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天下第一-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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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不曾察觉他异样的眼神,宫云裳收好自己的黑子,抬眼看着他笑问道,“王爷,可要再来一局?”
不耐的推开棋盒,萧逸腾站起身道,“不下了。”连输三局,这棋还有什么好下的!
“王爷似乎心急了些!”
如何不急?
那七人已经去了几个时辰,他派出去打探的人也走了许久,如今却一个都不见回来,难不成是被萧静宁抓了?
见他拧眉不答,宫云裳眸中笑意更加温和,“有些事情该成的时候自然就成了,若是成不了,那也是不可改变的定数!”
“本王不相信什么天意定数,只有把未来握在自己手里才会觉得心安。”眼底掠过一抹冷厉,萧逸腾终是忍不住了,转头看向大门焦虑道,“已经戌时了,那几个人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并不想让这位异国皇子看到自己心急焦躁的模样,可今日的事情对他来说实在是意义重大,等了几个时辰还没人回来复命,他所有的耐心都已磨光。
似是早已知晓他的焦虑,宫云裳轻笑一声放下棋子,缓步走到他身旁。漂亮的眸子扫一眼门外,顿了片刻他才缓缓道,“今夜月色暗沉,乌云霭霭,搞不好会出什么大事情。不过,想要办成一件大事需费一番心力才行,王爷且宽心等待就是。”
月黑风高杀人夜,今晚要杀的不是普通人,肯定要多花些时间!
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萧逸腾虽有不悦,却也不好反驳什么。
他转头看了看身旁眸光熠熠的男子,忽然笑道,“少城主果然深谋远虑,确有王者风范,依本王看你才是西楚诸多皇子中最有资格继承王位之人。只可惜你那父皇心里只有你的兄长,非但不立你为储,反倒将你赶出京城,随便打发你几座城池封你做个什么少城主,真是叫人心寒。”
西楚王膝下只有两子,且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可不知为何他独独偏爱长子。即便那位皇子在一年前忽然不知所踪,至今遍寻无果,他似乎也没打算要将皇位传给宫云裳,甚至还狠心将他赶离京城。
如此不公的待遇,他心中肯定是恨极了西楚王和他的兄长吧!
这般一想,萧逸腾眼底的笑意愈浓,即便听似惋惜的语气也难以掩盖其讥讽之意。
待他悠悠说完,宫云裳唇角一扯,不怒反笑,“没想到王爷远在千里之遥也如此关心云裳,这番情意真叫云裳感动。相比王爷,云裳的对手只有兄长一人,如今他杳无音讯,对云裳来说并无半点威胁。反观王爷你,兄弟多得十个手指头似乎都数不过来,就算你杀了一个萧静宁,还有一个捍不动地位的太子和羽翼渐丰的七王爷,你若想要顺利登上皇位,恐怕还要费一番功夫才行。”
揭人短处,不过如此。他虽然不喜逞口舌之利,却也厌恶别人随意谈论他的家事。
父皇如何对他,兄长身在何处,这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旁人何干!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竟被他一呛再呛,萧逸腾脸上已有些挂不住,“那个傻得被人卖了还在帮别人吆喝的太子本王从未放在眼里,至于老七嘛,不过是依附在萧静宁羽翼下长大的乖孩子,何须在意!”
“呵!”清洌洌的笑,宫云裳意味深长看他,“萧静宁教出来的人又怎会是什么乖孩子?有些人看似无害,实则却是一把尚未出鞘的剑,内里致命,王爷不得不防啊!”
“多谢少城主好意,本王又怎会‘‘‘‘‘‘”
话说了一半,他忽然听见外边传来的脚步声,眉眼一动,立刻走到门下。
见自己派出去的人完好无缺的回来,那表示好事已成,他眼底立时浮起一抹欣喜,看向跪在脚边的两人问道,“怎样?他死透了吗?”
相视一眼,那两人面露难色,“王爷‘‘‘‘‘‘属下并未找到那七人。”
“你说什么?”
心中不由一紧,他眼底瞬间掠起怒意,“什么叫没找到他们?”
“回王爷,属下赶到香山时萧静宁的护卫已走在了我们前面,他们在林中遍寻那几人,最后只找到一个人的尸体,其余几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么说,他们没杀成?”
“属下听那领头的护卫说,把尸体带回去让他家王爷定夺,想来萧静宁他安然无恙。”
“安然无恙!”
一字一顿,似乎想要用牙齿将这几个字生生碾碎,他转身看向面无波澜的宫云裳,眸中已杀气肆虐,“少城主,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看着他怒不可遏的样子,宫云裳抿唇一笑,“王爷何必担心,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嘛!”
如他所料,果然没能杀成!
若萧静宁真是那么容易就能刺杀的,那这偌大的东陵岂不是指日可破!他此举,不过是想借萧逸腾的手试试水,拿捏一下萧静宁到底有几斤几两。
据他所知,伏地七魔的身手虽不是上上成,但他们几人手段狠辣,杀人无数且极少失手。他几天前得知萧静宁今日会去香山祭拜他母妃,心中便早有算计,恰好昨日萧逸腾发现柳定山的异常,对萧静宁起了杀心,他就顺势推波助澜,促成了今日刺杀之举。
倘若那七人侥幸杀了萧静宁,那便是大大的好事,如若没杀成于他也没什么损失,顶多死几个爪牙罢了。
不过,他有一事尚且疑惑!
那几人既没杀成萧静宁,又找不到他们的尸体,从这两人口中似乎也能听出他们并未落在萧静宁手里,那他们去哪里了?
按理说,他们就算一人被杀,其余的人也会回来复命,为何到现在还不见其踪影?
细想下去,他心中竟也生出些许不安,这种掌控不了局势的无奈让他很不高兴!深邃的眸子里突然浮起一抹愠色,不过一瞬,他又将其尽数掩去,片刻的心思转换快得让人难以察觉。
萧逸腾见他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心中更为恼怒,“哼!第二次?少城主当真以为杀萧静宁的机会如同地上的狗屎一样多么?你不会是故意找几个不中用的人陷害本王吧?”
“王爷何出此言?”
“本王今日杀不了萧静宁,明日他就会不遗余力的报复,到时候本王哪里还有安生日子可过?如若你找的那几个废物被他抓去,他将此事告知父皇,本王岂不是难逃罪责?”
“王爷,你似乎很惧怕他?”
“放‘‘‘‘‘‘胡说八道!”被气得不轻,他险些大骂出口,好在最后一瞬将话收了回来。
“王爷既然不怕,又何须在意他的报复!”不屑嗤笑,他已懒得去看他几近扭曲的嘴脸,转而看向地上那两人轻声道,“我问你们,萧静宁的那些护卫是不是也在找其余几人?”
那两人本来低着头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忽然被问起,怔楞过后忙不迭点头,“是的,他们在林中搜了许久一个人都没找到,只将那唯一的一具尸体带了回去。”
得到了与心中所想一致的答案,他立即收回视线再看萧逸腾,“既然只是一具尸体,王爷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那其余六人去了哪里?”
“这个‘‘‘‘‘‘云裳自会查清楚。”
“少城主一日查不出,那本王岂不是一直都不能安寝?”
“就算他抓住了那几人,将此事告到皇帝那里,堂堂一国帝王又岂会光听几个江湖草莽之言就定自己儿子的罪?”
他相信,心思深沉如萧静宁,绝不会妄想用此事就将萧逸腾扳倒。
听了他的分析,萧逸腾想了想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才缓和了语气,“本王希望少城主早些找到那几人,以免夜长梦多。”
“这个自然。”如此蹊跷的事情,他比萧逸腾更急于知道真相。
见他似乎胸有成竹,萧逸腾心中的担忧才散去不少,但怒意却未减半分。他转身,突然看向地上的两人厉喝道,“都是一群饭桶,废物,给本王滚出去!”
一脚一个,重重踹在他们的胸口上,让那两人连滚带爬的出了花厅。见人都走了,他才悻悻拂袖,“总有一天,我要叫萧静宁跪在我面前求我绕他!”
听他信誓旦旦,宫云裳站在他身后忍不住垂眸冷笑,他觉得,永远也不会有这么一天!
故意沉默了半晌,他才缓缓说道,“其实,王爷无需担心会被萧静宁报复,他可能很快就无暇顾及帝都的事情。”
“什么意思?”
“我听说北漠大军已经出动,贺兰家的人对萧静宁可谓恨之入骨,这一次他们请命出征,其目的就是杀掉萧静宁报仇雪耻。到时候他们大军压境,在边关叫阵萧静宁,皇帝定会派他出征。这仗一旦打起来,或许一年半年,或许三年五载,说不定他还会死在阵前,哪里还分得开神找王爷的麻烦?”
慢条斯理说着,他将萧逸腾渐渐转变的脸色看在眼里,果然,好的消息还需在合适的时候说出。
听他说完,萧逸腾已忍不住笑出了声,“此话当真?”
“我的封地离北漠不过一线之隔,我的消息也从未出错过!”
“太好了!”喜形于色,他乐得一拍大腿,“我本来还想给他找点麻烦,没想到麻烦已主动找上门来。怪只怪他自己树敌太多,这次远征他最好是死在边疆,免得我再费力动手!”
见他越发开心,宫云裳也惬意的笑了,这仗确实打得好啊!
温暖的怀抱()
累!
倦!
乏!
慕容云醒来睁眼的那一瞬,已是第二天的傍晚。睡了足足十个时辰,她还是觉得浑身上下酸痛难忍,说不出的难受。
手指头轻轻动了动,摸到身下柔软的被褥时她忽然一愣稔!
是谁把她搬到床上来的?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处理完那些尸体后已经精疲力尽,直接栽倒在了床前,倒下的时候还险些压到了左臂,现在她怎会躺在床上俨?
倏地坐起身来,她一眼看见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衣服,再看到熟悉的床幔和屋子,终是松了口气。还好,还在竹苑!
眯眼转向窗外,见外边天色已经昏暗,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一觉似乎睡得太久了。最近她困乏得越来越厉害,尤其昨日,处理那些尸体时好几次力不从心,差点被驭尸之术反噬。
哎,或许了因说得没错,她未必能撑过明年春日!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唤她回神,听出是落霞那双小脚踩着地砖的声音,她随即掀开被子走下床榻。
落霞轻手轻脚推开了门,从门缝里小心翼翼探头看里屋,瞅见赤足朝她走来的慕容云时微微一楞,随后便欣喜的冲了过去。
“王妃,您醒了?”
并未答话,慕容云细心观察她的反应,见她脸上没有任何异常,眼底只有激动,这才稍稍放心一点。
“王妃,您总算醒了!”
难掩心中的高兴,她上前扶住慕容云的右臂,“王妃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奴婢去找黄大夫来给您再瞧瞧!”
“不用!”摇头拉住她,慕容云抿唇一笑,“我很好,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可是你昨晚晕倒了!”
“是你发现我晕倒在这里的?”
“是啊!奴婢在书房等到今天凌晨,林管家说王爷已经无碍,奴婢才回竹苑打算告诉王妃,谁知走进里屋就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