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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直话直说的政治-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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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价格。新闻记者们开始大揭企业黑幕,批判资本家赚钱不择手段,不惜破坏环境、公共健康和社会公益而牟取暴利。1901年上台的共和党总统罗斯福,也站到了进步主义运动一边,推动制定了反托拉斯法,管制铁路经营,建立食品和药物的卫生标准,保护公共土地不受私人企业的掠夺,约束不道德的经济扩张。他1909年下台后,其继任者、共和党总统塔夫脱背离了他的理想。于是罗斯福组织起进步党再次参加总统选举,引起共和党的分裂,使民主党人伍德罗•;威尔逊于1913年入主白宫。
    一些历史学家把这一时代称为第三次“大觉醒”。因为其领袖有许多是神职人员或来自神职人员的家庭。进步主义运动试图改变的,是大企业和金融集团通过政治分肥而垄断经济和政治资源的格局,打破大资本家对社会的主宰,使权力回归中产阶级。为了达到这一目标,他们强化政府功能,使权力中心由地方向州政府进而向联邦政府过渡。同时,他们致力于维护下层社会的利益,扶助在工业化过程中失位的阶层,为“新政”和福利国家打下了基础。更由于妇女是进步主义运动的重要力量,妇女的地位因此大大提高,并于1920年获得了普选权。杜威等知识分子在教育上也进行了一系列改革,反对死记硬背的老式道德说教,主张教育以儿童为中心而不是以权威为中心,乃至许多家长指责进步主义教育运动缺乏纪律、娇惯孩子。可见,进步主义是现代民主党意识形态的重要起源。一些知识精英(受过良好教育的妇女、教授、医生、新闻记者等)通过推动这一运动,试图在社会各利益集团之上建立一个超然的权威,抑制某一财力雄厚的利益集团对社会的控制。
右翼国家的生成——从戈德华特、里根到布什第22节 上帝的召唤(2)
    随着1920年代末大萧条的到来,代表大企业和金融利益的共和党对政治的主宰崩解。富兰克林•;罗斯福上台,倡导新政,联邦政府迅速扩张。进步主义的许多理念,通过新崛起的联邦政府的官僚集团得到发展和实现。这一趋势,到1960年代约翰逊的“伟大社会”而达到高峰。从1933年到1969年这36年间,除了温和的共和党人艾森豪威尔当了8年总统外,白宫全在民主党的掌握之中。美国由一个垄断性的大企业进行政治分肥的社会达尔文主义的社会,过渡到精英管理的温和福利社会。
    在这一过程中,美国老百姓的政治参与发生了重要的变化。1964年,投票税(poll tax)被取消;1965年的“投票权利法案”,废止了投票的识字测验;1971年,投票年龄被降低到18岁。以南方为例,从1940年到1969年,黑人的选民登记率从5%上升到66%;白人的选民登记率从15%上升到83%。
    不过更重要的变化,恐怕还是大众传媒的发展。在19世纪,传媒主要是报纸,选民主要是读者。同时,大都市不发达,人口不密集,交通不便利,政治家不可能广泛地接触选民,政治容易被精英操纵。所以,当进步主义运动的精英起来反对企业和金融界的精英时,他们可以理直气壮地为没有声音的下层社会代言。但是,广播、电视等大众传媒的发展,使选民可以既足不出户又不阅读报刊就对政治家有直接的了解。于是,政治家由建国之父那种受了良好的古典训练的饱学之士,变成了读书常常不求甚解的却善于煽动做秀的电视明星。两党的政治纲领也要受到更广泛的选民层的审视。过去不介入政治的弱势阶层开始介入政治,要求发出直接的声音。这就对进步主义和“新政”以来那些以他们的代言人自居的知识精英集团构成了直接的挑战。
    这一挑战,首先是以温和的形式出现。“新政”之后,联邦政府的官僚集团有了越来越大的权力。拥有更多发言权的民众,觉得自己的生活越来越被这些知识官僚所控制,所以产生了反智主义情绪。这种情绪特别体现在艾森豪威尔任上。艾森豪威尔本人有一种大老粗的魅力。知识分子则被讥之为“鸡蛋脑袋”。知识分子和普通老百姓之间的鸿沟越来越引人注目。这种对知识分子的猜疑,多少为麦卡锡主义提供了土壤。
    不过,虽然老百姓讨厌知识分子一天到晚在那里讨论他们听不懂的问题、替他们决定他们的生活,“新政”的政策,基本还是集中在经济社会领域,老百姓从“新政”所提供的福利和社会保障中受益,和联邦官僚集团没有太多直接的冲突。但是,在1960年代,联邦政府的行为进入了社会文化领域,与老百姓的基本价值发生正面冲突,这就触发一场持续了几十年的草根反叛运动。
    这一反叛开始于1964年的大选。其中一个核心主题就是结束种族隔离的“人权法案”。这一法案在理论上无可争议地占据了道德高地,使大部分共和党人都投票支持。但是,法案的实施,是政府对白人特权的一大侵犯。特别是在贫穷的白人中,种族意识往往更加强烈,因为这些人在生活中一无所成,唯一能使他们感到骄傲的,就是他们是白人。白人在社会经济上受到的直接冲击,也是实实在在的。这不仅体现在南方,而且也体现在自由派的大本营。“人权法案”推行后,马萨诸塞州的一位自由派法官,根据结束种族隔离的精神,命令白人学校的学生到黑人的学校就读。结果,这位富贵的法官送自己的孩子进私立学校,却强迫上不起私立学校的白人家长把孩子送进几个波士顿地区最危险的学校。类似的事件,自然在白人社区引起公愤。大家觉得像自己这样的小民百姓的生活,被高高在上的精英统治集团所宰割。
    也正是基于这样的白人义愤,在1964年,亚利桑纳的共和党参议员戈德华特和本党主流派决裂,反对“人权法案”,并出人意料地击败洛克菲勒,成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阿拉巴马的民主党州长华莱士,以“今天要种族隔离,明天要种族隔离,永远要种族隔离”的口号,挑战约翰逊总统,竞争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在得州,乔治•;布什,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谓的老布什,挑战本州在任的民主党参议员,并直接借用了华莱士对民权法案的攻击:“这个新人权法案保护了14%的人的利益,但我担心的是那86%的人的利益。”结果,华莱士,戈德华特和乔治•;布什全输了。但是,他们的影响却似乎比胜利者更长久。华莱士在阿拉巴马政坛上一直活跃到1980年代。他分裂了民主党,带走了大量南部民主党的白人选民,帮助塑造了社会保守主义运动。戈德华特则颠覆了共和党东北部精英在党内的统治,开启了保守主义的草根反叛运动,为里根主义和布什主义奠定了基础。乔治•;布什不仅后来成为总统,而且把戈德华特的著作《保守主义的良心》郑重推荐给了大儿子布什,塑造了一个比自己更强的美国总统。
    自由派自认为是代表弱势阶层的利益,有着无上的道德优越感,并在大学、媒体成为主流。1964年大选民主党压倒性的胜利,更使他们丧失了危机感,于是在没有回应保守主义反叛运动提出的挑战的前提下,进一步推进自己的意识形态,启蒙民众,创造一个理想社会。这次帮助布什获胜的两个核心问题: 同性恋和堕胎,都是这一自由主义运动的产品。
    在1961年,同性恋之间的性行为在美国所有的州都是非法的,人们可以为此进监狱。到了1986年,只有24个州和哥伦比亚特区还维持这样的法律。在1986年最高法院对哈德威克(Bower v。 Hardwick)案的裁决中,最高法院以5比4的微弱优势,拒绝把同性恋在家中的性行为解释为个人隐私而提供法律保护。不过,这一裁决是在一个犹豫不定的大法官投下了一张事后自己承认是错误的票后才成立的。在1970年代,美国心理学家联合会宣布同性恋是一种精神紊乱的结果,这大大软化了社会对同性恋的禁忌和仇视。如今虽然同性恋在许多州还是不合法的,但同性恋被囚禁的可能几乎没有。乃至切尼的女儿可以带着自己的同性恋伴侣出入公开场合,为共和党募捐。一些自由派的法官和市长还公开支持同性恋婚姻。佛蒙特州成为第一个容许同性恋的“民事结合”的州。也就是说,同性恋者可以享受结婚的配偶拥有的大部分权利,如遗产继承、子女监护等等,但名义上不是“婚姻”。克里也拥护这样的政策,虽然他反对同性恋的婚姻。
    1973年,最高法院在对韦德(Roe v。 Wade)的裁决中,推翻了对堕胎的严格限制,使妇女有权终止自己的怀孕。这一裁决,固然是1950和1960年代以来女权主义和性解放运动的一个结果,同时也是对进行堕胎手术的医生的保护。但是,这一裁决并没有解决许多相关的道德问题。比如,在许多州,一个孕妇因为遭到攻击而流产,攻击者会以谋杀罪遭到起诉。但同样这个孕妇,可以合法地到诊所去堕胎。现代医学的进步,又将生命的定义变得模糊。过去人们一个通行的概念,是以胎儿脱离母体能否存活的时间来定义生命。在1960年代,怀孕24周的胎儿无法脱离母体存活,但如今怀孕20周的胎儿就可能脱离母体存活,以后这个时间可能还会缩短。所以,在许多人看来,堕胎就是杀婴。最高法院的裁决,使那一代四分之一的胎儿被谋杀。
右翼国家的生成——从戈德华特、里根到布什第23节 上帝的召唤(3)
    类似同性恋和堕胎这样的问题,在草根社会引起普遍的道德义愤。人们觉得,联邦政府和那些掌握联邦权力的高高在上的自由派精英,越来越无视小民百姓最基本的信仰。那些知识分子,如什么心理学家、医生等等,以科学的名义,践踏社会的传统道德准则,垄断了对社会价值的解释权。这些人越是有权力规范社会行为,自己这样的老百姓就越失去对自己生活的控制。所以,到1970年代,草根社会就开始了文化反叛。右翼政客布坎南在1992年提名老布什为总统候选人的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发出了“文化战争”的宣言。宗教就是这一反叛和战争的最好武器。
    这股反叛力量,尼克松称之为是“沉默的大多数”,里根时代则被称为“愤怒的白人”、“里根的民主党”(投里根票的民主党人),在今天,则更多地被称为“再生的基督徒”或福音派选民。称呼的变化显示了这股力量本身的变动,但基督教保守主义毫无疑问地成为反叛运动中的核心力量。
    宗教之所以成为反叛运动的最有效的武器,一大原因就在于反叛运动所要颠覆的是自由派所代表的启蒙主义的理性精神。自由派的思想,在“新政”以后,几乎占据了美国整个的知识传统。1950年特里林(Lionel Trilling)观察道:在美国,自由主义不仅是主宰的知识传统,甚至是唯一的知识传统。1955年,哈茨(Louis Hartz)感叹在美国这样一个既没有封建等级传统又没有充满阶级意识的劳工阶层的社会,自由主义没有保守主义的对手。丹尼尔•;贝尔在1960年干脆写了一本《意识形态的终结》,声称左派与右派的冲突已经被纯粹的技术操作问题所替代。霍夫斯塔特(Richard Hofstadter)在他的获奖名著《美国生活中的反智主义》中,几乎把自由主义精神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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