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青云弹剑江湖-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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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潞妙目流波,深深看了马空群几眼,以一种茫然无奈的神情说道:“老弟,我也不愿意辜负了我们亲亲密密的好时光,但我昔年所立誓言,委实太毒!”
马空群皱眉间道:“司徒姊姊,你究竟立的是什么誓言?”
司徒潞答道:“这誓言是我若再与任何男人相爱,不仅我生葬九幽,这位被我所爱的男人,也要利刃穿心而死!’马空群静静听完,全身一颤,好生惊惧!
他惊惧之故,倒不是为了矜惜司徒潞,不愿使她应誓生葬九幽,而是觉得“利刃穿心”四字,竟与‘瞥目追风”彭一秋,对自己所作“一剑穿心”的摸骨卦语,完全符合!司徒潞心头雪亮,早已猜出他面现惊容之故,又复深情款款地,凄然说道:“我作过‘九幽冥后’,对于‘生葬九幽’之誓,原无足惧!但万一天道有灵,竟使彦弟应誓,惨遭‘利刃穿心’,岂不令我地老天荒,终身抱恨,海枯石烂,此心难安?除非……”
马空群本已一身冷汗,但听了这“除非”二字,觉得似有转机,遂急急问道:“司徒姊姊,你怎不往下说了?除非怎样?”
司徒潞摇头叹道:“我昔年誓言出口后,便已心中生悔,曾在誓言之后,加了一个解誓法儿?”
马空群目光一亮,扬眉问道:“司徒姊姊快说,怎样才能怀解毁誓?”
司徒潞缓缓答道:“我说除非那男子对我确系真情,不怕任何牺牲,甘心被我会掴见血,则只要代表纯情真爱的鲜血一流,誓言便告攘解!”
马空群如今被司徒潞逗得清欲怒张,已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故而闻言之下,失笑说道:“司徒姊姊,你怎不早说?小弟甘心永侍妆台,难道还不甘挨你一掌吗?”
司徒潞摇头说道:“彦弟。你虽甘心,我不忍心,要见血呢!”
马空群微笑说道:“我们这些游侠江湖,整日出生人死之人,那里还怕见血?
不挨神女掌,怎得作襄王,姊姊赶快打吧!”
司徒潞银牙微咬,娇笑点头说道:“好个‘不挨神女掌,怎得作襄王’?老弟担待一些,我打完这一掌后,我们便可互为襄王神女之会的了?”
语音方落,玉臂已伸,脆生生地一早掴在马空群右颊之上!马空群受掌以后右领略微红肿,却未见血。
原来他们在这一掌之上,竟又互相斗了心思。
马空群何等狡诈,听了司徒潞所说这种别开生面的攘解之法 心中业已微觉起疑!但却拿不准究竟是实情?是司徒潞籍词试探自己对她的真诚程度?抑或是司徒潞业已识破伪装,要想暗算自己?
像他这种凶人,既已起疑,自即暗凝功力护身,不肯硬挨冒险一掌。
妙的是马空群虽然凝功防护,不肯硬挨,司徒潞却也和他针锋相对地,不肯使劲硬打。
她料到马空群可能起疑,故而这听来脆生生的一记耳光,却只用了两成真功。
这两成真力的轻轻一掌,打散了马空群心头的微起疑云,手抚右颊,目注司徒潞含笑说道:“司徒姊姊,你怎么打得这样轻法?还要重重地来上一记,才能见血解誓呢!”
司徒潞莲步姗姗,走到马空群身前,伸手抚摸他那微见红肿右颊,好生怜惜地,蹙眉说道:“彦弟,才两成功力,便把你打成这个样儿,却叫我作姊姊的怎忍心打得更重?”
她这含颦温语,吹气如兰的娇媚绝世神情,看得马空群接连咽了几口口水,涎着睑儿笑道:“好姊姊,你若当真疼我?就应该赶快再给我重重一掌!”
司徒潞柔情若水,一面抚摸马空群右颊,一面银牙微咬下唇,似是无可奈何地,蹙眉说道:“彦弟,你既定要作姊姊的疼你,我也只好铁起心肠,来下手了!”
马空群笑道:“姊姊尽管下手,打得越重越……”
“越重起好’的“好”字尚未出口,司徒潞玉掌已扬,咬牙疾落!
这一掌,足有十一成力,不仅把这色歌迷心,情思障智的马空群,生生打落两只大牙,满口流血,并也应掌栽倒,晕死过去!
司徒潞透了一口长气,抬手微掠动鬓,目光凝注晕死在地下的马空群,心中思索究竟应该把这万恶贼子,怎样处置?
就在此时,忽然耳边听得一声极为亲切的“司徒姊姊”!
这声“司徒姊姊”,既像是有人在“长明谷”内,脱口高呼?又像是运用‘传音入密”功力,向自己耳边,单独呼叫!
但无论如何,口音太熟,几乎使司徒潞入耳便知,绝像是“东海龙女”艾紫君小妹所发。
艾紫君业已远行,怎会又突然折转“长明谷”?司徒潞莫名其妙之下,自然立即赶出探着。
但这位‘重光公主”,毕竟细心,在出室之前,又把那晕死地下,满面血溃的马空群,用只有自己能解的独门手法,点了穴道。
司徒潞闪出静室,见“重光派”所有人物,均已深入睡乡,毫未惊动,便知方才那声“司徒姊姊”,是和传音功力,送进室内。
有了这种发现,司徒潞越发惊疑!既猜不透艾紫君为何回转“长明谷”?更猜不透她为何不光明正大求见?而用这等神秘态度,暗入谷中,来会自己?
疑思方自如云,耳边又听得第二声“司徒姊姊”!
司徒潞如今因心神专注,不但可以认这一两度人耳的神秘语音,确是“东海龙女”艾紫君所发,并听出人在前面谷径转折过后的左面峭壁顶端。
念动身飘,转过峰角,向左上方抬头看去。
目光注处,发现自己所料果然不错,十来丈高的峭壁顶端,正站着那位娇滴滴,俏生生,姿色如仙,风神绝代的“东海龙女”!
司徒潞含笑叫道:“君妹为何去而复转?赶快下来,我给你看一件绝对可以使你惊喜万分的罕世妙物!”
艾紫君摇头笑道:“司徒姊姊,我不下来了,我只告诉你一件事儿!”
司徒路讶然问道:“君妹今夜怎么这样神秘?你有什么活儿?”
艾紫君娇笑答道:“我要嫁人了,特地来请姊姊到期去喝一杯酒!”
司徒潞听得惊奇欲绝,高声问道:“君妹,你什么时候出嫁?嫁给谁呢?”
艾紫君毫不羞涩地应声答道:“司徒姊姊,明年四月初一请你到‘六诏山恶鬼谷’中,吃我喜酒!”
这个日期,及这个地点,听得一向足智多谋的“重光公主’司徒潞,倒抽一口凉风,退了两步 失声问道:“君妹,‘六诏山恶鬼谷’是‘武林八霸天 的根本重地!
四月初一是‘八霸帮’开帮日!你在那时那地,和谁举行嘉礼?”
艾紫君极为干脆的答道:“和马空群!”
司徒说那里想得到艾紫君如今业已服了“变性乱神丹”,并被“仙肌嫫母”余不邪施以“姹女迷魂夺心大法”?只以为她在“离垢书生”司马彦处受了刺激.因伤入魔,才想出这种手段,作为报复!故而闻言之下,抬头目注艾紫君,沉声叱道:“君妹,你疯了吗……”
艾紫君不等司徒潞再往下说,便自摇头冷笑叫道:“司徒姊姊,我没有病,只因为我喜欢司马彦,而马司彦不肯要我,遂决心嫁个与他长得完全相像之人,减少心中的失败感觉!何况马空群失意于姬绿绮后,也是情场败将,容易收心,我敢断定他虽曾对‘无为仙子’欧阳絮姊姊簿幸,却将对我‘东海龙女’艾紫君,忠诚不二!”
司徒潞气得连连顿足,秀肩微晃,便欲凝功登壁。
艾紫君见状,向下摇手笑道:“司徒姊姊不必来,我要走了,上下相距这高,你便功力比我略强,也追不上我!只请你到时赶来,吃杯喜酒,最好是担任我的主婚人吧!”
话音方了,侨躯一缩,便在峭壁顶端失去踪迹。
司徒潞急得一面展足轻功,飞身登壁!一面以“传音及远”功力,高声叫道:“君妹,你不要走,你且到我静室之中,看看你认为会对你忠诚不二的马空群,正冒充司马彦,向我求婚,被我制倒了呢l”
这一番话凡,那里留得住艾紫君?司徒潞所听得的壁顶回音,只是这位业已心情大变的“东海龙女”所发越去越远,渐渐渺不可闻的几声冷笑!
等到司徒潞巧纵轻登,赶上峭壁顶端,早告伊人古香,空山荡荡,那里还看得见艾紫君曼妙轻灵的丝毫身影。
司徒潞无论在武学修为,江湖经验方面,都比“玉琢嫦娥”聂小冰,“东海龙女”艾紫君略强,她方自呆立壁顶,失声浩叹,忽然目光一转,疑心大动。
她认为艾紫君非巧合万分的无端出现,可能还是有为而来?对自己施展“调虎离山”之计。
司徒潞虽料透对方心意,因为自己赶出静室之际,曾经防患未然地,点了马空群的穴道,所用独门手法,决非其他人可以解救!
故而,她在飞身下壁,悄悄掩往内室途中,心头所忧疑万分之中,只是弄不懂“东海龙女”艾紫君为何于一转瞬间,便完全变易心情,与‘武林八霸天”方面,沆瀣一气?
赶到静室左近,室中毫无声息,极为安谧。
司徒潞料定对方无法为马空群解穴,也不甘失望而去,可能人还留在室中,设法施救! 暗暗摸出七根“玄用铁线”蓦然冷叱飘身,把室门堵住!
巍立当门,目光略扫,不禁使这位昔为“九幽冥后”,“重光公主”,经常号令群豪,处事老到的司徒潞,惊魂万分,红生双颊。
原来,那被自己打得满嘴流血,晕死室中,并曾用独门手法,加点穴道的马空群,业已杳无人踪,所留下的仅是石地上的一些血迹。
司徒潞目光注向血迹之际,发现血迹之内,还有一些似是用指甲等尖锐之物所刻出的细微字迹。
她银牙微叹,举步向前,低头细看,只见写的是:“司徒司徒,做事湖涂,独门点穴,其效如无!
八霸傲世,大展雄图,识时女杰,何不归吾?”
末后并署有“仙肌嫫母’余不邪笑呈重光公主”字样。
司徒潞看完字迹,心中羞怒惊疑,诸感交集!
羞的是对方把自己这“长明谷”,简直视若无人之境,从容而来,从容而去,岂不大以惭愧?
怒的是“仙肌嫫母”余不邪留字之中,不仅充满讥讽,并表示向自己招降之意。
惊的是自己独门点穴手法,居然真被对方轻易解开,可见这位“仙肌嫫母”余不邪。无怪身为“武林霸天”之首,确实艺臻化境!
疑的则仍是:为何”东海龙女 艾紫君,忽然会与余不邪、马空群等如此契合?
司徒潞本来是想联络中原群侠,广结势力,到期共赴“六诏山”,扫荡“八霸”,但不得不变更主意。
她可以忍羞,可以抑怒,更可以压制惊奇,但对于那个“疑”字,却必须立即亲离“王屋山长明谷”,追求解答。
因为,司徒潞既与艾紫君妹妹情深,又深知马空群是色魔欲鬼,她怎不担忧这艾小妹亲近群邪,葳蕤难保?
司徒潞忧思一动,片刻难安,立将联络群侠之事,交代手下得力人物办理,自已则飘然出谷。
她出谷则甚?是想暗赴“六诏山恶鬼谷”,搭救”东海龙女 艾紫君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