接着说:“就是长得不像凡人,恐怕是什么仙家……”
“啊?”
滴滴答答漏水的山洞内,边角摆着几个陶瓷的瓦罐,少年把木桶里的水倒进一个瓦盆,然后端着盆缓步走到唯一的一张草床边,静静凝视着床上昏迷的女子。
比冬日落雪还要纯白的头发,精细的眼角眉梢像是被创世神精心修剪,斑斓的眼纹如同栩栩如生的凤尾,如玉的脸颊因高烧而带着些红润,红唇微抿,时而会因呼吸不畅而稍稍张开,带着挠人心弦的诱惑。
止戈放下瓦盆,扯过一块粗布放在水里清洗过后轻轻拭去女子额前渗出的热汗。
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传来,似乎还能听到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眉头微皱,意识先于身体恢复,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息,这里是哪里?双眼猛地睁开,湛蓝的瞳孔里散发着骇人的光,直直地看向身边的人。
“咣当!”瓦盆落地之后毫无悬念的破碎,清水洒在地上溅起一阵厚厚的尘土。少年的手一抖,动作僵在半空,愣神地看着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这么说,你是在山涧里把我捡回来的?”听完少年不紧不慢地解释,女子思忖了一会儿,看他的模样不过是个凡人,住处又这么破旧应该没什么危险。回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的经历不觉懊恼,那个任性的扶桑神女居然从封神大典上落跑,自己奉伏羲之命四处追捕,结果还被那个神出鬼没的神女给暗中偷袭落败。
一想到那个扶桑神女气焰嚣张的样子,女子就恨得牙痒痒,下次被她再碰到,绝、不、放、过!
止戈慢吞吞地收拾好地上碎裂的瓦片,丢到洞外,然后走进来看坐在床上的人,“你……还好么?”
女子站了起来,冷漠但不失礼节地一弯腰,“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救命之恩日后来报,我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
止戈一怔,觉得有些别扭,愣愣地看着她如同璃光泡沫一样消失在自己面前,等到心头的诧异之情如潮水般退去,才惊觉方才女子平躺的地方有一滩血迹,慌忙追出洞去。
果不其然,那一白发女子一动不动地倒在路边草丛里,背后是一大片血迹,隐约可见重新被撕裂的伤口,深红的鲜血从狰狞的疤痕里肆溢出来,染红了背脊。
云邸天境,一袭月白色长袍的英俊男子神色焦急地在祭祀神殿外徘徊,不时地朝里面张望着。
过了一会儿,厚重的殿门终于被推开,面容冷峻的大祭司走出门来。
男子上前行礼,“敢问大祭司,神王陛下可有说什么?”
大祭司冷冷看着彼时还不能用殿下来称呼的白翎,“你们办事不力没有追到扶桑神女已经给凤凰一族的脸上蒙羞,现在还想众神之主亲自出马帮你把妹妹找回来么?”
“这……”白翎的脸色微黯,没有答话。他们本是追着扶桑的踪迹下界的,结果不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什么东西,漫天的乌鸦遮蔽了他们的视线扶桑一下子就跑没影了。
商议之下两人决定一人冲出羽阵一人留下来应对那躲在暗处的敌人,结果等他破解了阵法之后忽然发现眠没了讯息。匆匆赶到残留着战斗痕迹的草原上,方圆百里都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地上一滩血迹觉得内心惶惶不安,回到云邸天境之后立刻向祭祀神殿求救。
“暂时不用去找你妹妹了,神王陛下发话,这一次扶桑神女出逃和北方的乌衔神君脱不了干系。”
“啊?”
大祭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是说,你有新的任务了。”
“可是眠……”白翎的眼中掠过一丝不满,却不敢在大祭司面前发作。现在正值凤凰一族新旧王室的交接,在鹓鶵部落里还没有选出合适的王之前,一切大小事务都由祭祀神殿定夺,他区区一个白族公子,不敢违抗。
“会派手下人去找的,不就是一个人么!”大祭司说完不耐烦地走入神殿。
殿门在白翎的面前合上,却屏蔽不了他心底的失望,可王命不可违,他必须照做,悄悄派出身边的几只灵鸟下界寻找眠的下落之后无奈地启程去往北方。
乌衔神君,在诸神之中是最令人避讳的存在,他的出现通常都带着不祥,倒和地界的玄冥神君关系相当好。之所以选了寒冷偏僻的北方作为居所,也不过是不想和众神起冲突罢了。回想起那日和眠分离的场景,他心里忍不住浮出一个疑惑:怎么这一向不来中央大陆走动的乌衔也掺合到这件事里来了?
距离安邑不过百余里的偏僻村庄,再度昏迷了好几天醒来的眠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很糟糕的事实,强压下恨不得冲出去把那个欠收拾的扶桑神女抓起来狠狠揍一顿的心情认命地在床上躺了几天。
期间想起白翎一个人还没找到自己也有可能是回云邸天境去搬救兵了,不知道他们能找到自己么?不过,找到自己的时候,她应该能想象那个总是板着一张脸的大祭司冷得能掉渣的表情还有他眼中深深的厌恶和鄙夷。
止戈进屋的时候看到那个受了伤的女子呆呆地望着头顶的石壁一脸惆怅,忍不住开口问:“你在想什么?”
眠身体僵硬地躺在原地,修养了那么多天总算是好了一点,偶尔会和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聊聊天,她了解了下他的处境,他也知道了自己不是凡人。虽然这个叫止戈的少年看上去冷冰冰的,不过内心却像一团火。夜深人静的时候时常会看到他一个人独自坐在窗户上朝着天空发呆,那双在乱世中难得保持澄澈的眼里会流露出一种名为渴望的东西。
“我在想……我什么时候可以重新回到天空。”眠淡淡地回答。
少年站在洞口望着被洁白云朵镶嵌地唯美的天幕,轻声地问:“飞翔的感觉,很好么?”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眠闭目感受了一下以前飞在高空的感觉,一边回味一边说:“当你飞在云海之上的时候,万里河山都在你的脚下,四周毫无阻碍,只有广阔的天空。偶尔会有搏击长空的鸟儿从你身边飞过,风吹开你的衣角和发梢,无牵无挂,那种感觉,叫自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明亮地睁开,看到那个少年同样闭目沉浸在自己的话中。
“自由……”止戈喃喃地重复着最后两个字。
微微愣了一下,不自然地别开头,清咳了声,“等我的伤好了,我可以带你上天飞一圈,算是报答你这几天对我的照顾。”
“真的?”
被那双晶莹的眸子注视着总有些慌乱,她点点头,“嗯。”
眠在凡世等了好久,没有等来云邸天境前来寻找自己的人,而是等到了蚩尤的大军。
那一天,她在山洞里昏睡着,突然听见了外面的厮杀声,挣扎着坐了起来,看到一片火海中那个少年一脸无畏地拿着和安邑人相比毫无作用的长棍血拼。这个宁静祥和的村庄在一群蛮人和野兽冲进来之后瞬间变成人间炼狱。
刀光剑影中眠有些模糊地看着一个头生双角的高大男子手持大刀走到了那个即使被抓却仍旧在反抗的少年面前,一刀刺穿了他的胸腹。
咬破舌尖强行使自己保持清醒,眠终于看仔细了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少年,那个名为止戈的少年。
止戈,这乱世之中,如何能平息战争,如何能给他一片干净澄澈的天空……
心里涌起滔天的怒火,眠锋利的手指刮破了坚硬的石墙,站在原地奋力调集自己恢复尚且不足的灵力,万千羽刃从她身后涌出,朝那帮野蛮的人类袭去。
入侵者受到不明攻击有点慌了阵脚,一时间就死了好几个人。他们的首领,蚩尤,站了出来,大刀一挥,一扫蛮荒的气劲将四周密集的羽阵破开,气势汹汹地站在人群中间,却未曾留意,脚边少了一具尸体。
眠使出全身解数带着止戈能跑多远跑多远,中途听到他靠在自己肩头轻轻唤了一声,“喂……”慌忙停栖在一处幽谷,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下,焦急地喊了一声,“止戈!”
少年没有血色的脸此刻有些凄凉,他费力地睁开眼,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眼里有着深深的疲倦,“你说……什么样的鸟儿死后能在天空安息……”
没有一种鸟儿可以永远飞翔从不落地,除了……永远停留在天空之城云邸天境的凤凰一族。
“如果有……我真的好羡慕……”止戈缓缓伸出沾血的手探向天空洁白的云,“哪怕有一次……能触碰到天……”
眠低垂着头,她不过是只落难的凰鸟,没有经历过人世的征战杀戮,一次偶然的机会使她流落人间,接触了一个渴望天空的少年,慢慢被他打动,慢慢地,想要给他飞翔的权利。
她看着少年渐渐在自己面前失去生机,眼里充满了不舍和悔恨。手指勾画出玄妙的阵符,从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