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科书同人)[穿越教科书]中流-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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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笑非常欠扁,分析地也确实有理有据,苏雪倩不知道自己也曾经是他的观察对象,还得出了这么个跟事实十分接近的结论,被揭了短处难免有些羞恼:“别以为你多了解我,乱世里就算万贯家财傍身也不一定有命花,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你同我打赌,小心亏得血本无归。”
“你就说,赌不赌?”
“我——”苏雪倩十分挣扎。早听根据地里的大妈说过邱守明是华侨归国抗日的,他的父母在美国开了一家极大的公司,每年都要从国内招聘大量同胞。只要他肯帮忙,苏雪倩逃去国外后再赚钱支援国家建设的“曲线救国”之路想必会顺遂很多。可赌资是她最大的秘密,万一输了怎么办?
苏雪倩尚在犹豫,但时局不等人,“守明,鬼子进伏击圈了。”周屹清冷的提醒迅速将两人的注意力拉回。
邱守明顾不得同苏雪倩废话,神色瞬间严肃起来,缓缓举起枪,对准为首的日本人的头颅——“砰!”
战役打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戊戌虚物的霸王票,另外对龟速的更新表示歉意!
☆、意外
苏雪倩双手撑地,屏住呼吸盯住目标,几乎要在他身上烧出洞来。
可惜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在子弹击中目标前一秒,日本人□□的骏马猛然受惊跃起,子弹从它股间穿过,流血倒地。
“X的!”邱守明忍不住骂了句娘,却连回头看苏雪倩一眼都不曾,转瞬抬手便毫不犹豫地再补了一枪。这回准确地打在目标的额头上,一枪毙命。
“冲啊!!!杀啊!!!”呐喊声同枪声瞬时响彻山间。周围的战友们不知邱守明一击未中的失望,只视他为成功击杀日方主将的英雄,被鼓舞地士气大振,同群龙无首的日本人形成鲜明对比。
苏雪倩尚未来得及体味击毙日本将领的喜悦,便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惊地忘了射击。浓黑的烟雾如同预料般飞冲而上,地雷四面开花,惨叫交织,残体横飞。万众瞩目中,点点火光终于燃起,仿佛火星溅入油锅,高窜三尺有余,迎风一扫,瞬间燎原。
英子激动地几欲落泪。日本人□□了他唯一的姐姐,使温柔和顺的她死不瞑目,当时他便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攥紧手中的红缨枪,因枪法不准被安排在红刀岭山脚阻截日军的不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即将手刃仇人的兴奋与欣喜。在山对面狙杀鬼子哪有面对面拼杀解恨?英子听到了姐姐为他加油呐喊的助威。
“谷子哥,你说怎么还没鬼子逃下山来?别呆会儿全给前锋部队打完了。”随着战事进入白热化,焦心等了半个小时的英子急了,就怕没自己的用武之地。
“你小子,急什么?”谷子地好笑地拍了下他的头,“你是新手,呆会见了鬼子也别冲在前头,先学学老兵是怎么打仗的再说。”他经历的战役多,同日本人又没有血海生仇,参军是因为除了打仗以外什么都不会,混口饭吃而已,所以淡定地很:“咱们当兵的,不可以怕死,但也不能不惜命。”
“有什么好怕的?”英子以为他想跟自己争鬼子打,忙道,“咱们计划地这么周详,埋伏在西密峰的先锋部队第一波攻击已经让鬼子们自乱了阵脚,自己踩入了我们的地雷圈,没被炸死也得被山火烧掉一层皮。侥幸挣出命来的,第二波待命在半山腰的战友早就撒开网候着了,最后能逃到我们手里的能有几个?估计都跟丧家犬似的,用不着你出马,我都能解决了。”
谷子地知他会错意,也不解释。多少人都是这样过来的,只有没见过血的新兵才会不知天高地厚,等吃了亏,长了记性,也就知道要向老兵学本事了。反正这场仗胜负毫无悬念,几乎等于单方面的屠杀,那让英子见识见识也好,像他这样的老兵,还是先找个旮旯歇歇吧。谷子地一屁股坐在石头上,看似望着漆黑的山林发呆,实际上腰背却仍然紧绷着,耳朵也像雷达一样关注着英子等人的动静。
这是每个守过夜的老兵都会的生存技能。即使在梦里,他们也能比清醒的新兵更快地对突发情况做出反应。
同样地,当英子等人还傻傻地以为山间一闪而过的亮光是眼花后的错觉时,谷子地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惊地跳了起来,连帽子掉在地上都来不捡就朝西密峰狂奔。
他裸眼视力5。2,绝对不会看错。刚才那道转瞬即逝的光线,是手表表面反射的火光,在那片本以为荒无人烟的密林里,一定有埋伏着一只意料外的敌方部队!
“为什么不可能是自己人?”听到周屹未经调查就下达了绝杀令,苏雪倩百思不得其解。虽然按正常估计范庄旺村的援军至少要后天才会到,但也不一定会有所变故,比如他们正要往这个方向来执行任务,半途恰巧遇上那位哨所的同志,又或者我方有其他部队在附近逗留。
“手表这种舶来品,有几个自己人用得起——”周屹话音未落,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就证实了他的判断。苏雪倩只觉得脚下巨震,天旋地转伴随着强力的震浪之后,是砖块一般砸在头顶身旁的炸弹残片。火药味铺天盖地地罩住口鼻,“他们有坦克,快走,离开这儿——”有人在喊,但那声音听起来极远,抬起头,瞳孔猛地收缩,适应强光后的苏雪倩被眼前彻底改变的场景惊呆了。
一个圆形的,血淋淋的东西,在蠕动。
起伏不定的不规则动作在坑洼不平的表面形成凹槽与突起,暗红的血液搅动着脓黄的液体,一部分涌出来聚集到下方的下陷处,满出,粘嗒嗒要流不流地滴到脏乱的地上,像屎似地一砣。
是心脏——仿佛电影特写一般,一只被炮火炸伤了的蚂蚁没头苍蝇似地爬过右心室,撞在爆出的左肺动脉断口上,然后奇异地,肉眼可见的蠕动停止了,黄绿色的汁液淹没蚂蚁,“嘶”地升起白烟,变成焦黑的小小的一个点。
“呕……”心脏主人暴突猩红的眼珠孤零零地躺在半米外,肠子在更远些的地方,苏雪倩忽然听不见周遭的轰鸣,胃里的□□启动,炸地五脏六腑都挪了位。
她恨不能将一分钟内见过的所有图像囫囵个吐出来。
“楞着干什么,嫌死地不够快?你的枪呢?”冷不丁被周屹拉了一把,枪杆塞到手里,冰凉的触感令苏雪倩的呕吐欲减轻了些。她本能地跟着他跑,努力调节体内不适,但很郁闷地发现自己失败了。
她还是想吐。
正常状态下跑八百米都没及格过的苏雪倩,呕吐状态下更加不可能跟紧大部队。但这是在逃命!没有补考,没有再一次机会,掉队就被日本人抹杀。苏雪倩心里怕地要死,双腿以从未有过的巨大频率来回摆动,但眼睁睁地,还是看着自己同主力部队越离越远。
“麻烦!”周屹突然掉头,似乎想回来带苏雪倩一起跑,却在离她两米远处突然煞住车,猛地一扑。
“轰隆隆!”炸弹在苏雪倩原来的位置上爆开。被周屹护在怀里的苏雪倩愣住了,双手沾到温热的液体,全是他的血……
“跑!”周屹迅速站起来,顾不上疼痛,果断命令。
作者有话要说:
☆、留学
英雄救美是许多爱情的开始,但当主角连命都不一定能保住的时候,爱情之类的奢侈品就只能靠边站。
苏雪倩蹲在临时搭建的简易手术室里,疲惫而机械地替伤员绑绷带,仿佛几天前的命悬一线只是一场没有痕迹的噩梦。“现在已经能包扎地象模象样了。”邱守明检查了一下伤员的右手,第一次对苏雪倩的医疗水平予以肯定。
“这段时间我不停地包扎包扎包扎,技术不好也好了。”反击了偷袭的日本兵,接着打329军团,然后2师、飞豹队接踵而至,鬼知道这荒郊野外到底有什么宝贝吸引日本人不要命地往里冲。初始时苏雪倩还有空闲询问伤员对战的是哪方面军,后来忙地脚不点地,干脆撩开了这事,想通了——管他跟哪路神仙打呢,反正她只要包好她的伤口就好了。
眼光飘过邱守明发白的脸色,苏雪倩平静地收起多余的纱布,把刚冲的糖水递过去:“呶,团长特别优待。”
“谢谢!”邱守明也不客气,接过水一饮而尽。他已经连续六十多个小时没阖过眼,虽然精神尚佳,但脸上写满了疲惫。
原定援助第三军的计划随着日本人诡异的聚集搁浅,上级紧急命令8团改变行进路线,与地方游击队一道前往距范庄旺村三公里处的159阵地伏击敌军。初始的命令是只需坚守一晚,待后援部队突破南线后便可脱身,谁知事到临头又突发变故。7天前接到的最新通知上说,因战略调整本来只是临时据点的159号阵地摇身一变成了军事要道,要求8团抵死守护。
“你说日本人到底为了什么?跟老鼠似地没完没了地往这挤,我们的医疗物资都快跟不上了。”苏雪倩轻声抱怨。
“俘虏语言不通,没办法问话。”邱守明耸肩,“不过范庄旺村来支援的同志带来一个消息,几天前有几十个鬼子在狼牙口附近迷了路,被一个叫王二小的放牛娃引到石湖旮旯的埋伏圈里全歼了。我们怀疑是他们的死引来了现在这些日本军。”
王二小?苏雪倩吃了一惊,但很快平静下来,她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能吧,为了几十个死人派那么多人过来,日本人没这么无聊吧?”难不成还想带他们的尸体回日本入土为安不成?
“我也不知道,为‘谢罪’能往自己肚子上捅刀子的民族不是我能理解的。”邱守明摇摇头,把注意力放在更现实的问题上,“这糖水真好喝,还有不?再给我一杯!”
“想得美!多少人连一杯都喝不上呢!”苏雪倩没好气地瞪他,“昨天我把糖水给周屹的时候,他可是二话不说就拒绝了,说要留给受伤的战士们喝,大家都夸他风格高……”周屹背上的伤狰狞却不严重,苏雪倩心怀歉意才逼他每天喝糖水,可他丝毫不领情,昨天还因为她“公报私恩”将她臭骂一顿。当然了,这些她是不会跟邱守明说的:“他是团长你也是团长,你们俩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谁是团长?我可是副团!” 邱守明没有半分尴尬,恬不知耻道,“所以他官才比我大啊!我跟你说,周屹TMD根本不是人,你不能拿我同他比。以前打嵊县,他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照样同敌人巷战,跟机器一样。我就不行,才两天就受不了了,找了个水缸躲起来睡一觉再说,就是梦里给敌人毙了我也认命了!”
“你倒是想得开!”苏雪倩歪着脑袋“夸”他。真想得开,就不会离开歌舞升平的美利坚只身回来救国了。
想到之前错过的那个赌约,苏雪倩心思一动,不免多问了几句:“听说你父亲在美国开工厂,从中国招人过去务工?”
“恩。”邱守明点头,面露不满,“我家老头是奸商,美国人工资开地高,雇佣他们不划算,所以他就从国内招。每月就给三美元工钱,工人们还兴高采烈的!”
三美元在美国只是几个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