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10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看着少年渐渐在自己面前失去生机,眼里充满了不舍和悔恨。手指勾画出玄妙的阵符,从空气里轻轻跳跃,如同按着虚无的琴弦,四周渐渐落下洁白的羽毛。从眉心渐渐浮出一颗晶莹圆润的银珠,温暖的光芒照亮了少年的尸体,一瞬间四周百鸟汇集,以他二人为中心飞舞。
深呼一口气,察觉到银珠离体之后给自己带来的各种不适,但还是坚持,将自己修炼了千年的凤凰一族的内丹缓缓渡入少年的体内。
看着少年的身体一点一点回复生机,眠终于承受不住,倒头昏了过去。
堕世之凰终于被云邸天境下界搜寻的人找到,而且不仅带回了眠,还带回了一个拥有凤凰内丹的少年。
“简直就是胡闹!”大祭司的权杖在地上重重一戳,目光如刀地看着面前跪坐在地无力抬头的女子,身上伤痕累累,已然受了残酷的鞭刑。
“你身为尊贵的凤凰一脉私自将内丹传给一个凡人已经严重违反了法则,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眠懒得看上面的人一眼,耷拉着头,她现在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如果不是几把木杖夹着自己根本直不起腰,“我无话可说。”
大祭司看着这个完全没有任何悔意的人,心里怒气更甚,“把她给我压下去,关入阴牢,禁闭一千年!”
冷笑一声,不置一词。
“三千年!”大祭司咬牙切齿地加重了刑罚。
凤凰一族以光为生,没有光便无法存活,三千年,别说眠现在是重伤之身,就算连正常的凤凰族人进去都不一定能熬下来。如果没有别的措施,眠必死无疑。
“那那个有着白眠内丹的少年该怎么办?”有人提问。
大祭司的表情阴冷无比,“丢到凡世,让转世的轮回来削弱他的力量!”
“是。”
“扶桑殿下,请您救她!”月白色长袍的男子跪在了参天的扶桑神树前。阴牢的门一旦落了锁便无法打开,因此他没法救眠出来,可是她在里面一定会死。唯一的办法,就是能让阴牢里面充满光而不被别人发现,这一点,他唯一想到能帮忙的人,就是和曜日同辉的扶桑神女。
傲慢的女子冷冷地看着眼前人,如果不是他,那个人就不会……“她已无救,除非……”
“除非什么?”白翎抬起头激动地说。
“我是扶桑神女,屹立于天地,洪荒之初我便存在,与日共存,若是把我的命格强加到她的身上让她和我一样,她的死亡便只是一个轮回,朝阳升起的时候她会活过来。”
“好。”想也不想就回答。
“我是离惜,离开的离,惜别的惜,我的命格充满了离别愁苦,所以我才终日一人独居,你确定她能承受这不断的失去么?”如果不叫这些人尝尽世间所有离别,他们如何能理解自己和那个人被迫分开的痛苦。
“……”面前的人低下了头。
离惜冰冷地看了他一眼,“她会变成另外一个我,直到独自面对永生的孤独。”
她本以为他不会答应,结果却得到了意外的回答。
“请你……救她。”
“……你确定?”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坚定地点头。
“世间万物,终会老去死去,凤凰一族也不例外,你不可能陪她永生。”离惜不得不和他解释清楚情况。
“我知道……”白翎的坚持让离惜反而显得窘迫。
“她也许会恨你。”
“只要她不死。”白翎面无表情。
云邸天境最深处黑暗无光的阴牢处,挑在一天之内防守最薄弱的时间,两个身影放倒了守卫进入了最底层。
白翎透过牢门看到里面被锁链束缚住的虚弱女子,激动地喊了一声,“眠!”
离惜推开他,冷漠地站在她的面前,轻轻放下一盏琉璃沙壶,里面晃动着幽碧的绿砂,“这盏琉璃沙壶会陪伴你三千年,逐渐剥落你的记忆,你只会记得最后与你见面的我和白翎。等三千年时间一到,你会被赋予新生,新的命运在等待着你。”
眠抬头看了那个东西一眼,低下头,不作声。
“你能在黑暗中存活千年,但你已被光芒背弃,你的羽色不再是纯净的白,而是……”眼神里流露一丝怀恋。
“很漂亮的黑色。”
三千年后,云邸天境的阴牢终于迎来了第一丝阳光,一群人恭恭敬敬地走进去,放下了被锁链束缚的女子,青丝如墨,退缩在黑暗中毫不见光。
她听见身边有人恭敬地唤自己为霓裳殿下,无神的双眸望着站在牢门口一身英气的白翎,模糊地念出他的名字,“翎……”
在阴牢被打开的那一瞬间,那盏琉璃沙壶似乎也随着光芒的泄入,一起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29 必经之路
清音后知后觉地从树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一颗石子,没站稳,顺势往边上歪了一下。
张良连忙把她扶住,“没事吧?”
“啊……呃,嗯,我没事。”清音不好意思地退开一步,朝他身后打量了一下,“先生商量完事情了吗?”
张良点了点头,“姑娘不在屋里歇着养伤怎么跑到树上去了?”
“唔……没事,就是想出来散散心,今天的夜色不错啊……”抬头看着天上皎洁的月,如水的月光黯淡了星辰之色,“有时候我常常在想,主人总是一直看着天空,天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她那么渴望那么伤……”
张良顺着她的目光抬头,“今天……是满月啊……只可惜月圆人不圆,你没有回到你主人身边……”
“别这么说啦,我是自愿留下来的。”清音的脸色飞过一丝红云,马上又被晚风吹散,让人以为那是错觉。
张良温和地询问:“伤好些了么?”
“嗯,差不多了,先生呢?”
淡淡一笑,“姑娘舍命相救,子房若是还不好,岂不是有负恩情。”
清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本来就是我学艺不精,若是主人在,一定能很快治好你的。”
“小拂帮了我很多了,也许我不该再给她添麻烦了。”听说她的记忆已经恢复,就让她和那个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吧。应该没什么会比这个更能让他觉得安心了,哪怕给她这份爱的人不是他。
“其实……我觉得萧瑟姐姐也不错……”清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却不知道这样说合不合适,结果话一出口真的收到了反效果。
萧瑟和自己去了咸阳,自己却没能把她带回来,反而落在阴阳家手中,一想起这件事心里就乱作一团。张良暗叹自己的无能,子房啊子房,在这个世上你办不到的事情还真多。
清音看张良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紧张地低下头,“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
张良摇摇头,“是子房太过自负了,若能救回萧师傅,有些话一定好好言明。”
同一个夜晚,一个时辰后,流沙的驻地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森然的白发披在浓黑的锦缎上,无声地诉说着死亡的寒冷。长年握剑的手摩挲着剑柄,随手都有可能执剑出手,“师哥,稀客。”
薄雾过后,一身白衣的男子从谷中走来,定定地站在卫庄的面前,“小庄,好久不见。”
赤练扫了他一眼,手中无剑,空手而来,这是不打算动武只是来谈事情的意思么?
卫庄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并没有太大的意外,这个师哥有时候就是对自己太过了解,了解到让自己烦躁也让自己庆幸,“何事?”
“我来,是为了子房。”
眉毛一挑,为了张良?卫庄有点小小的意外,他怎么了?
盖聂缓缓地说:“子房这次回来,策划了刺秦一事,虽说这件事于情于理都说得通,但是,时机尚未成熟,失败的风险太大。”
早有墨玉麒麟从咸阳传信说嬴政要东巡至桑海,多半也能猜到一是为蜃楼二是为了眠,所以此行不光会带上随行的护卫和大臣,连阴阳家的高手也会出动,那就意味着张良的计划中敌人多了很多,凭墨家现在的人力恐怕尚不足以应对。蜀山巫族为了眠的事情在忙,楚国项氏一族正在暗处从江东调集兵力,道家只来了人宗一宗,人手不够,这样的行动势单力薄风险着实很大。
“师哥是想让流沙也参与这次的计划么?”卫庄本以为盖聂是为了增加优势才来找他的,结果却想错了。
“不,我并不想让流沙牵入其中。”盖聂正色道。他心里本想在商讨之时就将此事言明,只是墨家的人已然视死如归,料定他们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毕竟嬴政东巡很难得,如果没法在咸阳宫里杀掉他,就只能在路上了。多说无用,还不如事后找人阻止或者寻找更加完美的方案。
最初的意外过后,卫庄明白了,“你要找的是秦拂?”若是眠出面,张良确实有可能改变心意,再者说若要刺秦,加上眠的实力虽不能确保万无一失,但是成功率会大大增加。
酥手滑过空气,“很可惜,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深红色的蛇缠绕上细长的手臂,危险地吐着信子。看着盖聂惊讶的表情,赤练的嘴唇勾起,“白凤把她藏起来了,别说秦拂了,就连白凤我们也好几天没看见了。”之前好歹也看见他在谷内进出,偶尔也会搭话,最近几天是干什么去了?若不是谍翅还围绕在身边,她真的怀疑白凤是不是叛逃了。
“这……”
“找我何事?”一阵划破天空的鸟鸣后,天上跳下来一对白衣男女,一前一后走到了卫庄和盖聂的中间。开口的是眠,声音清冷无比,却有一份柔柔的温情。
赤练看着那个站在眠身边的白凤,哼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白凤瞥了她一眼,同样冷哼一声,“没任务的时候做什么在哪里是我的自由。”
“好了。”卫庄大手一挥,把还要发作的赤练给镇住,“秦姑娘,你……恢复了?”
眠点了点头,转向盖聂,“盖先生,发生的事情雪燕没跟我说,你能跟我再讲一遍么?”
原来是之前一直放在雪女身边的那只雪燕见盖聂独自出门似乎有寻找眠的意思才比他早一步地到了眠的身边告诉了她。
放飞了那只徘徊在自己身边的雪燕,眠看着盖聂,淡淡一笑,全然不似之前的茫然呆傻模样。听盖聂把事情说完,短暂思索了一下,望向身边的人。
白凤见眠望过来,知道她想说什么,僵硬的脸放柔和了些,“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眠低头沉吟,最终还是抬起头来,淡淡地对盖聂说:“秦拂不是诸子百家中人,对秦国无爱无憎,若非阴阳一脉与我是世仇,本不想淌这趟浑水。而今我经涅磐一劫,更是生死不由世。像我这样的人,还是不要再涉足世俗比较好。”
盖聂一愣,是打算退隐么?
“等时机成熟,我会亲自找到东皇太一了结了这段纠缠了千年的怨恨,连带着这个世上所有与凤凰有关的痕迹一并消失。”眠的声音有些低沉,“盖先生,其实你可以不用担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张良他有自己的选择,也有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担当,这一条路,让他慢慢走完吧。”
盖聂的表情看不出是忧是喜,只是看着眠的眼睛不语。良久才叹了口气,“是盖某多心了,告辞。”
眠淡淡一点头,“如遇清音,告诉她暂时不用回来。”也算是给自己一点安慰吧!至少清音是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