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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下嫁女司令-第12部分

小说: 下嫁女司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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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坤北皱了眉,又舒展开,又微微一皱。他似乎是经历了一场思想斗争,然后说:“我身子坐麻了。”
  锦缡满眼不屑地瞧着他,一开口像是刚刚吃了火药一般:“你也不必委屈自己,日日来锦宅,美其名曰‘探望’我。更何况,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你开诚布公地告诉我爹爹,我的手就是你拧断的,我在嘉峪关也是被你故意抓起来的,他也只会对你道谢罢了。”
  郎坤北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轻轻晃着还在一阵阵酥麻的胳膊。锦缡已经与他对峙半晌了。“你当他们不知道么。”
  锦缡一憋,突然就恼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就像个废人一样!”
  郎坤北说:“其实我再给你点教训也是应该的。你以为你人回来了就万事大吉了,就没有人追究你这样的行为,就能逃得了一顿打,安安生生地做你的大小姐,该疼你的人还一样疼你,只当这两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也不曾给他们带来致命的打击。”
  锦缡怔怔的。她说不过他的,从来都是。郎坤北这话,就连锦缡自己都开始认同……可是,她不想就这么认输,她的两只胳膊就白折了么?
  她有些嘴硬:“我爹爹打我是应该应分的,就是进祠堂挨家法我也没有怨言。可是郎坤北,你凭什么……”
  “就凭我现在能进来你的闺房,和衣衫不整的你共处一室。”郎坤北说。他只是撩一下眼皮往她身上打量了一眼。
  “你出去。”
  郎坤北没动。
  “我什么都可以答应奶奶,唯独这一件,郎坤北,我不会嫁给你的。”
  郎坤北已经站起了身,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着,说:“我从来也没打算过娶你。”
  锦缡回过身,愣了两秒,脑子转不了,于是脱口而出:“你不要脸。”
  郎坤北嘲讽地笑。锦缡不知道自己这样笑的时候那笑容是否太刺目,是否像是带了锋利的刀子直戳对方的眼睛、心肺。但她知道,他这样的笑,是具备这样的威力的,或者更甚。
  郎坤北说:“我不要你,也没人敢娶你。正好,你不是要给路笑安守着么?我成全你。”
  “有意思么?郎坤北,这样有意思么?”
  他逼近一步。“生活总不能太无趣,我觉得还蛮有意思。”
  “你给我滚。”
  郎坤北脱了上衣搭在臂弯,又伸手解了两颗衬衫的纽扣,捏着衣领晃了晃脖子。锦缡听见了他的骨骼发出的声响,看着他这样的举动,竟然一时间忘了要后退,忘了要躲避。
  她以为他是要对她做一些什么的,她已经开始在准备着承受……她的奶奶和娘亲把她一个人扔给了他,如果他真的想怎样,那么除了承受她什么也做不了。要她带着两只残废的手去拼命反抗么?反抗,还有什么意义,便是她的家人也希望或者当做了她和他,早就木已成舟。就算什么都没有,可是所有人都当做它有,那么它便就是有了。
  郎坤北又往前了一步,他看着呆若木鸡的锦缡,他伸手时,她浑身一个激灵。
  郎坤北挑起了她的一绺长发,凑到鼻尖,深深地吸气。他很陶醉似的,指尖滑过那一绺头发直至发梢,然后松手,看着那青丝降落下去。
  “非礼完了你,做完了禽|兽,我自然是要滚。”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了再滚。”
  “那怎么能证明我刚刚做了禽兽呢?”郎坤北转身就走了。
  锦缡望着那空荡荡的房门,有过堂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的头发飘了起来,像是某人的手,怜惜地拈起一绺,凑近鼻尖嗅了嗅。
  打那之后郎坤北一直没有来过。
  而锦缡的手,竟然以一种近乎神奇的速度好了。
  他不来招惹她,她也没什么好生气的,这些日子过得平和而又安逸,她整日伴在母亲和奶奶身边,生活,就像两年前一样美好。虽然少了一个人,可是她已经学会了去过这样的日子。
  好像,那个人已经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了很久很久。也好像,他的到来本来就是一场烟花易冷的盛宴,黄粱一梦人生苦短,一曲终了,能陪着她一起老去的人,已经不在了。嗯,已经不在很久了。
  郎坤北不来了,见天来的变成了他娘阮月华,当然少不了郎湘和秦彤玉两个。
  郎湘来的时候情绪并不是很好,彤玉跟锦缡使了眼色,三个女孩找个借口便溜出去了。去的自然不是别处,而是东城的省立医院。嘉瑞还躺在病床上,他腿上的伤可没有锦缡的恢复得快。锦缡后来才知道,周怀桢的那一枪钉在了他的腿骨上,硬生生地钉出一处粉碎性骨折。
  彤玉还在不厌其烦地安慰着郎湘:“医生不是都说过了嘛,他骨折的面积不是很大,耐心调理好好将养是不会落下什么病根的。总之你放心,瘸是一定不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  

  ☆、逼婚(五)

  那天去医院看过了嘉瑞,锦缡的手臂也已经养好,她就被锦澜城传唤去东城衙门了。
  秘书张乔刚收到一封请柬,急匆匆地就要送进去给锦澜城。
  锦缡叫住了他:“张秘书,什么物件这么着急?”
  张乔刚一面对锦缡难免有些局促,且就要和这位大小姐共事,不光是他,就连脸皮忒厚的刘伟业都有些不适应。他站直了,想敬礼又觉得不妥,想称呼点什么然而她又没有官职。
  张乔深深地鞠一躬:“回大小姐,这是北平仲家给发来的国会请柬。每年的这个时候仲家都会广邀各大军系召开国会的。也因为我们锦系名义上从属于北平政府,所以仲大帅给司令发的请柬是最早的,咱们都要提前三天到达北平。”
  锦缡点点头。“把请柬给我吧,我给爹爹送进去。”
  锦缡揉揉手腕,在门上拉长了声地敲几下,听到里边答一声“进来”。锦缡拧开了门把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锦澜城正在写着文书,他抽出空转头看一眼,没忍住笑了出来:“还不快进来,在门口像个偷儿似的做什么?”
  锦缡悄悄地走了进去,她在锦澜城的办公桌对面站定,两手捧着请柬,十分恭敬端正。
  锦澜城头没抬手没停,只道:“还真跟个偷儿似的,刚过来,是觉得不适应么?”
  “还好的爹爹,就是觉得蛮新鲜的。”
  锦澜城抬头看她一眼:“新鲜?等过了十天半个月的你就嫌烦了,衙门里的公务多是枯燥乏味又最伤脑筋的事,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
  “对了,爹爹,这个是仲梓桦给您发来的请柬。”
  锦澜城眼皮都没撩,“搁那吧,他是要咱们明日动身吧?”
  锦缡拆开来一看,“还真是哎,要咱们明儿就去的。”锦缡说完了话又觉得不对劲,她补充说:“他是要爹爹明日动身……”
  “嗯,不着急,那咱们就后天再走。这回我带着你去。这次十方聚首,坤北也是要去的。”他抬头看了一眼锦缡。
  锦缡垂着头只当没听见。
  锦澜城又说:“如今的局势你也明白,我们同仲家的关系还很重要。而且那天在西餐饭店,仲魏昭特地来那么一趟,也是想邀请你去北平的。”
  “仲魏昭是和堂哥混在一起的,上次他来见我也是堂哥引见的,爹爹不怕这里边有诈么?”
  锦澜城的手一顿,可能是突然手下太用力,一滴红艳艳的墨水滴了出来晕染在文件上,像是一滴鲜红的血。他把那页纸撕下来揉烂了扔进纸篓里边。
  “暂时倒是还不至于。不过你堂哥他……就先这么定了吧,后天下午,天气要是还好咱们就动身,天气若不好就往后推。”
  季逸云看着出落得益发窈窕的女儿,怎样也不舍得放开她的手。“这才刚一回来,还没喘过来气呢就忙得不可开交了。还要去北平那么远……哎。”
  这会太阳很毒,锦缡拉着季逸云的手专挑着林荫处走,边走边跟季逸云说:“娘不必为我烦忧,缡儿只盼着能为父亲分担一些。不过这一回去北平的确是很匆忙,预备着在芙蓉堂用过午饭就得回去衙门与父亲汇合,乘飞机去北平。”
  珠儿跟在季逸云后边给她撑着伞,季逸云接过伞来遮在了锦缡头上:“你呀,自小身子就娇弱,北平那边入了夏十分闷热,且还容易赶上暴雨,可得仔细了自己的身子吃不消。若不是你父亲领着你,我和你奶奶是决计不教你出远门的。”
  这些日子一直都是这样的,无论锦缡去哪,哪怕是去衙门,母亲和奶奶都要送出去老远。
  她们潜意识里都是害怕的,害怕哪个不经意的瞬间,一时没看住了她,又叫她消失了。
  季逸云沉吟了片刻,道:“飞机……那倒真是最罕见的物什,只怕全国也没有几架。这一次我着实放心不下,还是走陆路更加稳妥,天上飞的总归不甚牢靠。”
  锦缡噗嗤地笑出来:“娘您尽管放心好了,我也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了,在天上飞的感觉很好呢,就像自己长了双翅膀,迎着风穿着云……”
  “你这孩子,你父亲没带过你,你可是如何坐的飞机呢?”
  锦缡的笑容一僵,没说话。
  “缡儿,自打你回来,我们不问你,你也不肯敞开心怀地说出来。说实话,对于你在国外的那两年生活,我和你父亲还有奶奶都是既害怕又急迫地想要知道。可是你不说,那必是不好的回忆,我们怎么忍心去提?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只要你肯回来就是上天对我最大的垂怜恩赐。可是,娘真的很想知道,我的缡儿究竟是经历了什么,以至于你变得……很不像从前了。”
  院子里刮起了风,将锦缡手里的伞吹翻了。她猛地回神一把抓住险些脱落的伞柄。可是她这一下抓得太迅猛,兜着风,竹子做的伞骨折了两根。
  待这阵风停了,锦缡仍看着那伞骨呆立着似是茫然无措。珠儿紧着上前两步,小声地惋惜起来:“这把油纸伞还是太太自己做的画儿呢,才用了不到一个夏天,可惜了。”
  听着珠儿的话,锦缡也去看伞上的画作。那是一幅恣意挥洒的山水写意,深深浅浅的墨迹铺陈纸上,除了黑与白浓与浅,再没有多余的颜色。
  娘是宁夏有名的才女,这一点锦缡从小就知道。可是无论曾经是如何被珍视的宝物,如今都已做了伞上画,绣中花。除了描绣布上的图样,锦缡是没见过母亲再执笔作画了。
  锦缡帮着珠儿一点点将伞折叠妥当了,“仔细收好了,折了伞骨,不能糟践了这画。”
  她又站起身,迎上季逸云的目光。“娘,那两年的日子,我在国外都还好,真的,我学会了很多,能够保护自己,保护娘,保护奶奶,保护这个家。”
  眼瞧着离着芙蓉堂到了,进了大门就见着正房的红杉门大敞着,珠翠的门帘随着微风摆动,还有叮咚的声响。
  珠儿撩开了门帘,锦缡搀着季逸云进了屋子。
  芙蓉堂里要比外边凉爽许多,在大厅的中间摆了个冰炉子,里边盛着消暑纳凉的刨冰,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汽。
  老太君穿着件绛紫色描金花的旗装,倚在罗汉床上吸着水烟袋。
  锦澜明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他的目光越过锦缡。落在奕奕身上,开了口:“奕奕也十七了,女大不中留,今儿贺兰齐家倒来人跟我提过一嘴。”
  奕奕本是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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