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大小姐 作者:布丁琉璃(晋江2012-07-11完结)-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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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就让我自甘堕落吧……自甘堕落吧……堕落吧……吧……
“你这贱蹄子,胡说什么呢!我儿子才两岁!”身后瑶琴冷笑,带着三分不屑七分鄙夷,“还以为青看上的是一个什么样特别的女子,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脸蛋比我年轻好看。话说,你还说这副任人宰割的低顺模样可爱多了。”
僵硬的转身,燕楚楚皮笑肉不笑,“多谢夸奖。”
瑶琴亲昵地搂住小团子,侧首道,“不客气。”
“这小团子是你和秦青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瑶琴抚着小团子的眉眼,仿佛在透过他的脸看另一个人,“还心,秦还心。我儿子的名字。”
似乎想到什么,瑶琴又恶狠狠盯着燕楚楚道,“你抢不过我的,等今晚你开…苞挣了钱,我就杀了你!”
“咳咳!”燕楚楚一口茶呛住,瞪大美眸道,“大姐,你说今晚干什么?”
“接、客!”瑶琴将字眼一个个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要让秦青知道你就是一个千人骑万人跨的货色!”
燕楚楚梗着脖子,神色微动间又很快恢复淡然,“我说,我和秦青真的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恨他还来不及呢……”
“我当然知道你和他没关系,这个我前天就给你验过身了。要不是看在你还是处…子的份上,你以为我会留你到现在?”瑶琴抱着还心小团子,笑得阴森森惨淡淡,“你恨他?那就是仇人咯,仇人就更该死了!”
验身?!那女人竟敢趁她昏迷做出这样的事来!一股被羞辱的怒火漫上燕楚楚的心头,让她的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抖颤抖。瑶琴冷眼看着她,嘴角挂起一抹玩味的笑。
燕楚楚提一口气,缓缓放下,许久才垂着眼眸冷声道,“能不能弄点吃的来?”
“怎么?”
“我肚子饿。你们这里伙食太差,跟猪食似的,应该换个厨师了。”
“既然是猪食,你还吃得下?”
不经意间流露出少许黯然的神色,楚楚沉默半响,才起身自嘲一笑,“有什么关系呢,我已经,失去味觉了……”
瑶琴不解的望着她,片刻后才了然道,“是那残毒的副作用么?哼,你活该!如果你知道了司徒瑾瞒了你多少,你恐怕……”
“可我现在还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燕楚楚直直望着瑶琴,没有一丝惧色。
“哼,倒是个好丫头!”瑶琴意义不明地哼一声,似笑非笑,“黄鹂,叫厨房准备两个小菜一盘点心送上来。燕舞,吃饱点晚上才有力气接客!”
说完,她媚笑两声,径自抱着还心往屋外走去。
一身绯衣飘到走廊外,只见有两只金色半透明的小蜂绕着门口上下飞行,宛若两颗发光的金色颗粒在半空中舞动。
见到这美丽的小蜂,瑶琴瞬间冷下脸来,细弯的柳叶眉拧成一个疙瘩。
半响,她伸指一挥,碾死两只小蜂。
“迷香蜂,不愧是情报门,动作够快!”瑶琴极缓地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来,“瑶琴已没有什么好怕的,就陪你们玩到底!”
☆、第54章 瑶琴的抉择
是夜。普陀寺九级宝塔的顶峰,衬着皎洁的满月,一青一黑两个身影相视而立。
风徐徐而过,吹动青丝衣袂尽舞。
“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今晚。”蒙住半边脸的黑衣女子握紧身侧的剑,定定直视对面那岿然如山的青色身影,声线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青衣人对着月光擦拭着锋利的剑刃,从两片薄美的唇中挤出一个字,“谁?”
“北阳‘一寸心’楼主,瑶琴。”
拭剑的动作一顿,青衣人万年不变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起伏,转瞬即逝。
下一刻,他还剑入鞘,绝然转身。“此人不杀,请回。”
“不杀?为何!只要我肯付出相应的报酬,你没有理由拒绝!”黑衣女子松了松被汗浸湿的手掌,又紧紧握住剑柄,“况且,你若今晚不杀她,便会失去今生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秦青慢慢转过脸来,满月的清辉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朦胧的银光,似梦似幻,“我没有重要的人。”
“她也不例外吗?”黑衣女人朝秦青摊开一只手掌,在她手心躺着的,是一支熟悉的银针。
秦青盯着掌心那枚银针,目光深沉似水。半响,他才沉声问道,“你是何人,意欲何为?”
周围强烈的气温冻结,陡然增重的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黑衣女子以剑撑地,使尽全力迎上周身的浓重杀气。
“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让你去杀了瑶琴。至于我是谁,我想你没有资格过问,主顾的身份有绝对保密权——这是你们剑客的规矩,不是么?”
秦青不语,仿佛成了月下完美的定格。黑衣女子在他无形的杀气下冷汗涔涔,喉间数次涌上腥甜,又被她生生咽下。
终于,秦青面对着她,眼神比他手中的剑还要锋利。
“嘴里的血还是吐出来的好。”冷冷抛下这一句,只见月下青影一闪,疾风吹过,对面那还见得那抹青衫?
黑衣女子愣神了片刻,再看掌中,那枚晶莹细长的银针也不见了踪影。
“那家伙,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有……”哇地吐出一口血来,黑衣女子嘀咕着扯下面巾,露出一张娟秀漂亮的脸蛋。
又一阵微风吹过,带来阵阵甜香。身后蓦地一个带着嘲讽的女音响起,“你做的很好。放心吧,他今夜一定会来。”
“楼主,我真不明白。”黑衣女子擦了擦唇角的血迹,转身看着身后那绯衣艳妆女子,“您这么爱他,为何还……”
绯衣女子抿嘴,忽然嗤笑一声,像是自嘲,“我爱他爱的发疯了,黄鹂。我只是在想,如果他亲手杀了我,是不是就会因为内疚而永远记得我……”
风,已然有些刺骨。黑衣女子愕然,良久才喟然叹道,“楼主,你的确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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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间的大红灯笼排排高挂,宽大的厅内一片人声鼎沸、歌舞嘈杂,调笑放荡。
台下一群如狼如虎的男人用肮脏不堪的眼神打量着台上的紫衣美人,不断竞相抬价,只为与她共度一夜春宵。
燕楚楚煞有介事地端坐,胡乱拨动琴弦,声如裂帛,惨不忍听。惊天地泣鬼神的乱弹琴,怎一个难听了得!
那又不能怪她,她除了脑袋瓜子灵活一点,精通岐黄之术外,琴棋书画女工,一样不懂!
一寸心和其它青楼不同,虽然同是纸醉金迷的地方,但却没有浓艳甜腻的女子扭着纤腰在门口招客。来到这里的男人都是心甘情愿将银票往楼里姑娘身上砸,而且还不一定抱得美人归。
一寸心有地位的姑娘有选择恩客的权力,若是没有看上的人,不接客也行。
也是,这里的姑娘不仅个个色艺双绝,而且大部分都有点武功底子,有几人的身手更是不容小觑。由此可见,能消受得起这些姑娘的男人绝非平常人:不仅要有钱,还要能打得过姑娘们,否则会吃大亏……
……比如,现在这位。
“大爷的!没有钱也敢来嫖老娘?!色心蒙了猪脑的,看老娘不剁了你!”随着楼上一声暴吼,一名光着膀子的中年男子被从楼上踢飞,直直坠在楼下舞台上。一群舞女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继续跳着大胆风骚的舞曲。
燕楚楚正神色木然地抱着琴端坐在台中央,等待台下行色各异的男人们抬价买下她的第一夜。见到那满身横肉的鼠须光着上身直直坠落在自己面前,她厌恶地皱起眉,拍拍烟紫色纱裙上的灰,抱琴连连后退几步。
鼠须男人像一堆死肉瘫软在地上,有气无力地直哼哼,“哎哟!好风娘,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都上…床了你都能停下,不就为了钱吗?我回头十倍补给你!”
风娘是这里最泼辣的女人,还是个练家子。传说她是武林风家的大女儿,使得一手庖丁解牛般的精妙刀法,在江湖上也是大有名气的人。二十岁那年爱上了林家庄的少公子,不顾一切和他私奔了,结果三年不到,那风流倜傥的林公子就另有新欢、金屋藏娇。风娘一气之下杀了林某和他姘妇,从此开始了逃亡之路。
三年前,百般落魄的她被瑶琴收留,成了一寸心的中流砥柱。
楼上转出一位黑衣美人,只披着一件黑丝外袍,襟口大开,雪白丰满的胸脯隐约可见。披散的头发下,尖脸薄唇,一双凌厉的凤眼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她飞身下楼,风吹动她的外袍,露出两条修长的白腿。更让人鼻血泛滥的是,她袍子下竟是未着寸缕!
美人一脚踩上地上那一堆肥肉,缀着银脚镯的玉足使劲拧了拧,咬牙冷笑道,“客官难道不知道,本楼概不赊账!你若现在拿不出三百两银子,那风娘便只好用别的东西代替了!”
说完,她举起手中不知何时现出薄刃柳叶刀,刷刷刷几下,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只见空中血肉横飞,那鼠须男人的一条右臂竟被刀刃剔成完整的白骨。
男人愣愣看着右臂变成森森白骨,片刻之后才感觉到痛般惨叫出声。那惊天动地的嚎叫连猪听了都要自叹不如,连房梁都被震动,万年处事不惊的乐师舞姬们也表演不下去了,僵在原处不知所措。
“这下知道疼了?活该!今儿个我只废你一条手臂,若是下次再让我见着你,必定连本带利讨回来!”风娘收起柳叶刀,又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疼的打滚的男子,喝斥道,“来人,把这死猪抬出去!别在这脏了客人们的眼!”
几条黑影刷过,眨眼间地上的人就已不见,顺带连血迹也被清理干净。燕楚楚对那些人的办事效率感到十分讶然,真怀疑那些黑影就是传说中的东瀛忍者。
音乐又起,舞姿翩然。台下的人又开始醉生梦死,仿佛刚才那一暴力血案并不存在。
色字头上一把刀的,懂不懂?
燕楚楚正感慨万分,却不料台后一抹熟悉的青色身影一闪而过。楚楚心中咯噔一下,那人,莫非是秦青?
眼看司徒瑾是没指望了,等他找到这里,恐怕自己连胎都投了。如果是秦青来了,那自己从这里出去的几率是不是会大些呢?
正要从人群中挤过去,不料肩膀却被一只九阴白骨爪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丫头,不好好在这等待恩客,你想去哪儿?”身后,风娘危险冰冷的音调幽幽传来,让人背脊一阵凉飕飕。
实力悬殊相差太大,燕楚楚只好乖乖转过身来。眼角瞥到那一抹青衫转瞬即逝,她心里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