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清-第1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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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诺没有萨冈这般“目光长远”沱的情形尚未真正搞清楚,就想着“下一个目标”的事情了?不过,萨冈的“部队暂不下船”的建议,倒也算是另一种“为策万全”。
“好的,”他沉吟了一下,“就这么办吧!”
这时,托尔逊觑到空儿,插进话来,“‘沱泰西工商联合会’组织相关人员,欢迎帝国光荣的勇士,这个,欢迎人群,已在码头等候多时了……”
萨冈皮笑肉不笑的,“感谢地方的厚意!就请女士们绅士们再多等一会儿吧!”
这一“多等”,就整整的多等了差不多四个小时。
萨冈下令,舰队继续前进,距港口1。5海里处下锚。
1。5海里大约是2。8公里,沱没有任何岸防设施即没有大口径的岸防炮,根据情报,驻茶山半岛的中**队只携有小口径的野战炮,2。8公里已经超出了一般野战炮的有效射程,对于舰队来说,算是一个“安全距离”;同时,北京东京舰队的大口径舰炮,可以轻松摧毁这个距离内的一切目标。
这还是“为策万全”。
当然,“1。5海里”、“2。8公里”云云,是以法**队的野战炮为标准,萨冈和他的海、陆军同事们,都不晓得中**队的克虏伯野战炮的真实射程是多少。
搭载了两个连的海军陆战队的“益士弼”号只身入港,“侦查搜索,建立警戒”的任务,就由这两个海军陆战连负责。
说明一下,这支部队原先驻扎西贡,可不是新近从法国本土调过来的那一拨儿啊。
那一拨儿,同北京东京舰队的“第二批次”一起,正在海上漂着呢。
等待侦查部队回报的时候,萨冈、阿尔诺以下,一直都在想着同样一个问题:中国人何以不战而弃沱呢?
这个问题非常紧要,不过,须等到侦查部队回报,确定沱真正“干净”了,并登陆做实地考察,之后,方能进行深入研判,并确定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三个小时之后,侦查部队回报:山茶半岛的中**营,确已人去营空;搜索的范围,出了港区、市区,一直到达了莲池屯,始终未见敌踪。
可以确定,沱及周边,“干净”了。
另,已在港区建立全面警戒。
既兴奋,又困惑,同时,还有憋足了气力、一拳击出、却打了个空的别扭劲儿
中**队真的撤走了!
萨冈下令:舰队进港。
同时,萨冈、阿尔诺分别下令:
军官下船,参加“沱泰西工商联合会”的欢迎仪式;军士、士兵则留在船上,等候进一步的命令。
不过,只有官,没有兵,没有足够人手做人肉布景板,这个欢迎仪式,未免太“素”了些,不足以渲染“首战告捷”、“克复名城”之辉煌,所以,除开已经登陆的两个海军陆战连之外,命第一师第三十五团抽调一个基干步兵连、一个掷弹兵连、一个轻骑步兵连;混合步兵团抽调一个祖阿夫连、一个土尔科连、一个猎兵连、一个外籍军团连,下船参加欢迎仪式。
骑兵、炮兵什么的,就留在船上吧,马匹、大炮,上上下下的,太麻烦了。
上述部队,拢在一起,千把号人,拍照什么的,足够用了。
“第一师第三十五团”,似乎是一个很奇怪的番号,稍稍说明一下。
法**队,除近卫军外,临战方设军、师一级编制,“远东第一军”成军后,将包括第三十五基干步兵团在内的四个基干步兵团合编为“第一师”同“远东第一军”一样,这个“第一师”,也是一个临时性的编制,仗打完了,相关番号,就会撤销。
所以,同“远东第一军”一样,这个“远东第一军第一师”也是独一无二的就像不存在“远东第二军”一样,也不存在“远东第一军第二师”。
“第三十五团”,是该基干步兵团固有的番号,并非说“远东第一军第一师”的麾下,竟然有三十五个团之多。
其余混合步兵团、混合骑兵团、合成炮兵团,则独立于“第一师”,接受军部的直接指挥。
另外,仿佛于“远东第一军第一师”,这三个团,不同于四个基干步兵团的固有建制,虽然也叫做“团”,却都是临时编成的,番号也是临时性的,仗打完了,像“第一军第一师”一样,都要撤销,旗下各营,各自归建。
欢迎仪式虽然热闹,不过不必多所着墨,无非是托尔逊代表地方,吹捧“我法兰西帝国大张天讨,将军神武,士兵英勇,兵甲犀利,中国蛮子望风披靡,名城克复,可喜可贺”;萨冈、阿尔诺则先后发言,表示一切都归功于“陛下洪福,将士用命,地方支持”,俺们将“不负厚望,再接再厉”,直到“法兰西帝国之意志得到彻底之伸张”,云云。
欢迎仪式之后,本来还有欢迎晚宴,不过,算一算时间,萨冈和阿尔诺婉拒了,他们还要“实地考察”,之后研议,决定进止。
再者说了,既然是晚宴,自然是在室内举办的,这就比不得码头上的欢迎仪式,周围是枪刺如林,背景是巨舰大炮,画面为新闻记者所喜,可以拿来渲染“沱大捷”,所以,除了吃顿好些的,就没有什么别的大意思了。
进了茶山半岛的中**营,萨冈和阿尔诺都大出意外
未免太过干净、太过整洁了吧?
弃之不顾的营垒,萨冈和阿尔诺都是见过的,而阿尔诺作为陆军将领,这方面的见识不论是敌方的还是己方的尤其丰富,总之,无一不是一片狼藉,有的譬如攻陷塞瓦斯托波尔港一役,俄军撤出之前,还对营垒和工事做了尽可能的破坏,一副“打翻狗食盆,大家吃不成”的架势。
就算没打败仗,譬如法国撤出墨西哥,算是“光荣撤退”了那是阿尔诺经的手,可是,法军那个营地,还是像刚刚被大风刮过一样。
而眼前的这个营地,给人的感觉,就好像
上官即将莅临视察;又或者,即将换防,生怕接防的部队,住的不舒服,于是,特意打扫收拾干净了?
唯一的区别,就是整个营地,空无一人。
当然,所有的装备,从枪炮到被服,也统统不见了。
这个景象,着实有些……呃,诡异。
看来,中**队之撤退,确实如阮景祥所说,“有条不紊”。
在场主要官员,萨冈、阿尔诺、穆勒、孤拔、本沙明,以及第一师师长莫雷尔,都有些面面相觑了。
接着,又去了原驻沱的法军的营地。
这就有些触目惊心了。
墙倒屋塌,找不到一处略完整些的建筑,到处都是浅浅的弹坑和燃烧过后留下的焦痕,时不时的,残垣断壁之间,还隐约可见斑斑的乌黑的血迹。
可见当时炮击之猛烈。
还有,越南这种气候水土,不论什么建筑,一旦无人居住打理,杂草立即疯长,距“沱事变”不过个把月的时间,一眼看过去,已是满营荒草萋萋了。
两个营地的强烈对比,不但扎眼,而且扎心。
几位高级军官虽然都没有怎么说话,不过,神色开始发生变化了,大多神情凝重,有的人,如第一师师长莫雷尔者,脸上则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激愤。
*
第二八二章 沱灢大捷!沱灢大捷!()
军事会议还是回到“窝尔达号”上开。
与会人员,萨冈、阿尔诺、穆勒、莫雷尔、孤拔、本沙明之外,还有阮景祥,这是本沙明的建议,“我们这些人中,没有一个人比阮先生更加了解越南和中国——而且,论及对法兰西帝国的忠诚,阮先生也绝不在真正的法国人之下,我们需要他的情报和建议,同时,一切进止机密,也不必对他隐瞒。”
嗯,阮先生是“我们在越南最可信赖的朋友嘛”。
“首先,”萨冈第一个说话,并刻意加重了语气,“我认为,事情是明白着的——慑于我远征军之强大,中国人不敢撄我之锋,在我兵临城下之际,仓皇弃城远遁,我乃克复名城,旗开得胜!”
这是整个会议的“调子”,强调的是远征军于“克复”沱灢的决定性作用,亦即,沱灢的“克复”,不是“倖致”,不是天上掉馅饼,是远征军自个儿伸手拿下来的,是一份实实在在的功劳,不然的话,因为“克复”的过程中,既没有发生任何战斗,敌人也非举旗投降,这个“沱灢大捷”的含金量,就有些不大好说了。
不论中国人放弃沱灢,有没有什么其他原因,这个“调子”,不能变。
众人皆会意,大部分的人,都微微颔首。
不过嘛——
“我同意萨冈将军的看法。”
阿尔诺先表了个态,顿一顿,继续说道,“不过,从时间上来推算——嗯,中国军队是昨天早上拔营而去的,如果他们是在收到我军进军的消息之后,再做出弃城的决定,似乎,不可能如此之……嗯,有条不紊。”
西贡和沱灢之间,并没有通电报,不论快马还是快船,算一算时间,到昨天早上,不过堪堪“收到我军进军的消息”——再跑死马也不过是前天夜里的事情——若一收到消息就立即卷铺盖儿,确实不可能如此之“有条不紊”。
就是说,中国人很可能在“收到我军进军的消息”之前,就做出了“弃城”的决定,则这个“弃城”,非但算不得“仓皇”,甚至和远征军的“兵临城下”,也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了——
那,俺们的“沱灢大捷”,还有多少含金量可言呢?
总不能说,沱灢的中国军队,一听到法国远征军到了西贡,便吓的“仓皇远遁”?
哎,阿尔诺将军,话可不能这样说啊!
阿尔诺将军的话还没有说完,“而且,照我看,放弃沱灢,应该不是沱灢守将可以自专的,如果不是事先得到了顺化方面甚至北京方面的批准——”
打住了。
这样说就更过分啦,顺化、沱灢之间,一样没通电报,距离虽然不算远,可是,你来我往,一个来回,至少也得两天功夫,“收到我军进军的消息”之后,沱灢向顺化报告,顺化下令撤军,沱灢再“有条不紊”,那前前后后,得花多少时间?
北京就更加不用说啦!
当然,法国人不清楚的是,驻沱灢的中国军队,虽然顶着一个“钦使护卫团”的名目,实际上并不受驻顺化的“钦使”的节制。
萨冈干笑一声,说道:“阿尔诺将军,我认为,咱们其实不必替中国人操太多的心,他们如何决策、如何通讯,是他们内部的事情——嗯,或许,他们有一些特殊的通讯的法子,也说不定呢?”
顿一顿,“譬如,信鸽?”
呃……
“我们应该这样想——”萨冈继续说道,“此时此刻,如果我们的远征军依旧呆在西贡,那么,沱灢的中国军队,会弃城而去吗?”
“这——”
阿尔诺皱了皱眉,随即笑了一笑,“萨冈将军,你说的也有道理。”
萨冈一喜,正要说话,阿尔诺已继续说了下去,“可是,我总是觉得,打一开始,中国人似乎就没有坚守沱灢的打算——”
顿一顿,“你们看,第一,沱灢没有任何的海防设施……”
“阿尔诺将军,”萨冈打断了阿尔诺的话,“《西贡条约》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