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四凶-特工王戴笠的四大杀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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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的招降书一发表,汪精卫立即做出响应。
29 日,香港《华南日报》公开发表了致蒋介石和国民党中央执监委员的“艳
电”。
这就是中国历史上臭名昭著的汪精卫公开投日的宣言书。一时之间,舆论哗然。
蒋介石大为光火,他紧急召集了国民党中央委员会。会议决定:永远开除汪精
卫的党籍,撤消其一切职务,并下令“严缉惩办汉奸”。
蒋介石还有点不甘心。汪精卫就这么跑了,他的脸上犹如挨了一记耳光。
最好是能把他劝回来,以全国民政府之“隆誉”,自己的面子也可以挽回来。
于是乎,汪精卫过去的心腹谷正鼎,带着蒋介石给汪精卫、陈璧君、曾仲鸣的
三张出国护照和五十万元巨款秘密来到了河内。高朗街汪精卫的住宅内,谷正鼎正
在拐弯抹角地劝说汪精卫。其实谷正鼎一踏进房门,汪精卫便知道了他的来意,心
里一阵厌烦,连杯水都没有给谷正鼎倒。
谷正鼎倒不在意,他陪着笑说:“汪主席,委员长说了,你们可以到欧洲去作
长期旅行,钱和护照都在这里。”
汪精卫冷冷地哼了一声说:“前几年他几次暗中整我,把我赶到国外去,我每
次不都从外边回来了吗?去来何尝得到过他的什么护照?至于钱,我也用不着他的。”
谷正鼎碰了个钉子,脸上讪讪的。他勉强笑着说:“委员长说了,对日本的和、
战问题,大家还可以商量,汪主席要是对国事发表主张,那就写写文章,发发电报,
委员长任何时候都很欢迎的。”
汪精卫闭着眼睛,将头靠在沙发上,似乎是睡着了。
谷正鼎知道他是在装样子,于是接着说:“委员长说了,只要汪主席不再重新
组织政府,一切都好说。大家以后还可以合作。”
汪精卫猛地睁开眼睛,冷笑一声:“你以前也跟过我。我这么多年来老是受他
控制,你不知道吗?”
谷正鼎无言以对。
汪精卫一直想单独掌握政权,如今好不容易得来这样一个机会,他冒着杀身之
险才逃出重庆,如今又岂肯因为蒋介石特使的几句甜言蜜语就半途而废?
汪精卫越想越来气:“他今日又何必多此一举?我永远不会与他合作了!”
说完此话,汪精卫起身便走,竟把谷正鼎撂在那里坐冷板凳。谷正鼎也窝了一
肚子气。他愤然拿起钱和护照,摔门而去。
汪精卫望着谷正鼎的背影,火气消了一点。他的心中又升起另一种担忧。
他叹口气,对身边的陈璧君和曾仲鸣说:“我们今日之后,要多加小心。老蒋
要对我们采取行动了。”
汪精卫深知蒋之为人,他的估计不会有错。
果然,蒋介石听了谷正鼎的汇报后,知道这个局面已无法挽回。他决定对汪精
卫采取强硬手段——监视汪精卫的一切行动,并随时进行暗杀。
监视和刺杀汪精卫的任务理所当然落在了军统局的头上。
【2】军统杀手千里“大赶集”
1939 年1 月。
入夜,军统局天津站站长陈恭澍仍未安睡。他正在灯下译一个电报。
这是一封注明“十万火急”的电报,并且还注有“亲译”二字。
像这样的电报是少见的,陈恭澍不敢耽搁,连忙来到密室译电报。
“火速赴港待命。”
陈恭澍望着译出来的电文发了呆。这是戴笠亲自发来的电报。
赴港?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他由北到南穿过大半个中国到香港去待命?
并且从电文的口气中,陈恭澍估计戴老板也会到香港去。什么事能劳动戴老板
的大驾?
陈恭澍预感到这件事一定涉及到最高层。
昏黄的灯光照在陈恭澍脸上,他的表情十分复杂。他隐约觉得这又是一个棘手
的任务。
第二天,陈恭澍乘飞机直飞香港。
到香港的当日,陈恭澍才发现,与他一起奉命等待的还有戴的保镖王鲁翘。
又过了一日,戴笠秘密来到香港。
戴笠满脸严肃,不怒自威。陈恭澍心中满是疑团,但又不敢发问。
戴笠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恭澍,鲁翘,今天下午我们就直飞河内,这是校
长的命令。”
陈恭澍与王鲁翘都是大吃一惊,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的脸上都满是疑虑。
什么任务需要戴老板亲自出马?并且还是蒋校长的指示?
此时,陈恭澍倒是有些明白了:既然是去河内,应该与汪精卫有关吧。
陈恭澍期待地望着戴笠,等着他说出下文。
但是戴笠已经缄口不言了。他坐在阴影里,陈恭澍和王鲁翘也看不清他是什么
表情。
陈、王二人越发感到事态的严重性和任务的神秘性。
原来,汪精卫偷偷地跑了,蒋介石把戴笠找去一顿大骂,说他不中用,竟让汪
精卫在军统的眼皮底下溜走,蒋介石还给了戴笠几个耳光。戴笠向蒋介石保证,他
一定尽全力阻止汪精卫的活动,若汪精卫不听劝阻,便坚决实行“制裁”,完不成
任务,甘愿受军法处置。这才把蒋介石的火气消减了许多。蒋介石命令戴笠亲身去
河内实地查看,他想知道日本人和汪精卫下一步的行动计划。蒋介石很会算计,目
前抗战是迫于中共和全国人民的压力,他迟早是要和日本人议和的。但日本人声称
不以蒋介石为谈判对手,汪精卫又跳了出来,蒋介石能不着急吗?
当日下午,戴笠亲自带着陈恭澍、王鲁翘坐飞机直飞河内。
一路上,三人都默默地坐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陈恭澍满心难受,他几次憋不住想问一问,可最后还是强行忍住了。
在飞河内之前,戴笠早有安排,他已派方炳西先期到达河内,做好了相当的布
置。 一下飞机,天色已经擦黑了。戴笠看见了暮色之中的方炳西,就挥了挥手。方
炳西是开着一辆福特汽车来接三人的。
戴笠钻进汽车,笑着问:“炳西,你从哪儿弄的这么一辆车?”
方炳西见戴老板高兴,心中也很得意:“这是买的二手货。虽说旧了一点,机
件倒是蛮好。福特车呀,有一个优点,一启动马达,车子就能开动。
以后就全靠这辆老爷车开路了。”
陈恭澍和王鲁翘坐在后排,默默无语,两人一直在琢磨此行的任务。
方炳西开着车把三人带到了预先租好的房子里。
这是一幢两层的房子,格局不大,不引人注意。并且房子是在市区里较为僻静
的地方,如此一来,众人的活动就不会大显眼了。
戴笠对这个环境甚表满意。
这幢不起眼的房子就成了河内行动的总指挥部。
第二天一早,陈恭澍和王鲁翘刚刚起床,戴笠就来了,“恭澍、鲁翘,你们跟
着炳西出去熟悉一下情况。他来了十几天了,路也该熟了。”
陈恭澍与王鲁翘虽是如置身于云雾之中,但也不好多问什么。他们三人对此行
来河内的任务都还是不甚了了。但隐约已经感觉出来:肯定是与汪精卫有关。
方、陈、王三人出去了。
戴笠一个人开着福特车,绝尘而去。
一月的河内,依然是花香袭人,景色如画,然而陈恭澍等人却无心赏景。
他们行走在街道上,默默地将各处的特征记在心中。他们的职业是杀人,而与
鲜花美景无关。
在这个温暖的冬天,在这座异国的城市,一场震惊世界的暗杀正在酝酿之中。
三人返回住处时,戴笠还没有回来,谁也不知道戴老板干什么去了。
特工王的行事作风,就是这么特殊。
戴笠回来时,夜色已经很深了。
三人从戴笠的脸上什么也未看出来。戴老板要是不说,他们是绝不敢开口问的。
次日上午,戴笠又出去了。
陈恭澍等三人不敢留在家中“享清福”,他们仍然结伴而出,去熟悉情况。
傍晚六点,三人回到了住处。
出乎意料的是,戴老板已经回来了,并且拿了一瓶酒,在自斟自饮。
看得出来,戴笠的兴致很高。
三人也受了感染,心情轻松下来。
看到三人回来,戴笠笑道:“这两天情况熟悉得怎么样了?”
陈恭澍忙道:“戴先生,河内的主要街道我们都跑遍了。一些比较偏僻的地方
还没来得及去。”
戴笠啜了一口酒,笑着点点头:“很好。”
三人意识到戴笠要布置任务了,连忙坐下,等着戴笠开口。
戴笠放下酒杯,抬了抬眉毛,说道:“明早七点半,我就回重庆了。这里的事,
由恭澍负责处理,”
三人吓了一跳,等了半天,居然等到这么一句话。
陈恭澍不由忧心忡忡起来,吉鸿昌和石友三两案的失利,已经使他在戴老板面
前直不起腰杆来了,这里的事又交给他,万一办不成,如何有脸见戴笠呢?虽说戴
老板还没布置任务,但是他已经预感到,这次的任务说不定是他特工生涯中最重要
的。
戴笠郑重地说道:“我们这一次到河内来,为的是汪精卫!”
此话犹如一个闷雷,炸响在房间里。
陈恭澍等虽然早已猜到了,但是一经戴笠点破,三人还是骤然一阵紧张。
尤其是一望戴笠那种阴冷而严峻的目光,他们就越发如坐针毡了。
戴笠端起酒杯,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房间里慢慢踱着步:“汪逆从重庆叛逃,
经昆明而至河内,又发表了臭名昭著的《艳电》,公然投敌,校长很是恼火。汪逆
不除,必留后患!”
说至此,戴笠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剪报,递给陈恭澍。
陈恭澍一看,原来是汪精卫的艳电。电文他早已知晓,但当着戴老板的面,他
还是认真地又看了一遍。
接着,陈恭澍将剪报递给方炳西。
等三个人都看完了,戴笠才说:“目前,汪逆仍在不断地与日本方面接触。我
希望大家能够共同努力,发挥我们工作的效能,以不负校长对我们的期待。”
说到此处,戴笠盯了一眼陈恭澍,用缓慢而又略带警告的口气说道:“这是一
次难得的机会。大家不但要好好掌握,也应该做出好的表现。否则……”
话至此处,戴笠顿了一顿,又加重了口气:“连我自己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戴笠将手中的酒杯搁在了桌子上。酒杯与桌面相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
响声。
陈恭澍却觉得这个小小的响声宛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他知道,
戴笠的话如此不客气,是冲着他来的,是对他在平津工作不力的责备和告诫。他低
下头,不敢正视戴笠。
戴笠把目光从陈恭澍脸上收回来,接着说道:“希望大家能体会到这次任务的
特殊性。这不是件普普通通的工作,假如处置失当,就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甚至
功败垂成!”
陈恭澍默默点头,又看了看方炳西和王鲁翘,两人都是一脸的严肃。
戴笠起身又拿了三个酒杯,给每个人都斟满酒。
陈恭澍、方炳西和王鲁翘受宠若惊,连忙站起身,齐声道:“多谢戴老板。”
戴笠点点头,他一向都是恩威并施,这样下属才会对自己死心塌地。
戴笠举起酒杯:“大家先喝一杯,提一提精神。”
四人一仰头,喝完了杯中之酒。
此时早已过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