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辩之美-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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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到了马西太太，传到了马西太太的母亲那里。
先生们，我很想知道，命运女神凭什么要为难这家人？我很想知道，命运女神何时才能停止对他们的伤害，给他们以和平的生活，使他们在安慰中度过余下的日子？
这位母亲正在这里。她怎么样呢？他们发电报给她，她就来了。有许多描写母爱的诗歌和散文，我不想再进一步唱颂歌来赞颂母爱，尽管这种赞颂或多或少仍是值得的。但是，我想提醒各位，留意那些更加自然的东西，母亲的天性。一个母亲的伟大，不是一个母亲的范例，乃是自然所塑造的范例。我不关心它是人类的母亲，还是野兽或天空中飞鸟的母亲，母爱总是一样的。
对母亲来说，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孕育在她们卵巢中的孩子。在所有的生命中，如果没有如此强烈的感情，那么，在这个地球上，就不会有生命得到保护。马西太太母亲的所作所为，就像每一位母亲一样，她的感受也如同你们的母亲的感受一样，因为，这个家庭是生命的庇护所。她做了些什么？很快，她就开始长途旅行，到她女儿这儿。尽管女儿远嫁，但仍是她的女儿。我不在乎一个母亲有75岁，而她的女儿有50岁，因为她们的关系仍是母女关系。
在母女之情中，任何其他的事现在都会被淡忘，惟独母女关系不会被淡忘，它把母亲带回到过去的岁月，带回到她怀抱着她生养的新生儿的岁月。你的母亲会那样做，我的母亲也会那样做，没有别的办法。母亲开始了她5000英里的长途旅行，穿过大陆，跨越海洋，到了她女儿这里，现在，她就在本法庭等着进监狱。
先生们，让我这样说：如果这个丈夫、这位母亲以及这些忠诚的男孩子们要进监狱，那么，这个监狱就将第一次被那些关押在里面的人证明，它并非是个伸张正义的地方。
当人们来到你们这些美丽的岛屿时，他们首先希望看到的地方之一，便将是这个监狱，这个关押着母亲和丈夫的监狱，因为他们被关押在这里，仅是一时感情冲动的结果。如果这样的事确实发生了，那么，这座监狱将成为岛上最为显眼的一座建筑，人们将好奇地询问，这是如何发生的？人们将会被人类的非正义与残酷所震惊，将怜悯这几个在押的犯人，并谴责命运女神的残酷无情与迫害，以及追随着这个家庭的不幸。
先生们，你们被要求把这些人送进监狱。你们没有想过，如果你们被控制在命运女神的手中你们将会有别的作为吗？不，我们别无选择。生命也别无选择。生命来自于母亲的奉献，丈夫的奉献，来自于男人与女人的爱，这就是生命得以产生的根源。没有这种爱，这种奉献，这个世界将是荒芜与冷漠的，它将孤独地绕着太阳，毫无生气地沿着自己的轨道运行。如果没有人类的心跳，除了稀薄的空气，将什么都不存在。那些激发人类的每一种本能，存在于你，或存在于你的任何一个亲属之中的每一种感情，也就存在于本案之中，存在于我们中间。你不能违抗这种感情，如果你违抗了，那你就是在违抗自然，违抗生命。
陪审团的先生们，反对马西以及马西太太的这种活动，很早很早就开始了。当陪审团出现异议时，它就更厉害。那些关于马西与他妻子将要离婚的故事，已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被四处〃兜售〃。他们说，另一个海军军官那天晚上与马西太太一道出去了。
这些故事在大街小巷被四处〃兜售〃，诽谤那个已经受到强暴的妇女她的丈夫正在像任何一个丈夫所做的那样，尽全力帮助她。那么，这些污七八糟的东西会给被告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呢？
陪审团的先生们，他的妻子遭到强暴，这已经是够糟的了，这些邪恶故事的流传，则造成了更多的焦虑与痛苦。所有这些都够糟的了。但现在，有人还要你们，必须让他们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好的，先生们，你们有这个权利，但我要对你们说如果除了强加于这个家庭每个忠诚的人头上的东西以外，他们仍要被送进监狱，那么，这将玷污你们这个岛屿的正义名声，而这种污迹，将是倾全部太平洋的海水都无法冲洗掉的。
在人的感情和本能深处，存在着一种对正义的渴望，对是非与正当男女关系的辨别，这种渴望与辨别在我们的第一个法案产生以前，就已存在，并且，直至最后一个人死去，它都将被遵守。想象一下，当汤米四处调查这些故事时，他和他妻子的心情。他怀疑他的朋友，并且认为在寂静的深夜，他听到了外面草坪上的脚步声，于是他走出去看。从这件事发生到现在，他一直都像这样饱受着煎熬与折磨。
你们能够，任何人能够忍受多久？一些人因为一句话、一种担忧、一种恐惧立刻就会发狂，另一些人也会因此而发狂，但却是在缓慢的过程中、长期的困扰中以及不幸中逐渐演变成的。
可怜的马西，尽管所有这些事都落在了他的头上，他仍然坚强不屈。他做了什么？他开始试图使自己的情绪从这种麻烦中解脱出来，并且试图使自己的情绪从那些造谣者的迫害行为中摆脱出来。他开始考虑为他的妻子摆脱这些诽谤而辩护。她已经遭到谣言的中伤，遭到人们的辱骂。
马西失去了勇气。自从他的太太被拖进树丛遭到强奸，在几个月的诽谤、几个月的辱骂之后，他便产生了一些想法，产生了一些忧虑与狂想。医生尽力想平息他的恐惧，但这种恐惧无法被平息，马西无法工作对许多其他不幸的人而言，工作是第一，也是最后的帮助。
他想得到一个忏悔。为什么忏悔？使某个人进监狱吗？不那不是他关心的他关心的是这个女孩，当她16岁甜蜜的16岁时，他就娶了的这个女孩。
福特斯库太太（马西太太的母亲）担心她认为的、其他人认为的正义会被耽误。我相当了解什么是法律，但是，我常常不知道正义是什么它是根据我们个人观念而形成的一种模式。
福特斯库太太也认为有必要得到一个忏悔。他们想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开枪或杀人。
他们做了什么？他们制定了一个把卡哈哈威带到他们家，以便得到忏悔的计划，他们从未想到那样做是犯法的它是他们想到的目的，而非手段。琼斯和洛德，两个普通的水手，是坏人吗？在他们身上有一些并非常人所有的美德忠诚与奉献。
琼斯像条狗一样的忠诚。当一个同船的人请求帮助时，他是忠诚的。他不好吗？衡量好与坏，有许多的标准。
这两个男孩所做的事，没有一件该受到指责。
我知道控方要证明这4个人，而非其中的两个人有罪。但是，我认为，他应该放过这两个水手总有一天，这个要求会被证明并不过分。
如果你需要一个朋友，你会带上这些水手中的一个，在星期三晚上等候在祷告会的外面吗？我认为那是最适合的晚上。我要对你们说，我将带上这些水兵中的一个，而非其他的人。
汤米准备了这样的〃逮捕令〃，或〃传票〃。琼斯将它给了这个夏威夷男孩，并说行政官罗斯要见他。
他们不想杀人他们没有计划要杀人当这一切发生时，他们不知道该做什么，这幢房子不是一个杀人的好地点有一家人就住在30英尺外，另一家则住在25英尺外。难道要在这样一个可爱的地方杀人？
汤米，我为汤米辩护，并非将来他对我意味着什么。我认识他并不久，但我开始喜欢他，并尊敬他。几个月来，汤米患上了使人疯狂的狂想症和恐惧症。
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们曾准备杀人，就这个证据而言，根本就没有涉及任何谋杀。
我不想做任何事情来增加这个男孩（卡哈哈威）的母亲，或他的父亲，或坐在这儿的他的堂兄的悲哀。他们都有人类的感情，我也有，我想你们也有。没有人类感情的人，就没有生命。
这一行人进了这个房子，汤米有一支口径为点45的枪，它比一支口径为点32的枪更易致人于死命。这个不幸的男孩是被一支口径为点34的枪打死的。
至于谁开了那一枪，尚无结果我辩论的是事实，正如你们得到的唯一事实一样。在世界上到底有无任何理由，让马西除了上述那些加在他头上的麻烦以外，还要承担杀人的责任这一更严重的后果呢？
我对普通人从无过高的评价，人一点也不伟大。人要受到那些涉及到他的事情的影响，但我没有理由认为，在这个陪审团中，有任何人将置汤米这些狂想于不顾。汤米已经告诉你们，他根本没有杀人的动机这一事实。
当卡哈哈威说〃是的，我做的！〃时，一切事情都被抹去了毁掉汤米妻子的就是这个人。
在陪审团宣布判决之前，除非陪审团成员把自己放在另一个人的位置，否则，没有一个人能够评判别人。
如果你把你自己放在汤米的位置，如果你能考虑一下他那被强奸的妻子，他数月忍受的折磨和精神上的极度痛苦，如果你能够安慰展现在他前面的那残酷与不公正的命运，那么，你就能审判，否则，你就不能判决任何人。
如果你把你自己放在同汤米·马西一样的位置，你会做什么呢？我对你，你，你，你，没有了解但是，我相信至少在你们这12个人中，有10个人将会做可怜的汤米·马西所做的同样事情。就是为这件事，你们被要求把他送进监狱，让他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我不想耽误你们太久，但我还是要说，我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指控要引起质疑：谁开了枪，如何开的？
马西在那里！他站了起来！那个情景呈现在他的眼前！他毫无疑问地开了枪！打了一发子弹，仅仅一发。
马西看见了他妻子哀求、受伤、被奸污的情景他开了枪，这不可能是任何别的人开的枪。然后又怎么样了？是不是要做任何准备以离开这具尸体呢？他们能做什么？你们对你们手中死去的这个人如何处理呢？你们肯定想要保护自己，虽然这样做是错误的但是因为我们是人啊。什么是人的第一本能呢？逃跑。逃向大山，逃向大海，任何地方，反正不是他们当时所在的那个地方。这里有尸体他们不能将它留在那里或许，他们要将它除掉。在1000个人里，无论采取何种方式，谁也不会不逃跑。
这不是一个人经过深思熟虑、精心策划出的计划，它是在一种受了惊吓的状况下采取的半配合行动。最终，他们被抓获了。警方抓到他们时，发现他们都不会讲话了。这仅仅是在枪杀发生后一个小时。渐渐地，马西上尉恢复了理智，终于意识到了他在什么地方。一个人在经历了6…8个月的焦虑之后，其精神崩溃的原因何在呢？
我们现在意识到，很多行为被当作犯罪而受到惩罚，但这些犯罪都是在精神错乱的情况下发生的。为什么会被看作犯罪呢？因为控方律师太残酷而无法去寻找精神错乱方面的原因；因为一种行为被看作一种犯罪，而不是被看作一个原因导致的结果。
他要了一支烟，这是一个简单的反应，这是一个你们都习以为常的事情。每当一个人要抽烟时，他是否都是在思考呢？不，这并不意味着什么。我也要抽烟，我可能连临睡觉时都要抽烟。
第七章 罗伯特·杰克逊：纽伦堡德国战犯大审判
1． 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