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魔之血-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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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艾丝缇的嘴唇抽搐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因为看到恐怖的东西她的身体本能地蜷缩在一起,但是这时她的身体受到了剩下来一点点的理性叱责而慢慢地伸直了。可是实际上的那两条颤抖得不得了的脚却拒绝了行走。修女坐在地上,不得不像错误地进化了的怪物一般爬动着。少年露出的天使般笑容,带着生长着的黑暗走近——
“自我诊断程序结束了,系统恢复正常,紧急用副回路接接续完成——”
就在这时,一个没有抑扬的声音传到了艾丝缇的耳朵里。之后的一瞬间,堆在那边墙壁旁边的瓦砾山以爆发之势破裂着。
“用歼灭战仕重新启动战冲思考——战斗开始。”
“——你……”
“魔术师”发出警告那一刹,那个人影双手已经握着拳击步枪准备好了。他把瓦砾山吹散后站起来了。步枪发出像凶暴的怪物的咆哮,毫不留情地把全部的子弹射向该隐。
“啊啊啊……”
但是穿着白衣的年轻人却没有露出一丝的惊吓的表情。他还是摆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举起了一只手。然后他在前面那些弹幕前消失了,又出现在“神枪手”的后方。
“!?”
他的背因为受了弹雨射过来的压力而弯曲成了“直角”型。从他那件已经烂得零零碎碎的法衣下面皮下循环剂撒了一地后他倒在了地上。那银色的水洼慢慢地扩大了,仿佛是脊椎内的流体思考结晶全部流出了一样。
“伊、伊萨克神父。”
“——请您低下头,圣女大人!”
这次敲击著悲鸣着的艾丝缇的耳朵的是从旁边传来的警告。那个潜藏在背地里的慢慢接近过来的细长的身影飞过了艾丝缇的头顶。长剑的刀身被烛台上的火炎映照着,一端跃到接近天花的地方然后又像弹丸一般落下来了。
巴基鲁逆垂下来了的剑端恰好像针一样插进了该隐的脑门。要不是在前一刻该隐举起的左手捉住了长剑,那个长剑大概就会把敌方的头部击碎了。
那只手像感觉不到重量似的捉住了白刀。只是实际上,尽管巴基鲁像出尽全身的力气砍下来似的,该隐却仍然纹丝不动。而且刀锋周围也没有被血染红。
“锖?”
不要说是刀身了,锖就连刀柄都吃光了。长生种像被吓到了似的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随后,长生种像猫一样把身体卷得圆圆地降落到地上,那个时候他自己也发出了悲鸣声。
“身……身体……腐烂!”
悲鸣着的长生种的手腕开始变成了赤黑色——从握着剑的手指开始,手开始变成像瘀血一般令人恶心的颜色。而且变色是瞬间急速地向周围的领域扩散开去,正准备扩散到了倒在了地上了的曼彻斯特伯爵的身上。
“啊,没有事吧?艾丝缇,不用这么害怕。我不会对你做这样残酷的事情的。”
白色天使转过头来看了一下仿佛忘记了呼吸地站着的修女,温柔地笑了一下。他冷静地放松了肩膀笑起来了。
“而且,你可能不知道,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虽然只是有点不安定吧了——但是,你仔细想想啊。像风啊石头啊水啊,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活的。它们只是静静地在那里生存着而矣,很安定地生存着。但是能够活着的生物都不停不停地变化,增加,死亡,多么忙碌啊……可是其实啊,那也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这家伙——)
艾丝缇主意到了这家伙的脑袋开始变得不正常了,几乎有点紊乱了。
(这家伙是世界的乱人……人。)
所有存在着的敌人,不管怎样都是与这个世界不相容地存在着——这个家伙绝对不能与这个世界共存的。要不就是这个家伙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要不就是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被他吞没。
恶魔这个词语此时此刻都没有浮现在艾丝缇的头脑里。是恶也好是邪也好,归跟到底还是有善存在的。是光与影。可是,眼前的黑暗它并不需要其他人。它完全是从这个世界孤立出去存在的——所以。它能够把这个世界的一切东西都吞掉。不,它正准备吞没着一切。
“你……你是?”
艾丝缇虚无地面向着“黑暗”在寻找着。对着面前那已经陷入了疯癫的状态的充满了静谧的它问道。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世界之敌’。”
那是一个温柔的回答。
“我是一个什么都不需要的东西。可我又是一个什么都需要的东西……”
黑暗柔柔地笑着的那一刹间——
艾丝缇的背后又出现了一个黑暗。
荆棘之冠三雾之都VII
VII
最初,艾丝缇在想肯定是有谁在重重地敲打着礼拜堂的门。
就像是用拳狠狠地打击着硬硬的木板的声音。然后隔了一会,又作声。这次再是隔了非常短的一段时间又作声。然后时间隔得越来越短地开始连连续续发出声音,最后听到的声音已经是连成一线了。
外面大概还有生还的士兵会察觉到礼拜堂里的异常而冲进来吧?
可是,艾丝缇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推断是错误的了。声音是在这个堂里面响起来的。然后,立刻从旁边又传来一阵。
“啊?那……那是什么?”
该隐皱着眉头感到奇怪的时候,艾丝缇就已经能够正确推算出那些声音的来源了。
是棺木。是祭坛旁边放置着的棺木的盖着的棺木的盖发出的响声。那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胡乱地敲打着棺材盖。
“难……难道是神父?”
已经绝望了,脸上不挂任何表情的艾丝缇的脸上又闪烁着希望,可同时又露出了恐惧。
在那边的男人死了——头被砍下来当场死亡了。要是这里面真的有谁在敲打着棺材盖的话,那个不可能会是那个神父。绝对不会是。
可是——
(突然间……)
之前知道的一个令人讨厌的秘密——神父拥有不死之身的生命力这个秘密,这一刻为她带来了一缕希望。“世界之敌”或是什么讨厌的东西,或许会赐予她一个像下了咒语般的奇迹。就算仅仅是期待发生那样的事,自己应该也会下地狱吧。但是,眼前黑暗——要是留它在这个世界让它继续作为世界的敌人的话,那么地狱也会被它吞没了。
“啊……”
半瞬的踌躇与一瞬的厌恶之后,艾丝缇翻了个身。她滚到了棺材旁边,打开了用来固定棺材盖的别扣。这是一个粗制滥造的棺木。仅仅花一点点力气就能轻而易举地把盖打开了。
“……”
可是,还抱着半丝希望的艾丝缇在看了棺里面的东西的之后一刹那就失声了。
棺材里面的的确确是一片血海。
棺材里面的大量鲜血多得像快要溢出似的。可是那里面没神父的身体。只是在那血海的海面上飘着一件法衣。
“……那个,亚伯那个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在发了呆的修女的背后传来了惊讶的叫声。
从右肩涌出黑暗的少年不思议地眨着眼睛,透过艾丝缇的肩膀往下望着棺材。他郏沤畔履歉鱿褡敖怂频�
美丽的空魔法瓶,扭转了头。
“亚伯的确是在这里吧?喂,艾丝缇,你把那个人放到哪里去了,啊?”
“不,不知道……”
艾丝缇摇着头。就连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卑鄙。可是,这个时候到底还能做些什么?她用就像已经坏掉的蓄音机
似的平板的声音勉强地回答了一句。
“我……我什么都……”
该隐用手指卷着金头发笑了起来——就像艾丝缇所熟悉的神父的温暖的笑容。
“因为如果你变成了我的话就会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的。知道的东西,所想的东西,全部都是属于我的一部
分。就像现在在我身体里面的你的姐姐……一样……看!”
“艾丝缇……”
少年那怪笑声中重叠了另一种声音。
那是一把暗暗的痛苦的女声。就像走到墓场的墓石下听到的那种细小的声音,小得就像心跳的声音一样微弱。
那个时候艾丝缇的脸扭曲了,却不是因为害怕那像幽灵一样沉沉的声音。是因为听到那个声音就会回忆起什么
——那是刚才传来耳边的声音。
“这里是哪里?很冷啊……”
“啊,啊,啊,啊,啊……”
该隐的黑暗——艾丝缇一看见黑暗的深渊奇妙地往上涌,她的脸又不禁扭曲了。
在那黑暗中飘浮着的明显是一张人的脸。那一张跟艾丝缇长得很像的脸像浮雕似的穿过了黑暗。在玛丽·史宾
塞这个女人还活着的时候,她稍稍地一张嘴,就会用嘶哑的声音抽泣着。
“这里很冷啊……妈妈,对不起啊,我……爸爸为什么会说……我跟妹妹是有不同的……”
“哗。哗哗哗哗……”
艾丝缇大声地喊着同时拉开了散弹步枪的引子。随着发炮的反作用力又再拉了一次枪,再一次发炮——就这样
几次,不,是几十次重覆地拉着枪引。在一片硝烟中艾丝缇已经染红了的眼睛充满了泪水,那时候,她渐渐地
发现枪里面已经没有子弹了。
然后,虽然受了数以百计的铅块的撞击,可是那个白色的男人却还安然无事地站在那里。
“那样是不会有用的艾丝缇。”
少年嘻地笑了一下。他那双喜欢恶作剧的细小的瞳孔充满了好像预测到这个世界的一切,看到了一切似的光芒。可是那种光是那么的虚无——没有东西在里面的光。
少年那双瞳孔中映照出了修女的恐怖,他俏俏地伸出了右手。苦闷地扭曲了的玛丽的脸已经埋没在黑暗中了。
黑暗变成一只手臂似的抚摸着艾丝缇的脸,少年郑重地点了点头。
“啊,这样不行了……弄脏了女孩子的脸啊……”
白色的少年不能停止忠告。
青白色的光刚惊过了天空,现在摸着艾丝缇的黑暗的触手飞弹出去了。
“你!”
看着受到了散弹的直击甚至把子弹吞没了的触手轻而易举地控制了大局,必恭必敬地在那边默默地守着的坎柏
菲叫了起来。在那个时候,该隐用舞步似的步伐离开了艾丝缇,他的周围打起了两三条的青白色的雷电。那种
情景就像是要保护正怒火中烧的圣女一般。可是,该隐微微地合了一下眼睛,看着圣女的背后本应该装着弟弟
遗体的棺木。
“这是‘吸血鬼猎人’……‘02’吗?”
连续地回答着白色的那个男人的是泡沫弹起来的声音。
充满了棺材的血——此刻,血沸腾起来了。
那里发出刺耳的声音,冒出无数的小泡。小泡飞浅出来变成飞沫的一瞬间像雾一样在空气中扩散,可是立刻又
变成了旋涡在空中飞舞。
“你们完完全全没有进步过啊——而且你们还真顽固得像我弟一样啊!”
这一刻,红色的血雾像波浪一样逆卷向该隐杀过来。但是该隐的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他向着立刻回复原状的右
腕的黑暗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