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四凶-特工王戴笠的四大杀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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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名叫曾庆英,是个奉命唯谨的人。他的这种性格并没有给工作组带来什么
直接的好处,陈恭澍对他隐隐有些不满。但既然是许先生介绍来的,他也不便说什
么。
好在曾庆英又介绍了一个名叫魏春风的年轻人加入工作。魏春风只有二十来岁,
从小安南长大,通晓法文,还能说一口地道的安南土话。魏春风的女朋友阮小姐也
开始帮忙做事。
这一段时间工作开展得很顺利,情况大为改观。陈恭澍心中甚为得意,他觉得
河内工作组已由“山重水复疑无路”的窘境,进入“柳暗花明又一村”
的新天地了。
这一日,陈恭澍正与众人在他们的住所兼指挥所议事,魏春风忽然风风火火闯
了进来。
王鲁翘首先打趣道:“哟,活地图来了。”
众人都笑了。
魏春风自小在河内长大,对这个城市已是了如指掌,他加入河内工作组后,就
成为众人一刻也不可缺少的引道者,众人都叫他“活地图”。
魏春风没有心情说笑,他擦了一把汗,气喘吁吁地说:“我发现汪精卫的人订
了一张去昆明的机票。”
陈恭澍一听,顿觉迷惑不解,他看了一眼魏春风:“去昆明?就一张?”
魏春风点点头:“没错!”
陈恭澍又问:“什么时候的飞机?”
魏春风喝了一口水,答道:“明天早上七点。”
陈恭澍猛地一拍桌子:“今天晚上,夜探高朗街!”
是夜,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这是一个阴沉沉的夜晚。
正是行动的好时候。
陈恭澍、方炳西、王鲁翘、魏春风四人收拾停当,驱车直奔高朗街二十七号。
这条路,他们已走了不知道有多少次了。
自从在许念曾处得知汪精卫的住址后,陈恭澍等就经常光顾这条街,对二十七
号这幢洋房的情况侦察得甚是详细。
汪精卫的住宅是一幢三层楼的西式房,正面临街,后面是个小院落,围有矮墙,
有后门,也有角门。临街的一面虽说有大门,但经常是紧闭的。这里离市区虽然不
远,但异常安静。这里是高级住宅区,常人的脚步是很少在这儿停留的。
福特车在距离汪宅约一百米的地方停下了。
陈恭澍熄了火,说道:“春风、鲁翘,你们两个进去看看动静,我和炳西在此
接应。”
魏春风、王鲁翘领命而去。
二人皆是一身黑衣,在黑魆魆的夜里,极不容易被发现。
二人动作麻利地翻过后院的矮墙,又穿过后院,来到寓所楼下。
一点动静也没有。
魏、王二人心下暗喜。
魏春风指着二楼朝街的一个房间道:“那间是汪精卫的会客室,卧室是三楼中
间的那间。”
王鲁翘估计了一下二楼阳台的高度,觉得可以攀上去。他悄声对魏春风说:
“你帮我一把,我上去看看。”
魏春风扶墙蹲下,王鲁翘向四周看了看,没什么动静。他紧了紧腰带,低声说
:“一会儿你到墙那边等我。”
说完,王鲁翘踩上魏春风的肩头。魏春风一用力,站起身来。
王鲁翘双手攀着阳台的边缘,提一口气,翻身上了二楼。魏春风退到右手墙边。
王鲁翘贴窗而立,他透过窗帘的缝隙向里望去。屋里亮着灯,却没有人。
王鲁翘正琢磨着跳进屋去看个究竟,只听得门声一响,两个人推门进来了。
王鲁翘急忙屏住呼吸,倾听室内谈话。他听得出二人之一是汪精卫,另一个人
却不知是谁。
王鲁翘大气也不敢出。只听汪精卫低声嘱咐那人道:“此去昆明,关系重大。
这封信一定要亲手交给龙主席本人。”那人应道,“汪先生放心,一切我都明白。”
接下来又是汪精卫的声音:“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歇息吧。明早我派车送
你到机场。”
那人道:“汪先生,那我就告辞了。”
门又是一响,二人走了出去。
王鲁翘连忙溜下阳台,找到魏春风。二人依旧翻场而出。陈恭澍、方炳西正于
后街巷口接应,看到二人返回,陈恭澍忙问:“怎么样?”
王鲁翘把方才的情形大略说了一遍,然后道:“咱们盯住那个人,把信给截下
来。”
过了一会儿,一人从高朗街二十七号的大门里走了出来。他先是警惕地往四周
看了看,然后叫了一辆三轮车,穿街而去。王鲁翘道:“你们先回去,这人就交给
我了。”
陈恭澍有些不放心:“你一个人行吗?”
王鲁翘胸有成竹地说:“没问题。”
他也叫了一辆三轮车,跟在那人后边。
陈恭澍等人回到指挥所,焦急地等待王鲁翘的归来。
约摸等了一个多小时,王鲁翘急匆匆地回来了。
陈恭澍快步迎上,问道:“搞到了?”
王鲁翘从怀里摸出一封密信,递给陈恭澍:“还真费了点儿事。我假装跟那小
子撞车,然后过去扶起他,向他赔不是。趁着两人站得近,我就这么顺手一摸,信
就到手了。”
王鲁翘得意地笑起来。
方炳西忙问:“他没发觉吧?”
王鲁翘笑道:“没有。要是回家发现信丢了,他还不得急死?”
陈恭澍顾不得听这些。他打开密信,细细地看起来。
此信是写给云南省主席龙云的。汪精卫想鼓动龙云脱离国民政府,拥护他在西
南成立政权。
信上正是汪精卫的笔迹:“……日本对弟,往来折冲,亦比较容易有效。
此弟三个月前不敢求之先生,而今日始求之先生。未知先生能有以应之否?
如先生予以肯定,则弟决然前来;如先生予以否定,则弟亦不能不谋他去。
盖日本以一再迁延,已有迫不及待之势。……。”
正在此时,电话铃忽然大响起来。众人都吓了一跳。
陈恭澍接起电话,原来是许念曾打来的。
深夜来电,自有不同寻常之事。
方炳西等放下信,都盯着陈恭澍。
陈恭澍面色严峻。电话那头的许念曾一直在说着,陈恭澍始终没开口。
许久,陈恭澍才道:“此事我一定火速上报戴先生。许先生费心了。”
放下电话,陈恭澍沉默不语。他盯着汪精卫那封信,眼里射出阴毒的光。
众人都询问似地望着陈恭澍。
又过了好一会儿,陈恭澍才一字一顿地说:“刚才许先生说,他从法国朋友那
里听说,汪精卫一直在与日本人接触。有两个日本军官在河内已经逗留很久了,汪
精卫跟他们密谈了好几次。”
众人一听,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这实在是一个非同小可的情报。
陈恭澍面色凝重,又说道:“密谈的内容虽不清楚,但看来日本人是想支持汪
精卫了。”
陈恭澍说完这些,又道:“这些情况,要即刻上报戴先生。”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开始工作。
“嘀嘀,嘀嘀……”
电报穿越万水干山,将信息传到了重庆。
汪精卫与日本方面在河内的频繁接触,是一个十分徽妙的事情,蒋介石对此事
极为敏感,可他又实在不愿听到这个消息。它说明日本方面将正式承认汪精卫的地
位,扶植他出来组织政府。对他老蒋则置之不顾了。
事态的发展极为不妙。
他老蒋迫不得已站出来抗日了,可骨子里还是希望日本人能支持自己。
可是这个汪精卫跑出来捣乱,这不是拆他的台吗?
他下定决心,对汪精卫采取强压手段,让他永远消失在河内。
【4】初战失利:毒面包枉费心机
河内的行动,到了紧锣密鼓的阶段。
戴笠密令陈恭澍,随时作好行动准备。他又分别派人从国内秘密携带枪枝、弹
药及板斧、匕首等武器,前赴河内。
河内工作组现在已颇具规模,成员个个都是强手。只等上峰一声令下,他们就
开始行动。
这一日,一个名叫曹师昂的人携同他的法国妻子,来到了河内工作组指挥所。
他是受戴笠之托,专程给工作组送武器来的。
陈恭澍一听是戴老板亲自派来的,不由肃然起敬。他连忙毕恭毕敬地将曹师昂
及其夫人让到上座。
曹师昂刚一坐下,就让妻子从她的坤包里摸出一包东西,交给陈恭澍。
陈恭澍一看之下,不由大喜。包里是两枝美国造的左轮手枪和一盒子弹。
陈恭澍知道,这种手枪射程远,杀伤力大,在此次行动中是必不可少的。
曹师昂长出一口气,道:“陈先生知道,安南是法国属地,持有或使用武器的
人,一旦被法国人查出,不管是谁,一律判以重刑。我和她为了这包东西,一路上
提心吊胆,今天总算是交差了。”
陈恭澍心下不安,忙道:“有劳曹先生与夫人了。”
曹师昂的洋夫人用不太流利的中国话说:“要不是戴先生几次三番专程相托,
我们是不敢冒这个险的。”
陈恭澍连忙陪笑。
原来,曹师昂毕业于法国军事航空专业学校,曾在法国空军任职,贡献颇多,
眼下,他正担任着法国志愿军大队联络官。他驾驶法国制造的飞机与日军作过战。
由于曹师昂在法国有一段特殊经历,加之妻子又是巴黎人,所以任何法警也不
会对他们产生怀疑而检查他们的行李。因此,戴笠才费尽心机觅宝似的将曹师昂夫
妇请出来,托他们携带武器进入河内,基本上可以保证平安无事。
就在曹师昂携带武器至河内的第二天,重庆又来密电,通知河内工作组到河内
海防一个处所,领取三枝驳壳枪和子弹。
陈恭澍连忙亲自出马,开着福特车直奔海防的接头地点。
出乎陈恭澍意料,对方竟是一位长发披肩、秀色可餐的年轻小姐。她自称姓嵇,
从香港来。
武器也都齐备了。
陈恭澍深感戴笠行事周密。眼下,人手、武器俱备,就只等上峰一声令下了。
更令陈恭澍钦佩的是,戴笠替他们安排了两条路:用有声武器,或是用无声武
器。
有声武器已经送到手了,这就是曹师昂和嵇小姐带来的枪械。
而无声武器呢,就是“药”。不是火药炸药,而是致人死命的毒药。
余乐醒就是戴老板在河内布下的一个化学锦囊。
这一日,重庆来电:让河内工作组“有所行动”。
全体组员集中在指挥所里,商议此事。 这台戏是余乐醒唱的主角。
大家刚聚在一起,余乐醒就提出,要用毒攻。
王鲁翘有些不屑:“要杀就杀个痛快,真枪实弹地上。”
陈恭澍默不作声,他实在无法决断该用哪一种手段。余乐醒和王鲁翘的争论揭
开了他的旧痛:吉鸿昌一案,枪击失败;石友三一案,毒攻失败。哪一种手段都不
是万能的。
想起以往的失败,陈恭澍不觉愁绪万千。
陈恭澍正在沉思,忽听得余乐醒又道:“用毒攻我想也是戴老板的意思。
我在来此之前,戴老板就一再嘱咐我要帮你们做好这事儿。现在药品是现成的,
我们不妨试一试。”
余乐醒搬出“戴老板”,众人都无言以对。
王鲁翘不好再明言反对,但心里仍不以为然,他说道:“就是用药,也要想办
法把药送到他嘴里去呀。”
陈恭澍连忙出来打圆场:“鲁翘说得也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