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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美丽的乔-第3部分

小说: 美丽的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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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出来是要去死吗?以前我的狗狗也那么做过,但我不会让你死掉的,乔。”她把灯放在地上,把我抱了起来。 
  那时候我特别瘦,远没有现在这么胖,但对她来讲,也是够分量的。可她好像没觉得我有多沉。她径直从后门把我抱进了屋子里,下了长长的一段楼梯,穿过一条走廊,走进了一间暖洋洋的厨房。 
  “看在上帝的分儿上,劳拉小姐,”一个正弯着腰通炉子的女人说道,“你把什么抱进来了?” 
  “一条可怜的病狗狗,玛丽,”劳拉小姐说着,坐在了一把椅子上,“你能给它热点儿牛奶吗?你这儿有没有盒子或是篮子能让它躺进去的?” 
  “应该有吧,”那个女人说,“可它太脏了!你不是打算让它睡在屋里吧?” 
  “就这一晚上!它太难受了!它遭遇了不幸,玛丽。”接着,劳拉小姐便给她讲了我的耳朵被砍的事。 
  “哦,它就是那些男孩子提到的那条狗呀,”那个女人说,“可怜的小家伙,为了它,我怎么着都行。”她打开了一个橱柜门,拿出来一个大盒子,叠了一块毯子铺在里面,让我躺下。然后,她用一个锅热了一些牛奶,把奶倒进一个碟子里,然后,在她看着我的时候,劳拉小姐上楼去拿了一小瓶能让我睡觉的药。她们放了几滴药在牛奶里,喂我吃。我舔了一点儿,但没全吃完,即便是有劳拉小姐在那儿温柔地哄着我吃。她用食指蘸蘸牛奶,伸给我,虽然我不想吃,但我不能不领情地拒绝去舔她一次次伸过来的手指。等我把奶吃光了,玛丽搬起我的大盒子,把我带到了厨房外面的盥洗室里。   
  劳拉小姐(4)   
  很快,我就沉沉地睡着了,整整一夜都没醒来,但我还是有几次听到了有人来看我。第二天早上,我发现那原来是劳拉小姐。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家里有生病的小动物,哪怕它只是那只温驯的老鼠,她都会在夜里起来两三次,去看看她是否能做些什么,好让它感觉更舒服些。   
  我的新家(1)   
  我不相信有哪条狗能有一个比我还幸福的家。因为有了好护理、好食物和好言好语,不出一个星期,我就差不多全好了。哈里先生没走的时候,每天都会给我擦洗、包扎受伤的耳朵和尾巴。有一天,他和男孩子们还给我在厩棚里洗了个澡。他们搬出来一个装着热水的浴盆,让我站在里面。我生下来后就没洗过澡,那感觉真是太怪了。劳拉小姐站在那儿笑,还叫我别怕有水流到身上。我不禁在想,要是詹金斯看到我站在浴盆里,他会说些什么呢? 
  这倒让我想起一件事来。在我来到莫里斯家的第三天,杰克跑进了厩棚,其他他的男孩也都跟过来了。他手里拿着张报纸,阴阳怪气地给我读着: 
  “《费尔伯特日报》,6月3日。今天早上,在治安法庭上,詹姆斯·詹金斯因为残暴地折磨一条狗并使它致残,被处罚金10元并承担诉讼费。” 
  然后他说,“你觉得怎么样,乔?你的耳朵每只5块钱,你的尾巴就算白搭了。在法律里,它们就是这个价。詹金斯是过瘾了,可你却终生残废了。我会对那种坏蛋用鞭刑!把他们捆起来,用鞭子抽他们,让他们自己也尝尝伤痕累累的滋味。等我当总统的那一天吧!还有呢,老兄!听听:‘本报记者走访詹金斯的家时,发现了一个更糟糕的状况。他的房子、院子和牲口棚都脏得不成样子。他的马身上有被虐待的痕迹,并且处于一种很虚弱的状况。他的牛身上全是泥,污秽不堪,还长满了寄生虫。我们的卫生监督员在哪儿?他对这种状况没有执行更严密的监督吗?允许从这种不干净的地方出来的牛奶在城里销售,是对居民健康的威胁。经过调查发现,詹金斯这个人的品质很不好。有关方面正在采取措施让他的妻子和孩子们从他那儿搬走。’” 
  杰克把报纸扔到了我的盒子里,他和其他几个孩子一起为这个消息三呼万岁之后,便跑开了。我真是太高兴了!这对我来说无所谓了,因为我已经逃离了他的魔爪,而现在,人们已经发现了他是一个多么凶残的家伙,他就不能再为所欲为了,可怜的托比和那几头牛该有好日子过了。 
  我该介绍莫里斯一家了。莫里斯先生是一名牧师,他在费尔伯特的一个教堂里布道;莫里斯夫人是他的妻子;劳拉小姐是他们家的老大; 
  还有杰克、内德、卡尔和威利。我觉得,他们之所以能成为这么好的一家人,一个原因就是莫里斯夫人是个很好的女人。她爱她的丈夫和孩子,并且尽其所能使他们快乐。 
  莫里斯先生是个大忙人,很少插手家务事。莫里斯夫人是在家里决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的人。即便是在我少不更事的时候,我也觉得她是个大善人。家里从来就没有吵吵闹闹的时候,虽然有一大堆的事要做,但每件事都井井有条,没有人会发脾气,或是被训斥,不像詹金斯家那样。 
  莫里斯夫人在对待钱的问题上有她自己的一套。当那些男孩来向她要钱买诸如糖果、冰激凌、昂贵的玩具及那些常令男孩子们心痒痒的东西时,她会问他们,为什么要买这些东西。如果他们是买来给自己的,她会坚决地说:“不行,孩子们!咱们不是有钱人,咱们得存钱,好供你们上学。我不能给你们买这些无聊的玩意儿。” 
  如果他们跟她要钱买书,或是买些能让他们的宠物过得更舒服的东西,再或是买他们做户外游戏的东西,她就会很痛快地答应他们。我没法像她自己那样把她培养孩子的思想解释清楚,所以我还是引述一段她和一位女士的谈话吧,那位女士来拜访时,我才来到华盛顿街没多久。 
  当时我正好就在屋子里。其实,我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屋子里度过的。杰克有一天看着我,大喊起来:“为什么那条狗大摇大摆地跟着一个又一个人的屁股后头转悠,还用那么严肃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真希望我能说话,好让他知道,长久以来,我经常看到的是动物被踢、被踩,我还没能适应这种变化呢。现在的日子好得似乎跟假的似的。我简直无法相信,不会说话的动物也有权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对我这么好,我真想一直都和他们待在一起。劳拉小姐理解我。她把我的头枕到她的膝盖上,低下头来对我说:“你喜欢和我们在一起,对吗,乔?在屋里待着吧,想待多久待多久。杰克就是嘴上厉害,其实他不介意。你要是和我们待烦了,就到花园去找吉姆玩。”   
  我的新家(2)   
  我得回到我刚才提到的那次谈话了。那是一个很好的六月天,莫里斯夫人正坐在窗前的一把摇椅上做针线活。我在她旁边,坐在一个厚垫子上,这样我就能看到外面的街景了。狗都喜欢变幻和刺激,和人类一样喜欢看外面的世界。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前,一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士下了车,走上了台阶。 
  莫里斯夫人好像很高兴见到她,还称她为蒙塔吉夫人。我喜欢她,因为她身上有我喜欢闻的某种香水味。所以我走过去,坐在了紧挨着她的那块炉前毯上。 
  她们说了些我听不懂的事情,然后,那位女士的眼睛转向了我。她透过一副用链子挂在脖子上的眼镜看着我,还把她漂亮的裙子拉了拉,免得我碰到它。 
  我不再喜欢那香水味了,我走到了莫里斯夫人那儿,直挺挺地坐在了她的脚边。那位女士的眼睛还在盯着我。 
  “请原谅,莫里斯夫人,”她说,“你们家的狗长得太难看了。” 
  “对,”莫里斯夫人平静地说,“它是不漂亮。” 
  “它是新来的,对吗?”蒙塔吉夫人问。 
  “是的。” 
  “那你们就有——” 
  “两条狗,一只猫,十五到二十只兔子,一只老鼠,十几只金丝雀,二十多条金鱼,我不知道有多少只鸽子,还有几只矮脚鸡,一只豚鼠,还有——唔,我觉得这就差不多了。” 
  她们俩笑了起来,蒙塔吉夫人说:“你们家都能开动物园了。我父亲绝对不会允许他的孩子养宠物。他说,那样的话,他的女儿就会唧唧喳喳地在家里逗猫玩,而家里的男孩如果带着狗四处走的话,就会像个小流氓似的。” 
  “我从来也没觉得我的孩子们因为跟他们的宠物一起玩而变得粗鲁呀?”莫里斯夫人说。 
  “是啊,我觉得也是,”蒙塔吉夫人有点底气不足,“你们家的男孩子是费尔伯特城最有教养的小孩子,至于劳拉,她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女孩。我好喜欢他们来找查理玩。他们让他活泼起来,但又不会教他调皮捣蛋。” 
  “他们上次玩得可尽兴了,”莫里斯夫人说,“对了,我还听他们说,要给查理找条狗呢。” 
  “啊!”蒙塔吉夫人惊叫起来,还微微哆嗦了一下,“求他们别了。我不准养狗。我不喜欢狗。” 
  “你为什么不喜欢它们呢?”莫里斯夫人轻声地问。 
  “它们太脏了,总是臭烘烘的,身上还有寄生虫。” 
  “狗有时候就像一个小孩子。你要想让它干干净净、讨人喜欢,你就得帮它收拾。这条狗的身上和你、我一样干净。来,站好,乔。”她把我背上的毛拨开,给蒙塔吉夫人看我粉红色的皮肤有多干净。 
  蒙塔吉夫人友好多了,她看着我,还向我伸出了手。我没去舔她的手。我只是闻了闻,然后她又把手缩回去了。 
  “你和我不一样,你从来就没和这些小动物接触过,”莫里斯夫人说,“让我来大致给你讲讲这些不会说话的动物在我培养孩子的过程中都帮了我些什么吧,尤其是那几个男孩子。我刚结婚的时候,在纽约和丈夫一起去走访了那里的贫民窟,回到家后,看着我们那两个躺在摇篮里的小家伙,我对他说,‘咱们怎么才能让这些孩子不那么自私自利呢?那可是世界的祸根啊。’” 
  “‘让他们为别人做点什么。’他一直都这么说。我便想方设法来实现这条原则。劳拉天生就很无私。我们一没看住她,她就会用她的小手把嘴里的食物抠出来,放到杰克的嘴里去。我从来就不用为她操心。可那几个儿子生下来就是自私鬼,自私得让人心烦。他们在许多方面都不错。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懂得了尊重、孝顺,他们不会邋邋遢遢的,也不会特别粗鲁,可他们一心想的都是他们自己——每个人都只为自己着想,经常会为他们自己的权利,彼此之间发生争吵。我们住在纽约的时候,家里只有一个很小的后院。在我们搬到这儿以后,我说,‘我要做个实验。’我们买下这个房子,就是因为它有个大花园,还有一个厩棚能让孩子们在里面玩耍。当时,我把他们都召集起来,开了个很严肃的小会。我说,我对他们的生活作风不太满意。他们一天到晚除了为自己,根本就不会为别人做点什么。如果我让他们帮我做件事,他们即使做了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当然了,我知道他们有一部分时间是在上学,可他们还是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帮助别人。我问他们,如果这样的话,他们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吗?他们说,不能。接着,我又问他们,那我们应该怎么办。他们异口同声地说,‘你说吧,妈妈,我们听你的。’我提出了一连串的任务。每个人每天除了管好自己,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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