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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下嫁女司令-第13部分

小说: 下嫁女司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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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澜明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他的目光越过锦缡。落在奕奕身上,开了口:“奕奕也十七了,女大不中留,今儿贺兰齐家倒来人跟我提过一嘴。”
  奕奕本是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子,生得娇美温柔,因自幼丧母,董家又没落了,一直被老太君养在锦宅。奕奕闻言立时瞪大了眼,脸色白了下去,贝齿紧咬着下唇,花容失色。
  老太君只淡淡问道:“贺兰齐家如何?”
  锦澜明道:“尚可。”
  半晌,老太君猛地一把推到了床头柜匣子,坐直了身子,怒不可遏:“贺兰齐家,那是个什么腌臜人家?!市井泼皮出身的祖上养出的大烟鬼孙子辈!我倒要遣人去问个明白,哪个敢来讨我正儿八经的锦家小姐?!”
  锦澜明挨了训斥,灰头土脸地拂袖而去。季逸云难得见着婆婆发作,连忙起身来到老太君跟前,温言劝慰。
  奕奕抱着锦缡哭出声来。
  这一顿午饭吃得锦缡噎得慌。她一直欲言又止的,老太君看在眼里,便开了口说:“你父亲同我说过了,今儿他要带着你去北平。”
  锦缡她瞧着奶奶的面色还是不太好,可能是刚刚动了肝火,这会子脸上像是蒙了灰,面色竟然有些发青的。
  “奶奶,您的脸色这么差,我去叫张大夫来给您看一看吧。”说着,锦缡撂下了碗筷就要起身。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就是有些乏了,得先歇一会去了。你们吃着。”
  霁月忙扶着老太君起身,她看着老太君碗里那剩下的大半碗饭,道:“老夫人是从不糟蹋粮米的,这……今儿怎么吃得这样少呢?”
  锦缡还是觉得很不妥:“我还是得叫大夫来看一眼。”
  季逸云在等着老太君发话。半晌,老太君才说:“不碍,你快回去吃饭,别误了时间还得叫你父亲等你。还有,去北平路远,一会多吃点。”
  锦缡带了哀求地看着母亲。
  季逸云却说:“多少年了都是这样,你奶奶动了一回气总要歇上一日两日的才能养回来些精气神儿。不看大夫就不看大夫吧,就算看了大夫用了药也只能管得了一时,病根不在你奶奶身上,治也治不彻底的。”
  锦缡的心里,终于才生出了一种叫做痛恨的情绪。
  季逸云领着锦缡要往出走了,母女两个都蹑手蹑脚的,刚走到门口,正十分小心地开着门,就听见老太君使足了劲说:“好孩子别着急,小二也出门去了,你也要走了,等你们回来了,奶奶就张罗着把你们的婚事办了罢。”
  很久以后,锦缡都会想,那个时候的她,尽管经历了一场生死的颠覆,尽管过了两年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尽管那八百个日日夜夜里她学会了戒掉一切会让她上瘾并且瘾毒深入骨髓的人和物,尽管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尽管她的冷漠都会把自己冻死……
  可是她还有个奶奶。那是一个普天之下人尽皆知的传奇女子,可是她只是她的奶奶,卸掉了无上荣耀的光环,只是一个年迈的,需要人保护的,眼花了耳朵不灵光了走路也不稳了的老太太。可是只要有奶奶在,那么她就是一个有恃无恐的小公主。而她的公主生涯,就结束在了那样一个红霞满天,火烧了云朵的傍晚。
  有些事,来不及做的,便成了一种永生的遗憾。
作者有话要说:  

  ☆、颠覆(一)

  锦澜城将军政事务交予第一将军牛世昌全权负责,又向已经回了北平的锦释源发了电报,嘱其届时接机。
  抵达北平机场时太阳还没有落山,日头依旧那般毒辣。
  刚走上悬梯锦缡就看见了不远处擎着伞遮阳的段灵芝,在一大堆男人中间她这朵娇花似的女人可是很显眼。
  锦释源一身灰色军装,面上神情一点不松懈,对锦澜城行了个军礼,先唤司令而后唤他叔父。段灵芝也上前同锦澜城见了礼,唤了声叔父。
  原本一直立在锦释源身旁的男子走上前一步,他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从领结到皮鞋一丝不苟。仲魏昭道:“锦叔叔一路辛苦,魏昭代家父特来迎接叔叔和缡妹妹,家父一早已设下宴席准备替叔叔和妹妹接风洗尘。”
  锦澜城言道:“世侄客气。”
  仲魏昭微笑不改,看向锦缡,待锦缡伸出了右手,他轻轻扣了下锦缡的指尖,唤她:“缡妹妹。”
  晚宴在汇宴厅六点钟开始。锦缡挽着锦澜城的胳膊,在仲梓桦副官的引领下走向汇宴厅。
  仲梓桦手拄着镏金的文明棍,朗声笑道:“澜城贤弟,别来无恙!”
  锦澜城与仲梓桦握手,“仲兄,别来无恙。” 
  锦缡端着温婉的笑容,对仲梓桦、李氏、仲魏昭见了一礼:“阿缡见过伯父、伯母、仲大哥。”
  仲魏昭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地停在锦缡身上,仲梓桦夫妇也将视线移向了锦缡。锦缡今晚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旗袍,简单盘起长发,略施薄粉,鲜见珠翠。
  “澜城可是宠女儿宠的出了名的!如今阿缡终于回来了,澜城也终于可以了却了一桩心事。看着澜城有如此出色的女儿可宠,可当真是羡煞我也!”
  锦缡面不改色地笑着。锦澜城也满脸堆着笑:“仲兄谬赞了。”
  “哪里是谬赞呢?这么些年凭我阅人无数,也难得一见阿缡这般风华绝代的闺女!”李氏挂着和煦的笑容,拉起了锦缡的手,忍不住又是一番夸奖:“真真是无双佳人呢!像极了锦太太年经的时候,也有着锦老太君当年的风范!”
  仲梓桦连连点头:“快请入座吧,招待不周,澜城和阿缡要多担待!”
  饭后上了甜点,锦缡并没有什么胃口,只小口地饮着牛奶银耳汤,专心地听着。仲魏昭的话不多,偶尔也会向锦缡发问几句,锦缡简洁地作答倒也罢了。
  仲梓桦忽然抬头看向锦缡:“上回在郎家,我听闻阿缡这两年都是在国外留洋的,想必也增长不少见闻。”
  锦缡道:“见识倒不敢谈,不过我确实曾用两年的时间游走于欧洲几个国家。”
  仲梓桦继续问道:“欧洲多强国,那么依你之见,哪个国家才是最好的?世侄女不妨说说心中所想。”
  “不知伯父指的是哪一方面?若论风土人情,法兰西、意大利便都是极好的去处,若为求学深造则是德意志更胜一筹。”
  仲梓桦话锋一转:“看来,侄女这两年的时间里确实游历不少,而似乎并不似那些风闻……”仲梓桦看向沉默着的仲魏昭。
  仲魏昭笑着点头:“我也觉得那些风闻都是无稽之谈,缡妹妹的脾性,我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锦缡看着自己父亲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她敛了笑,说:“我倒不知外边的风闻是什么样的,我只知道我是爹爹的女儿,有爹爹在,就没有我害怕的,也没有谁能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仲梓桦与夫人李氏面面相觑了一会,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澜城贤弟,若换做是我得了阿缡这样的女儿,也是断断不会去宠那几个小子!”
  李氏嗔怪地看向丈夫:“可没见你宠过儿子,合着是在盼女儿。”
  仲梓桦叹道:“女儿是盼不来了,就指望着这几个小子能讨着好儿媳。魏昭这个做长兄的也不给几个兄弟开个头儿,魏昭,这可是你的不是!”
  仲魏昭点头:“是,父亲。”
  仲梓桦闻言又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日锦缡同锦澜城去锦系北平护卫军区巡视一番,露了个脸。回来的时候车子停在官邸门口。锦缡下了车独个进去,也没着人跟着。她径直穿过官邸,从后门走出去,绕过大理石雕廊停在了一处花园前。
  这花园本是个衔接之处,连着两座规模一致的别墅。她知道花园后边的那一处别墅是留给郎系的,而根据机要处辖下情报局提供的消息,郎系掌舵人郎坤北还没有启程来京。
  觉得有些疲累,锦缡便在假山的石头上坐下了。她这两日总有些心绪不宁的,眼皮跳个不停,心里边也空荡荡的。
  而她早间叫人给家里发回去的电报也迟迟不见回电,她的心里难免就更焦躁忧虑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见急促的汽车鸣笛之声、铿锵的脚步踏地之响,锦缡回过神来要走,却到底是晚了一步……
  大老远的,郎坤北就瞧见了在假山下边坐着的锦缡。
  锦缡尴尬地道:“你是何时到的?”
  他一身军装,脚上的军靴不染一尘。军装将他身体的线条装点地极好,英挺而有力。不得不承认,郎坤北是个好看得有些过分的男人。
  那好看的男人开了口,语气极淡:“刚刚。”
  锦缡头一低,道了声“再会”便从他身旁走过。
  郎坤北却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锦缡心里一惊。
  只见他捏着她的手腕反复看了看,又捏了捏,像是在对她的腕骨做着检查。锦缡怔怔地任他检查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郎坤北检查过了便松了手,一句话没留地奔着自己的官邸去了。
  这一次国会期间仲系内部显然气氛很压抑紧张,锦缡自从跟在锦澜城身后进了议会厅见到郎坤北开始二人就一直没有说过话。
  锦缡在思考事情的时候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忽。
  郎坤北掩口低咳一声,锦缡一下子回过神,这才发觉被自己定定望着的正是他郎坤北。锦缡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面不改色地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也没有留意看向他们这边的几道含义不明的目光。
  会议刚开始不久,只见一名警卫敲门进来:“报告,厅外有人求见锦小姐。”
  锦缡问他:“来人是谁?”
  “是锦军秘书刘伟业。”
  “抱歉诸位,请各位继续,我出去一趟。”说完,锦缡便出去了。
  刘伟业克制着焦急,待与锦缡回到官邸,立即将一封电报呈给了锦缡:“大小姐,宁夏急电。”
  锦缡手一抖,接过来。电报上只有短短四个字:病危,家变。
  锦缡脑子里轰的一声,没有了思维,没有了知觉,跌坐到椅子上。
  刘伟业见着锦缡吓得面色发白颓然坐下,心中不由地更加惊慌:“大小姐不要紧吧?”
  锦缡瞪大了一双眼睛,里边的光芒是慑人的:“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回大小姐,这是二十分钟前接到的由宁夏军区牛将军手下副官在贺兰军营打来的电报,省城那边可能真的有变……并且看样子,牛将军已然身陷囹圄!”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压下所有消息!叫柳泰来和机要处处长邓清露来见我。”
  刘伟业一边弯腰应声是,一边连连后退跑着退下。
  锦缡现在只等着确认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是否果真做足了打算,不给她们父女留一点活路!
  柳泰来和邓清露很快就到了。锦缡盯着他们两个的眼睛,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可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来。”
  柳泰来略弯腰:“禀大小姐,属下不知。”
  锦缡没有反应,看向邓清露:“机场那边怎么样?”
  邓清露答道:“运行良好,无任何异常。”
  锦缡一根根地蜷起手指,指甲深深陷入皮肉,泛着浅浅蜜色的白皙手背挣起道道青筋。不是不恨的,也不是不伤心,毕竟血浓于水,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毕竟纵使怎样痛恨,她也没想过要同他们今日的做为一般:煮豆燃萁!
  “好,很好。让我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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