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魔之血-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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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红色的血雾像波浪一样逆卷向该隐杀过来。但是该隐的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他向着立刻回复原状的右
腕的黑暗高声尖叫,深呼吸——与此同时,“黑暗”膨胀起来了。这时,在艾丝缇背后向着“黑暗”吹起了一
股强风。
“啊……”
艾丝缇不经意地喊了一声的时候血雾已经以惊人之势被“黑暗”吞没了。这时发出的声音恰恰就像喝汤时发出
的声音一样,“黑暗”慢慢地把它完完全全吞进肚子里了。然后在发觉的时候,血雾像张开了翅膀的龙一般,
一点点都没有留下。不管是在空气中,还是在棺木中——亚伯·奈特罗德消失了,就好像不能说这个人是存在
的一般消失地无影无踪。
“啊啊……我怀疑你了真是对不起啊,艾丝缇。好像我弟还是在这里面了。‘02’……真的,要是和那些怪物
一起来的话,他也只会死不瞑目的。”
该隐好像在哪里吃饱了似的用手摸搓着肚子,没有礼貌地说着。
把从肩膀上生出来的黑暗微微染红了的是喝进去了的血的痕迹。就连血雾都“吞”了。艾丝缇看着那个黑暗,
已经不能恩考了。
已经,所有东西都终结了。已经什么都不能做了——
自己,甚至这个世界都被这个男人吞食掉了。就像姐姐,亚伯他们一样。就连寄居在神父里面的恶魔都不能打
败它。这样,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够打败这家伙吗?
主曰:失败乃成功之母——完全是尽次不同。自己,不,不管是怎么样的人也好也不能忍受眼前的存在……
“啊……那个,好奇怪啊……这……这个是什么?”
少女已经绝对地绝望了,她的身体已经变得非常虚弱了。这时传来她耳边的声音微微地动摇着。
可是,这可能吗?已经被全吞没掉了的虚无中还有一丝的动摇——可是,在脸被一跟线操控住的艾丝缇眼前出
现的的确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亚、不在我里面……他……这里没有他的思想,……在……在这里的是……是啊、啊、哦、哦……”
“怎么回事?”
“魔术师”看见往后仰的该隐张开大大的嘴巴,惊讶地轻轻喊了一声。可是,白色的少年抖落忠实的侍从的手
,像没有背骨似的往后拗。那张嘴,好像就快要呕吐似的张得大大的。
艾丝缇的感也不一定是有目的——然后,他其他的部分开始奇怪地呕吐起来了。
“啊……我……我的……身……身体——!”
该隐发出像坏了的录音机一般的呻吟声,他的右臂开始膨胀起来了。不,正确来说,在他右臂里生出来的“黑
暗”像轻气球一样膨胀起来了。随着手臂的膨胀,就连该隐的本人都开始胀起来了。
“什么……那是什么?!”
艾丝缇的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奇怪的事情,她的喉咙发出了含糊不清的惊叫声。
白色的血管进入了苦闷地震动着的“黑暗”。刚才的确是没有的。而且那不只是一条。好几条好几条的血管的
包围着黑暗呈放射状地开始游走。不,那不只是血管。“黑暗”的裂缝里——从就像从卵子一般膨胀着的黑暗
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走出来。
然后,那个东西——
“说……说谎……为什么,那个人……”
撕裂肉的声音重叠着修女的悲呜声。从进入了“黑暗”里的裂缝伸出了像白色的毛毛虫一样的细长的肉。不,
那不是肉片。是手指——白晳的,细长的,男人的手指。这只手指不停地发出声音,撕裂着黑暗。
之后,什么东西从那被撕裂著发出咆哮的黑暗中走出来了。乍一看,就像在已经膨胀子宫里面快要出生的异形
的胎儿一样。或者说是吃掉了寄生的蝴蝶的蛹的孵化的寄生蜂幼虫。又或者说,是准备消化吃掉了自已的怪物
的肠的肉食兽。
但是,艾丝缇却觉得将要降生的“它”十分眼熟,不,不仅仅是眼熟,那是认识的,不,是远超于认识的脸。
“神,神父大人……奈特罗德神父!”
从痛苦的“兄长”的里面爬出来一个白色躯体,这是一个一丝不挂,毫发无伤的完美的身躯——从修女的喉咙
中发出了嘶哑的声音。那真的是艾丝缇所熟知的神父吗?在惊吓与恐惧的交织下,连声音也发不出的修女面前
,神父空虚的瞳孔开始放出凶狠的红光,背上那漆黑的翅膀也开始了不祥的鼓动。
“神父大人……这究竟是……”
就在艾丝缇为这异常可怖的再生不知所措,颤抖,低语时,银色的野兽咆哮了。
那已经不是人类的叫声。简直是在体内各个细胞内潜藏着的不明之物,夺取了他的声带,在竭力咆哮。紧接着
,纯白色的手臂猛然一挥,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个巨大的镰刀。
另一方面,他看到这个情景。
“终于使出来啦,02——”
说着话的该隐伸出了他的左臂,他蹒跚地勉勉强强地走了进来。
“想保住自己的身体,却反被夺取了一半以上,哈哈,真失算,竟然有点生气了。”
该隐正苦笑著,珍珠色的皮肤发出了崩裂的声音,漆黑的液体从中缓缓流出,在伸出的手中硬化了的液体化为
了一把与身高相仿的长枪。他优雅的架起了那柄装饰着丝穗的双人枪,轻轻地笑了起来。
“02,看来……你需要点惩罚啊……”
野兽一跃而起,扑向架起了黑枪的白色男子。
刺出的长枪连它的银发都没有碰到,镰刀已经砍下来了。那是恐怕只需风压就可以把钢铁撕裂的斩击。但是,
它面前的该隐依然优雅的站着,根本没有闪躲的意思!难倒他要被砍为两段吗?!
“啊,……快住手,神父大人!不能……”
艾丝缇忽然想起托雷士和玛丽有昨天袭击她的恐怖分子们被奇怪地击倒的状况——只要是袭向该隐的攻击,都
会反伤到自身——她大叫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那个少年确实是在反击著那些向着这边来的攻击。这样
的话,亚伯神父挥下的镰刀,将会贯穿自己的身体!
“不要!”
“……”
与修女的悲鸣同时响起的是一声惨叫。
交错地站着的两个少年变换在位置,仿佛双胞胎的两个人,要说有什么分别的话,就是头发的颜色,还有,胸
前游走的那一道伤痕——那是被大镰刀砍出来的伤口。但从那流出来的不是血,而是,“黑暗”。拿着那柄如
同身体一部份的长枪的该隐发出来痛苦与愤懑的叫声。
“不可能!我的空间传送竟然来不及……”
少年大叫着,原本那张安泰的脸节浮出了惊愕的表情。
但是,正如艾丝缇所想的,这个人是袭击不了,他不会这样容易受伤的。活生生的黑暗,完全否定这个世界上
万物的存在,不可能就这样受伤的。
(果然,完全不一样。)
艾丝缇看着眼放红光重整着镰刀的神父,突然想:他们和身为人类的自己是完全不同的存在。不,甚至连生物
也不是。本来就是不可能与自己有交集的存在……
想到这,艾丝缇愕然了。
(跟我们人类不同?)
我现在究竟把奈特罗德当成什么了,那个温柔的神父怎么可能是怪物呢?
另一方面,修女还在颤栗的时候,天使和恶魔的恶战还在继续……
举起镰刀一端的神父,向与自己有著同样脸孔的少年冲过去。同时,他毫不费力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该隐向
后跳跃,要躲过这第二下的横击。但就只迟了一点,这回右脸又被划出了长长的伤口。眼看着迎面砍来的镰刀
,他连施展空间传送的时间都没有,惟有举起长枪,弹开了镰刀。
“啊,对啊……都怪这个‘身体’啊,不能再用这个身体了。”
该隐闪开了这第四击,便马上将自己与周围的空间转移到离战场5,6米的地方。他无奈的埋怨着,冷看着自己
的残像被弟弟的镰刀撕裂,叹了口气。
“不行啊……这样什么都做不了。伊萨克!”
“在。”
仆人恭敬地鞠了一躬用醇厚的声音回答道主人的吩咐。该隐对着仆人埋怨道:
“完全不行啊,这样的身体,用不了啊,什么都做不了。还是先回‘塔’吧。”
到处都有伤的身体没有流出一滴血。该隐按押着趁势流出黑暗的伤口,不断地埋怨着。
“再调整一下,然后回来夺02的那个身体吧。〃
“遵命。”
魔术师不能违反主人的话。
他闪耀着下颌和手套处的五芒星,在空中比划着复杂的魔法阵。
但是,银色的野兽没有放过这个空隙。
“……”
一声不响的鼓动的翅膀的亚伯的身体,像弹丸腾空飞起。借着电力瞬间加速,该隐就要被大镰刀从头被劈开—
—
“哎呀,这样可不行啊,亚伯——”
堕天使的声音忽然在艾丝缇耳边响起。
“啊?……”
只顾着向上看的艾丝缇,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什么时候被这个白色少年搂在怀中。究竟是何时让他接近的,完
全没有感觉。
(啊,不!)
少年并没有移动,是她自己和周围的空间被拉动了!就在艾丝缇注意到这原委的时候,该隐用轻薄的口吻,向
高举镰刀呆在空中的怪物说道:
“你是有什么要说吧,不过,今天就放我走吧。看,这里有你的女人在哟,受伤了,可就不好啦。”
“住嘴!该隐!”
怪物愤怒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对着少年大叫:
“你这家伙……只有你这家伙不可能铙恕!”
“该隐面不改容地看着咆哮着的弟弟面对再次向自己冲来,大镰一闪,他就和被当成盾牌的修女分开,而他却
好像装作不知道似的——而艾丝缇看着眼前回转的黑色光芒吓得全身僵硬。
“啊……”
深重的呻吟声传到了她耳中。
修女张开眼,看到了停在中途的大镰刀。发出呻吟的是在刀刃那边的银发神父。
“可恶!”
“……早说了嘛,亚伯,你是杀不了我的。”
一个充满感情的声音飘向了愤怒地叫着的神父和愕然矗立的修女。那时,肩膀被放开,双脚也软下来的修女,
已经倒入了银发神父的怀中。神父反射性的,丢掉了手中的镰刀,托起了她。
“神……神父大人……”
躺在雪白的怀中,艾丝缇茫然地看著神父的脸——充满沮丧感,愤怒还有绝望——看着这样的表情,她突然想。
(难道……是为了保护我吗,因为我被当作盾牌,所以杀不了那家伙吗?)
又是自己的错,因为自己在这,所以亚伯不能把这家伙——世界的敌人——打倒。
……就是因为自己在他的身旁。
“喂,亚伯,你是爱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