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四凶-特工王戴笠的四大杀手-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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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举起酒杯:“大家先喝一杯,提一提精神。”
四人一仰头,喝完了杯中之酒。
此时早已过了吃晚饭的时间,可是四人谁也不觉着饿。人在神经极度兴奋的时
候,往往是寝食俱废的。
戴笠坐了下来,对此次任务做了具体的布置:“我回重庆之后,大家主要做两
方面的工作:第一,严密监视汪精卫的行动;第二,多方监视汪派分子的活动。”
陈恭澍等纷纷点头,将戴笠的话牢牢记在心中。
戴笠抬眼朝窗外望了一眼,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戴笠又道:“重庆来的电台和报务人员,日内就可赶到,电报马上就可接通。
我回去后,随时会有电报来,你们要经常和我保持联络。”
陈恭澍答应道:“戴先生放心。”
戴笠向陈恭澍报以期待的目光:“恭澍,希望你能尽心尽责,把这件工作主持
好。一般事务可由炳西去办,你无须分心。鲁翘的工作,看将来情况需要,由你来
分派。”
陈恭澍感激地点点头,戴老板此言一出,他的工作就好做多了,方炳西和王鲁
翘都会服从他的调度了。
戴笠站起身来:“就这样吧,大家也都累了,早点休息吧。”说到这儿,戴笠
又坐下来:“恭澍,你留一下。”
方炳西和王鲁翘上楼去了。
陈恭澍也有许多话要对戴笠说,戴老板留下他,正合他的心意。
戴笠点燃一支烟,悠闲地吐了一个烟圈儿。其实他的内心并没有如此悠闲。
陈恭澍见戴笠许久不说话,就开口问道:“戴先生,制裁汪逆的任务,除了刚
才所指示的那两点,还有什么要说明的?”
戴笠侧身望着陈恭澍,没有回答他。
陈恭澍又试探地问了一句:“我们几个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人手又不够,
是不是把天津的王文他们调来?”
戴笠将半截没抽完的烟在烟灰缸里拧灭。他轻咳一声,说道:“恭澍,这件任
务确实艰难。我知道你的难处。我回去之后,会立即抽调得力人手前来协助你,你
一切放心好了。”
陈恭澍稍稍宽慰了一些。
戴笠接着说道:“这两天我一直在外面跑,和此地的几个关系人碰过面,你以
后要多和他们联系。”
陈恭澍一听,方知戴笠这两天一直在为此事奔忙。他忙道:“戴先生行事周密,
令人敬佩。”
陈恭澍的恭维话让戴笠感觉特别舒服。他多次受蒋介石申斥,往往不露痕迹地
恭维蒋介石。他在叱骂下属时找到了心理平衡,听着下属的马屁话也觉着受用。戴
笠自诩精明过人,岂能不知陈恭澍的马屁拍得太露骨了,但他太需要部下的恭维了。
戴笠挥了挥手,以示谦逊之意。他说道:“今天我接触到一位对我们大有帮助
的人。他的地位非常特殊。我已经和他约妥,指定由你亲自和他联系。
万万记住,不能由第三者去找他。”
陈恭澍慎重地点点。
戴笠接着说:“这个人可以提供高级情报,也可以供给我们行动线索。
此人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了。”
说到此处,戴笠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陈恭澍。
陈恭澍看了一眼名片:“这就是那个人?”
戴笠摇头道:“你先去找名片上这个人,他会给你引见的。”
陈恭澍心中暗暗嘀咕:果真是个身份特殊的人,见个面都如此麻烦。
戴笠又叮嘱道:“见了他,你们再约定以后如何联系。再有,你务必要留意,
他身份特殊,不会自认是我们的工作同志。你说话一定拿捏好分寸。”
陈恭澍将戴笠的嘱咐一一记在心头。
时间已是凌晨一点,戴笠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说道:“恭澍,一切都拜托你了。
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陈恭澍硬起头皮,大声答道:“戴先生放心!”
他望了望漆黑的夜色,心里实在是没有一点谱。
早上七点半,戴笠乘飞机返回重庆。
陈恭澍等三人望着直入云霄的飞机,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眼下,事情是一
点眉目也没有。
如何完成任务,三个人心中都很茫然,他们满腹心事地回到住所。
【3】月黑风高杀人夜,刺客初探高朗街
不几日,由戴笠调遣到河内的人员陆续到达,一些必须具备的器材也运到了。
首先到达河内的,是岑家焯和余乐醒。
岑家焯,广东人,黄埔三期毕业。
余乐醒是戴笠指定的河内行动的“参谋长”和“技术顾问”。岑、余二人另居
别所,建立了“河内行动”的第二个据点。接下来到达的是余鉴声、张逢义和唐英
杰。
余鉴声,杭州警校毕业。
张逢义,山东人,黄埔七期毕业。
唐英杰则和陈恭澍是老相识了。
紧接着,陈邦国、陈步云结伴而至。
这些得力助手的到来,使陈恭澍觉得底气足了起来。他心下暗自感激戴笠安排
周密。同时,他又甚是担忧:上峰对这个工作如此重视,如果万一完不成,他该如
何向戴老板交差呢?人员配备得差不多了,河内行动组组长陈恭澍旋即带领大家投
入工作。
要监视汪精卫,必须弄清楚他的下落。
陈恭澍犯了愁:从哪儿入手呢?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时,戴笠打来电报,催他多与那位特殊人物联络:“事无巨
细,均可酌情与之磋商。任何工作要求,亦无妨咨请办理。”
陈恭澍猛地一拍脑门,暗骂自己糊涂,竟然紧张得昏了头,忘了还有这么一个
人。
戴笠的电报,让他茅塞顿开。
凭着戴笠给他的那张名片,陈恭澍顺利地通过中间人见到了这位特殊人物:许
念曾。
初识许念曾,是在一个晴朗的午后。
未见许念曾之前,陈恭澍就听介绍人说过,许祖籍无锡,曾在欧美留过学,攻
读政治经济学。
一见面,陈恭澍不由得有些失望。面前这位许先生,五短身材,体形粗壮,鼻
梁上架着一副深度眼镜。这与陈恭澍所想象的潇洒干练颇具欧美名士风度的许念曾
一点都不相符。
陈恭澍暗想:这位许念曾到底有多大神通,值得戴老板如此倚重与信任?
转而一想,人不可貌相。这位许先生是平庸了点儿,谁看到他都不会将之与特
工、暗杀联系起来,而干这种事岂非正需要这种人?
如此一想,陈恭澍不由打消了对许念曾的成见。
事实上,这位许先生的确是神通广大。他虽不是闽粤人,在当地的华侨社会里,
却广受人们的尊重。他不仅和法国在河内的官员们颇有交往,而且与法国籍的警察
总监尤为熟稔。且不时举行酒会或舞会以增进感情。从上流社会到普通者百姓,都
有事求得着他。大事小事,总是能帮人解决。
陈恭澍打点起精神,伸手与许念曾的手相握,他笑着说:“戴先生临行前,交
代小弟来拜会许先生。日后还望许先生多多照顾。”许念曾一边让仆人给陈恭澍上
茶,一边说道:“你们初到河内,人生地不熟的,自是会遇到许多不便之处。我会
尽我所能协助你们的。” 陈恭澍微微一笑,他听得出许念曾的话中之话。许念曾说“你们”而不说“我
们”,显然是想表明立场。
陈恭澍能够理解,谁都不愿意惹火上身。况且戴笠也交代过这一点。
陈恭澍说道:“许先生想必已经知道我们的任务。小弟此番前来,就是想请许
先生设法查一下汪精卫一事的端倪。”
许念曾答应得很干脆:“这个容易,我问问他们就知道了。”
说至此,许念曾起身道:“陈先生慢慢用茶,我打个电话就来。”
陈恭澍忙欠了欠身:“有劳许先生了。”
陈恭澍心中甚是惊疑。汪精卫一事搞得自己焦头烂额,这位许先生却一副轻描
淡写的样子,可是又不象是开玩笑、说大话,难道他真有这么大的神通?
陈恭澍心不在焉地端起茶盅喝了一口。
许念曾就在与客厅相连的书房里打电话,陈恭澍侧着耳朵想听听说的是什么。
可是许念曾说的不是汉语,叽哩咕噜的,陈恭澍一句也听不懂。
陈恭澍索性不听了。他靠在沙发上,细细地琢磨这件事。
刚才许念曾说“问问他们就知道了”。这个“他们”是谁?难道是汪精卫左右
的人吗?
想到这儿,陈恭澍惊出一身冷汗,真是这样,岂不是打草惊蛇吗?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照进客厅,陈恭澍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河内没有冬天。此时要是在北平和天津,肯定是滴水成冰了。
陈恭澍正在胡思乱想,许念曾忽然走了过来。
许念曾笑着说:“陈先生,劳您久等,真是不好意思。”
陈恭澍忙道:“许先生说哪里的话。”
许念曾又道:“刚才我给几个朋友打了电话,他们都知道汪精卫的消息。
眼下汪精卫正住在高朗街二十七号的花园洋房里。”
陈恭澍慌忙掏出纸笔,记录下来。
好在许念曾有意放慢了速度,陈恭澍听得极为清楚明白。
许念曾又道:“还有一个消息,汪精卫目前有离开河内之意,预备先到西贡,
再搭轮船转赴法国。我想这一点对你们来说比较重要。”
陈恭澍猛一激灵,心中暗呼万幸,要不是及时得到这个情报,让汪精卫溜了,
他可怎么向上峰交差呀!
陈恭澍吓出了一身冷汗。
许念曾看出陈恭澍的心思,忙道:“陈先生不必担心,到目前为止,汪精卫还
没有最后决定是走还是不走。”
陈恭澍擦擦额头的汗道;“多谢许先生!”
陈恭澍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此时他按捺不住,顾不得失札,开口问道:
“许先生刚才讲的朋友,不知都是谁?”
出乎陈恭澍预料,许念曾痛快地回答了,没有一丝勉强:“噢,他们都是一些
外国朋友,也有一些当地人。汪精卫在河内的活动,照规定是要向主管机关报告备
案的。我的朋友,就是这些机关的掌柜。”
说到这儿,许念曾不无得意地笑了。
陈恭澍恍然大悟。亏得有了许念曾,要是凭自己这些外乡人,得等到猴年马月
才能结识这些“掌柜”们呢?
许念曾忽道:“陈先生,对于你们的行动,我是全力协助,不过,这种协助只
限于幕后。陈先生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恭澍连连点头:“许先生放心,我们决不将许先生说出去。”
许念曾道:“如此多谢了。”
陈恭澍听出许念曾的话里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一般情况下不要直接找他,
免得来往次数多了,让别人起疑。
于是陈恭澍主动提出:“许先生,我想咱们的见面次数不宜太多,以免许先生
遇到不必要的麻烦。还是麻烦许先生找一个中间联络人,行事方便一些,也免得传
出闲言,让您名誉受损。”
许念曾心中暗赞陈恭澍是个明白人,他点头道:“这样也好。这件事就由我来
办,到时候我会介绍你们认识的。”
于是陈恭澍告辞而出。
不久,许念曾就给河内工作组介绍了一个人,作为双方之间的联络人。
此人名叫曾庆英,是个奉命唯谨的人。他的这种性格并没有给工作组带来什么
直接的好处,陈恭澍对他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