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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多彩的非洲  -第4部分

小说: 多彩的非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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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湖位于赤线上,终年烈日炎炎,水分蒸发量很大。据统计,百分之八十五的湖水是直接从湖面蒸发掉的,其余百分之十五则流入尼罗河。整个大湖只有北端一个出口,即尼罗河的上源维多利亚尼罗河。浩浩湖水,只供尼罗,维多利亚湖因此有尼罗河天然水库之称。湖水从乌干达的工业城市金贾附近汹涌而出,形成一个巨大瀑布。那里,建有东非最大的欧文瀑布水电站,年发电量11亿度,供乌干达和肯尼亚两国能源之需。湖水通过瀑布后沿尼罗河床继续流泻,富了苏丹,肥了埃及,浇灌了辉煌灿烂的埃及古文明之花的开放。


《多彩的非洲》 美丽而神奇的大湖(2)


  湖水温度经常保持在23至28摄氏度,水草丛生,鱼类繁多。据说湖中有各类鱼三百多种,总储量约100万吨。因此,维多利亚湖被称为“罕见的水族金矿”。其中最多的是非洲鲫鱼,肉味鲜嫩,为餐桌上佳品。此外,还有各种丽鱼、鲈鱼、罗非鱼、鲮鱼。这些鱼都是既可供人食用,也可做饲料。现在,湖沿岸大小渔码头到处都是,捕鱼的木制小舟、帆船和机动船各色齐备。一年十二个月,湖上的帆影渔歌从不间断。每年的捕获量估计在10万吨左右。大湖南岸的坦桑尼亚工业城市姆万扎、东岸的肯尼亚第三大城市基苏木、北岸的乌干达首都坎帕拉和工业中心金贾,既是舟楫往返的湖港,又是繁忙的渔业中心。
  现在的问题是,过量的捕获和湖水的污染,开始造成一些鱼种迅速减少,甚至灭绝。其实,这种情况在英国殖民主义统治时期就开始出现。为解决这个问题,英国殖民政府在1953年以后引进新的鱼种,诸如尼罗河罗非鱼与尼罗河鲈鱼。结果是,尼罗河罗非鱼迅速繁衍,20世纪八十年代之后,这种鱼的捕获量竟占捕获总量的百分之八十,其他许多鱼种则几近灭绝。同时,湖中大量浮游生物蔓生,流入湖中的河水严重污染,也给湖中的不少鱼种带来灾难性的后果。最近坦桑尼亚政府发表的一项调查报告认为,过量捕捞、外部物种的引进和水流的污染,已经造成湖水中养分严重缺乏,一半以上本地鱼种面临灭绝的危险。报告警告说,如不采取有效的治理措施,维多利亚湖将成为“世界上最大的一潭死水”,大湖周围靠湖水为生的三千多万人将难以生存。
  维多利亚湖四周的地势起伏不大,以丘陵和平原为主,是东非农业最发达的地区。这里土质肥沃,气候炎热,雨量充沛,农作物终年生长。尤其是大湖的西北岸,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出现相当先进的农业生产,成为东非最古老的布干达王国的发祥地。19世纪末,肯尼亚和乌干达成为英国的殖民地,坦噶尼喀成为德国的殖民地。此后,欧洲人大量涌入大湖地区,砍伐周围的林木,种植咖啡、茶叶、甘蔗、烟草和棉花,为他们国内的工业生产提供廉价的原料。三国独立之后,这些经济作物的种植掌握在本国人手中。我们看到,大湖北岸的平地和山坡上,到处是碧树、白花、红果,是乌干达最大的咖啡种植区。东岸的尼安萨地区,主要种植玉米和甘蔗,是肯尼亚的“粮仓”和“糖带”。南岸的姆万扎地区,盛产棉花,为坦桑尼亚的棉纺工业发展创造了条件。
  东非人民热爱维多利亚湖,爱其湖光水色之美丽,更爱其造福于人之慷慨。但是,他们有时也畏惧它,畏惧它水面上的风急浪险,更畏惧它上空变化无常的云雨雷电。湖区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刚刚还是骄阳当头,一团乌云飞来,立即天昏地暗,大雨滂沱。雨帘开处,电光迸飞,霹雳作响,令人目眩神迷,胆战心惊。人、畜死于雷电之下的事时有所闻。对这种气候的瞬息剧变,人们过去不认识,只能归咎于天公暴怒或湖神逞威。现在,科学发展了,他们才知道,这是湖区特有的一种自然现象。原来,广阔的湖面经太阳暴晒,水气大量上升,在天空形成很厚的积雨云。积雨云向东飘移,遇到高山拦阻后骤然折回,内部积蓄的大量电能就突然释放,形成强烈的电闪雷鸣。湖东岸的基苏木一带,每年有7个月是这种雷暴天气,成为世界上最大的雷暴区之一。
  往昔,每遇灾祸,人民要么是感到束手无策,要么就寄希望于超凡入圣的人物出现。遭受雷暴之患最多的罗人中曾有这样的传说:民族英雄奥考雷·科奥贡达为解除同胞的苦难,曾身插双翼飞到天上,同天公论理。他还曾率领自己的儿孙潜入水下,同湖妖大战。结果如何,传说没有交代。但雷暴之灾一直未断,说明他既没有说服天公,也没有征服湖妖。1963年,肯尼亚独立之后,人民当家作主,开始研究征服这一自然灾害问题。近几年,他们在维多利亚湖畔建立气象观察所,在基苏木地区普遍设立避雷装置,雷暴之灾明显减少。从这里,人们认识到,大湖的开发,大自然的征服,不靠天,不靠神,只能靠科学,靠自己勤劳的双手。
  (与戴惠坤合写1989年2月)


《多彩的非洲》 皑皑赤道雪


  皑皑赤道雪
  赤道上空,炎炎骄阳,犹如一盆火。我来到东非,万没料到,就在这炀炀火盆之下,几次见到雪景。tongtong(日加童日加童)赤日,皑皑白雪,红妆素裹,着实瑰丽奇特。
  我到过坦桑尼亚北部的乞力马扎罗山脚下,肯尼亚中部的肯尼亚山近旁,乌干达西部的鲁文佐里山谷地。每值清晨或黄昏,东非这三座高山的倩影,百里之外抬头可见。山腰间莽苍苍,青碧如黛,那想必是茂密的热带雨林。山顶端白茫茫,光闪闪,那又是什么呢?世代居住在乞力马扎罗山下的查加人说,那是山神点燃的长明灯,无论黑夜还是白昼,永不熄灭。因此,他们称乞力马扎罗山为“明亮之山”。肯尼亚山在吉库尤语中的意思是“鸵鸟山”。吉库尤人有一则神话说,山神的女儿要出嫁,想用白色的鸵鸟翎毛编织一顶羽冠。于是,千万只鸵鸟闻讯而来,争相奉献。转眼之间,无数的白色鸵羽就堆满山巅。鲁文佐里山又称月亮山。居住在半山腰的布孔乔人说,月亮神走遍全球,独爱此山,于是就在顶峰定居下来。山顶那一片白色,就是她施舍给人间的明光清辉。
  这些解释,代表着人类童稚时期对大自然的认识和理解。它们虽然具有“永久的魅力”,但毕竟只是神话,而不是科学的论证。
  科学的论证始于19世纪。那时,欧洲的探险家一批又一批地来到非洲,探索这三座高山的秘密。他们宣布,山巅的白光,既不是灯火,也不是鸵羽,更不是月光,而是长年不化的积雪。雪?炎热的赤道线上竟有积雪!消息传到欧洲,许多人感到“不可思议”,斥之为“海外奇谭”。后来,又有不少探险者和科学家在当地人帮助下,爬上峰巅,证实那确是积雪,并取回了样品。这样,怀疑者才哑口无言。其实,这一奇特现象并不神秘。赤道两侧,太阳当头,地面上热气蒸腾,气温有时高达四十摄氏度。但随着地势升高,气温下降,海拔5000米左右即为雪线。东非的这三座山,是非洲最高的三座,主峰都在5000米以上。山巅的气温经常在零下二、三十摄氏度。那里寒风凛冽,大雪飞扬,深达几十米的积雪终年不化,冷凝成巨大的冰块。阳光射来,冰雪交映,形成一片白炽的光涛,如焊光闪电,耀眼夺目。原来,这不是什么神秘的灵光仙气,而完全是大自然信手挥洒的妙趣天成。
  东非山巅古老的“白色之谜”本来早就解开了。但我这个来自中国北方的异乡客,在这些变幻莫测的大山的脚下,又有几次碰到新的“白色之谜”。
  车子越过肯尼亚的裂谷地带,山峦起伏,绿色葱笼。但碧绿之间不时有一片片银光闪现,似秋霜匝地,如冬雪飘落。在去月亮山途中,车近姆巴拉拉市,只见一片树海披素裹银,犹如大雪初霁,杈桠间堆满尚未融化的雪坨子。在坦桑尼亚第二大城市坦噶附近,平畴无垠,望不尽的玉树银花。一排排,一行行,酷似隆冬时节我国东北常见的那种雪柱冰挂。我不由赞叹:“啊,太美了,赤道线上的冰天雪地!”
  美,确实是美。可惜的是,这些既不是冰,也不是雪。我后来才知道,裂谷地带那一片白色,原是盛开的除虫菊花。除虫菊据说是从我国传入东非的。矮小的枝干,稀朗的叶子,长满团团粉白的花朵。花采摘下来,晒干,研成粉末,可制作杀虫灭蚊剂。现在,肯尼亚大面积人工种植除虫菊,产量占世界的百分之六十以上。
  姆巴拉拉市那遮叶压枝的“雪坨子”,则是一串串咖啡花。咖啡花常年不断开放,四至六月间,花开尤盛。因此,一年到头,咖啡树上总有咖啡豆收获。咖啡农终年劳作,也就难得歇息。现在,乌干达咖啡产量居世界前列,咖啡出口是国家外汇收入的主要来源。
  坦噶市附近那奇异的“雪柱冰挂”,却原是久已闻名的剑麻。那蒙霜透绿的长茎,亭亭玉立,足有一丈高。茎端随风飘动的白花,如簪似缨,明丽耀眼。但其价值不在这里,而是生长在地面的那一丛丛长剑似的叶片。叶片内含有一种极为柔韧的纤维质,防腐耐磨,是制造渔网、缆绳和防水布匹的优质材料。剑麻是这个国家的特产,故坦桑尼亚有“剑麻国”之称。
  东非的山色是迷人的,东非的特产是丰盈的。这山色,这物产,不知吸引了世界上多少游客。三十年代初,美国著名作家海明威就曾来到乞力马扎罗山麓,狩猎畅游,眺望“那白得令人不可置信”的冰山雪岭,写下《乞力马扎罗的雪》、《非洲的青山》等名篇,赞颂东非山川的壮美。在乌干达首都坎帕拉,我曾遇到一位周游东非的巴基斯坦画家。他向当地画家学习,用香蕉叶、贝壳、米粒粘贴了许多风景画。画面上,有巍巍雪山,也有白花遍野的除虫菊田、咖啡林和剑麻园。这些画的总题目是:“赤道雪景”。我发现,在画家的调色板上,赤道烈日和寒地冰雪这两种断然对立物相互映衬,竟然表露出一种内涵深沉的奇异的谐和。而那山巅的积雪和山脚的繁花,白茫茫一片,却不仅并不单调,反而显示出一种自然美与人工美的奇妙结合,简直是对东非山川风物的一首绝好的赞美诗。
  我离开东非己两年多,不少事情淡漠了。唯独那皑皑赤道雪景仍不时展现在眼前。赤道雪,覆于山巅,是雪不似雪;铺于山脚,非雪却似雪。是雪不似雪者,浑然天成,扑朔迷离,固然美丽;似雪并非雪者,乃人们劳动汗水的结晶,不但装点了东非大地,还带来了巨大经济效益,造福于人,弥足珍贵。
  我爱赤道雪,更爱那“雪”的创造者。
  (1985年10月)


《多彩的非洲》 月亮山传奇(1)


  月亮山传奇
  我们一到乌干达,就听说西部的月亮山有“三奇“:赤道之侧屹立的是一座雪山,山中居住的是一种矮人,矮人建有一个历久难以降服的小王国。我们还听说,这“三奇”是那么诱人,不知有多少记者和游客曾试图上山探胜。但是,他们要么被恶劣的气候阻遏,要么遭到山民的拦截,很少能有如愿以偿者。这就愈发诱使我们设法一试。
  我们从首都坎帕拉出发,驱车前往山脚下的小镇基伦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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