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味书屋 > 言情浪漫电子书 > 中国黄河调查 >

第43部分

中国黄河调查-第43部分

小说: 中国黄河调查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勒剂松轿魃倘说氖谐 �
    这种差距还可以从资本的独立意识中看出来。当西方资本家是作为一个独立的阶层开拓市场获取利润时,山西商人的资本却与清政府建立了紧密的联系。山西商人不仅通过向清政府捐款为自己谋求一个官职,还为已经去世的父亲、祖父以及下一代捐款谋求职位。
    清咸丰二年至三年(1852—1853年),山西商人就向清政府捐了160万两白银。将大量的银子用于官场而不是不投入到新产业扩张中,使他们后来在洋人的机器面前不堪一击,这同样可以说明为什么打开中国大门的洋人,将资本投入到一个又一个产业中,而山西商人还在原始的交易与小农意识中漫步。
    清道光十七年至十九年(1837—1839年),中国经过俄国恰克图输出的茶叶价值大约800万卢布,山西太谷曹家大院的主人是该项贸易的商家之一。他们在长江一带收购、加工和包装茶叶,经自己的商号运往俄国,这为曹家带来了大量的收入。
    第二次鸦片战争后,无力抗击外来强大力量处于没落的清政府被迫与俄国签订了令中国人感到耻辱的条约,如《中俄天津条约》,《中俄北京条约》,从而使俄国商人获得了打开中国市场的特权。
    取得了特权的俄国商人很快打入了由晋商控制的长江茶叶市场,其销量迅速超过了晋商,而晋商还受到清政府许多限制,仅限陆路运输,税金比俄国人高出10倍。
    运输不便成本又在上升,使晋商在与俄国商人的竞争中处在很不利的环境。他们开的茶叶行数量也急剧下降,清政府不但不支持,而且还以名目繁多的税收进一步压得晋商喘不过气来。
    随着1905年西伯利亚铁路的全线开通,俄商凭借先进的机器便利的运输工具,进而控制了由晋商主导的长江茶叶市场。税金高于俄商交通又没有俄商便利的晋商,在国内与国外的双重打击下,从经营了200多年的茶叶贸易中败下阵来。
    茶叶贸易被俄国商人控制后,晋商的茶叶行不得不跟着倒闭、破产,曹家的茶叶行就是在这种双重打击下蒙受了巨大损失,他们设在俄国的商行也跟着出现亏损,最终不得不关门回国。
    1912年,外蒙古宣告独立,俄国乘此机会与蒙古签订了《库伦通商协议》,俄商取得了无税贸易自由特权。晋商与俄国商人的这种贸易特权相比几乎没有什么竞争优势,面对俄国商人的贸易特权与强大的资本,晋商面临的损失更加沉重。
    如果说外国资本是伴随着他们国家征服清政府的炮声打开了中国紧闭的大门,那么,无能的清政府与外国签订的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则对晋商与中国其他地方的商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们将承受这种不平等贸易下带给他们的损失。
    《中英条约》、《天津条约》、《北京条约》和《马关条约》等条约的签订,清政府为这种不平等条约支付的代价大约是12亿两白银,中国人创造的财富就是在这种不平等条约中流入到外国人手中,一个国家的资源就是这样受到了巨大的削弱。
    打开了中国大门的外国资本家,利用他们的资本与先进机器,在中国兴办了一个又一个产业。借助不平等贸易,中国的资源变成了他们口袋中的财富。晋商在受到巨大损失后不是向他们学习,而是退回家乡躺在炕上抽大烟,以祖宗留下的财产为荣耀,并继续维护封建的等级制度以显示他们的尊严。
    山西商人尽管积累了巨额的财富,但他们却对子女的教育不够重视,认为教孩子识几个字会打算盘就可以了,不像江南的商人以巨资将自己的孩子送到国外接受新教育。他们按传统的商业道德培训孩子使后代没有走出他们阴影的包围,去接受西方工业文明的洗礼。
    曹家虽然请先生给孩子上课,但那散发出古董味的《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能给后代什么智慧?这种离现代工业文明那样遥远的教育,只能培养固守小农意识的地主,却不能产生走出农田跨过大海的企业家。
    日升昌的主人随着一个王朝的灭亡而走完了自己的商业历程,他创立的票号却在平遥的旅游中每年带来滚滚收入,利益之争再次在日升昌这样的老票号展开。这些票号成了旅游景点后有些已被平遥的私人买下,导游每天在向游人重复着晋商是如何将票号开拓到中国各地并取得了巨大辉煌的故事。
    这些票号原来由平遥文物局管理,每个票号还成立了博物馆,由文物局统一经营管理。随着旅游收入的增加,有些人想取得一些文物景点的经营权。一位管理票号的人说,县政府批准让某公司来经营这些老票号的旅游。
    某公司来了以后,先前管理票号旅游的私人不再掌握卖门票权,他们只能打扫卫生,至于门票卖了多少,一年有多少收入他们不知道,某公司除了将几个由政府管的旅游景点拿去经营以外,还通过行政干预将由私人经营的老票号旅游景点强行纳入到自己的控制中。
    原来私人开的旅游景点自己出售门票,收入由自己掌握,可某公司将他们出售门票的权力也纳入到自己控制之下,由某公司制定一张80元的统一门票,游客拿着这张门票可以看到上面指定的景点,私人经营者只能按某公司的规定从卖门票中提取一些收入。
    某公司霸道的举动引起了私人经营者的不满意。他们指出,自己投资办景点,为什么要由你来管?2003年私人景点门票收入分成比率被某公司降低后,10多家私人经营的景点联合起来,不向某公司卖的门票开放,他们的抵制使某公司不得不向私人妥协,将私人的利润提成上涨了一些。
    一位文物管理人员说,按照文物保护法,文物是不能让公司按市场化经营的。以前文物由文物部门管理还有人负责维修,可公司经营追求的是自己利益最大化,哪有动力投资维修文物?
    该文物管理人员还透露,追求利益最大化使公司不顾文物景点接待能力,超负荷地接待游客,将门票出售权纳入到某公司控制带来的另一个问题是,游客花80元买的统一门票,有些景点游客并不愿意看或者看不完。去参观那些自己不想看的景点就意味着游客付出了不应支付的成本,这种统一卖门票的做法无疑剥夺了游客选择景点的权利。
    另外,还导致了黑导游的产生。黑导游将游客带到并不是游客想要看的景点,游客不去的话黑导游将门票拿去又卖给下一批游客。这位文物管理人员还指出,黑导游仅靠倒卖这种统一的门票,有些人甚至一天就能赚到1万元。
    黑导游带顾客去吃饭还与饭店老板分成,这种做法不仅使顾客的利益受到损害,而且破坏了平遥的旅游形象。
    这种恶劣做法还在平遥继续上演,利益驱使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黑导游,有时一家人一起上形成一个家族的黑导游力量。他们几乎没有受过导游培训,仅充当为游客带路的角色。
    第十四章晋商为何没落平遥私房被谁占用      住在祖宗留下来已有几百年的老房子里的一些平遥居民,正在为他们“文革”期间被政府征用直到现在还要不回来的房子发出沉重的悲叹。他们的房子大部分是爷爷辈开票号或开店铺积累的资金修建的,父亲则继承爷爷的店铺继续经营。如果不是祖宗留下房产靠他们打工或者拿点退休费,是不可能拥有这样气派、壮观和高大的房子。
    薛映瑞今年78岁,他爷爷曾经开布料店,资本积累到了几万两白银,他父亲也在店里干活。日本人的炮弹摧毁了他们家经商的梦想,为躲避战乱他爷爷将店铺关闭,经过那次战乱他的家庭与平遥都陷入萧条。
    等到他父亲接手店铺时,爷爷积累的资产被家族分割,财产分到每个人手中已经很少不能做大生意,他父亲只能开个小店,生意维持不下去时他们一家只能回到乡村种地。
    他家的店铺建国以后被关闭,关闭后全家回到生产队种田,他爷爷辉煌的经商历史在他们这一代结束了。“文革”期间,他父亲吃不上饭饿得脚浮肿,可他也无力帮助只能看着父亲在饥饿中离开人世。
    饥饿逼使他将爷爷创业留下的家具出卖以换取几个钱吃饭,工业化给平遥带来的城市开发,将他家的地占得一分不剩,地占完了却没有得到补偿。为了生存他不得不以78岁的高龄,晚上去给一家面粉厂看门每月赚100元钱。
    如果说他爷爷与父亲曾经有过开店铺经商的辉煌时代,可到他这一代就一事无成了。不仅自己的五个孩子没有接受高等教育,而且几个孙子只上到了初中就去务工或做一点小生意以维持生活。
    比起爷爷那一代,他感到自己和儿子、孙子都是一代不如一代,不但没有超过爷爷创造的财富,而且只能住在爷爷留下的大院里过着极为清贫的生活。反思现状,他觉得时代没有给他像爷爷那样自由经商的机会。“文革”时代,逼迫他们一家只能选择当农民,而当了40多年的农民他们还是一无所有。
    不仅感到自己不如祖宗,而且他爷爷留下的房子由于“文革”期间被平遥政府征用至今还没有退回。1958年,平遥居民的老房子被政府以“经租”的形式占有。经租的意思是,如果一家有10间房,只要4间房能住下一家人,那么另外6间被政府以经租的形式让给其他人居住或自己办公用,开始政府还给被经租户支付一点租金。
    可“文革”爆发后,居民再也没得到政府给的租金,他们老祖宗留下的房产被他人无偿占用了几十年。现年78岁的冀大娘的房子就是以这种方式被政府经租,爷爷留给她们的一个大院是10间房,可她家只住了3间,剩下的7间1958年被政府以经租的形式让给其他人住。
    她家里住的两户是从政府以经租的形式取得房子的居住权,这两户人家在她家的院子里已住了30多年。20世纪50年代政府还能给她一点租金,到“文革”时她一分钱也没得到。房子被占又要不回后,已长大成家的儿子不得不在外面建了三间平房住。
    山西省出台了解决这些被占房屋的政策后,她为要回房子不断地奔波。看着老祖宗留下的房屋至今要不回来,房子破旧无钱维修自己又体弱多病,她的表情总是显得那样的沉重,她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将祖宗留下的房子收回。
    祖宗传到她手中的房子已有200多年,她现在是与儿子、孙子、曾孙一起生活。她感到悲伤的是,爷爷那一代靠经商买了这房子给家族带来了荣耀,可到她这一代自己的儿子只能种几亩薄田,竟然没有老一代有出息。
    她对我说,实际上祖宗给她留下了三个大院总共有27间房,都在“文革”期间被政府征用。祖宗没有将钱投入到实业上,而是将银子置田购房想给子孙留下一份家财,可祖先哪里想到“文革”掀起的灾难粉碎了他们的梦,房子突然被征用家财一下子全没了,留给她的是在贫苦的生活中一天天看着房子损坏。
    柴女士的祖先留给了她60多间房,传到她手中已是第四代。1956年公私合营时,为响应政府的号召她只得让出一个大院给棉织厂用,棉织厂走了以后政府又将这个院分给其他人住,她家的院子里住了7家。
    为解决由“文革”造成的私房征用的问题,山西省政府于1986年出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