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学小百科书系·书法小百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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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第一,洵不诬也。”他的书法,以楷、行为最,晚年偶作隶书,也厚重不俗。
他的传世书迹很多,今不一一列举。
吴昌硕
吴昌硕有一方印,刻的是“弃官先彭泽令五十日”。这是什么意思呢?东晋陶渊明,因家贫出为彭泽县令,但不愿“为五斗米折腰向乡里小儿”,辞官归里,在任仅八十一天。吴昌硕也曾做过安东县知县,但仅一个月就辞去了。从此不问仕途经济,专心书画篆刻,终成清末民初一代大家。
吴昌硕像
吴昌硕(1844—1927),初名俊,后改名俊卿,字香补、香圃,中年字苍石、昌硕、昌石、仓硕,因得友人所赠古缶,故号缶庐、缶道人,别号有朴巢、苦铁、破荷亭长、五湖印丐等,七十岁后又署大聋。浙江安吉人。中国近代杰出的艺术家,是当时公认的上海画坛、印坛领袖,吴派篆刻的创始人,书法、绘画、篆刻、诗词无一不精。
吴昌硕的书法得力于《石鼓文》,深研数十年,他写的《石鼓文》,自出新意,用笔结体,一变前人成法,独具风骨。清符铸说:“缶庐以《石鼓》得名,其结体以左右上下参差取势,可谓自出新意,前无古人。要其过人处,为用笔遒劲,气息深厚。然效之辄病,亦如学清道人书,彼徒见其手颤,此则见其肩耸耳。”这里所说的“肩耸”,是指他写的《石鼓文》,已不是左右齐平,而是左低右高,但又不作侧面之势。他的行书成就也很高,初学王铎,后参以欧阳询、米芾、黄庭坚以及北碑意趣,也是左低右高,中宫紧密而四周发散。章法效黄道周,字距紧而行距宽,大起大落,遒劲险峻。
他的传世书迹很多,今不一一列举。
沈曾植
在清末书坛,沈曾植的字是独树一帜的。他是草书名家,在今草中融入章草,个性特色极为鲜明。
沈曾植(1850…1922),字子培,号乙盫,又号寐叟。浙江嘉兴人。光绪六年(1880)进士,授刑部主事。官至安徽布政使,乞病归。在官直声满天下,是当时经世致用派的代表人物。他的书法以草书为代表。向燊说:“书学包慎伯,草书尤工,纵横驰骋,有杨少师之妙。自碑学盛行,书家皆究心篆、隶,草书鲜有名家者,自公出而草法复明。殁后书名更盛,惜其草迹流传不多耳。”马宗霍《霋岳楼笔谈》说:“寐叟执笔颇师安吴(包世臣),早岁欲信山谷,故心与手忤,往往怒张横决,不能得势。中拟太傅(钟繇),渐有入处。暮年作草遂尔抑扬尽致,委曲得宜,真如索征西(索靖)所谓和风吹林,偃草扇树,极缤纷离披之美,有清一代草书,允推后劲,不仅于安吴为出蓝也。”评价都很高。
他的传世书迹有《行书七言联》(多幅)、《草书立轴》《信札》等。。电子书下载
康有为
康有为像
翻开近代中国历史,康有为无疑是一个风云人物。他是“戊戌变法”的主将,变法失败后流亡日本,又成为保皇党,反对孙中山先生领导的革命。他是国学大师,今文经学派的重要人物,甚至被称为“康圣人”。他还是近代著名的书法家和书法理论家,他的《广艺舟双楫》是尊碑派的重要理论著作。
康有为(1858…1927),原名祖治,字广厦,号长素。广东南海(今广东广州)人。光绪二十一年(1895)进士。曾任工部主事。他先后七次上书,请求变法图强,1898年与梁启超等人发动戊戌变法运动。变法失败后,逃亡国外。其后他思想日趋保守,反对孙中山领导的民主革命。
康有为的书法,是自己书法理论的实践。自阮元倡北碑南帖论以来,有清一代书法就在尊碑抑帖还是尊帖抑碑的争论中前进。当然,更多的是主张融合南北。康有为是坚决主张尊碑抑帖的,甚至卑唐抑宋,无论元、明。他自己的书法,从碑刻中汲取丰富的营养,尤其是从《云峰石刻》《六十人造像》《泰山经石峪金刚经》诸碑中,他涵泳沉潜,创造出独特的魏碑行楷——康南海体。康有为以北碑而写行楷,中心紧密,四周舒展,追求“疏可走马,密不透风”的韵致,将碑体的圆笔、体势大力揉进行书。康书结字内紧外松,雄健开张,外似流宕,骨气内藏,自成一家。马宗霍《霋岳楼笔谈》说:“南海书结想在六朝中脱化成一面目,大抵主于《石门铭》,而以《经石峪六十人造像》及《云峰山石刻》诸种参之。然误法吴安,运指而不运腕,专讲提顿,忽于转折,蹂锋泼墨,以蓬累为妍,未可语为醇而后肆也。”
他的传世书迹很多,尤多对联,今不一一列举。
书法名作
甲骨文 商/佚名
(商)佚名《甲骨文》
甲骨文的发现,为近代书坛增加了一种新的书体。自清末以来,有的书家就兼习甲骨文书法,甚至专攻甲骨,并时有佳作问世。
甲骨文书法对近现代书法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不管习何体书法的书家,都可以从甲骨文那种古朴浑穆的书法中获得启迪。
在坚硬的龟甲兽骨上镌刻文字,使用的是并不坚硬的青铜刀或石刀,其难度是可想而知的,这些看似用铜刀或石刀不经意地刻划在兽骨上的文字(也有极少数用朱、墨手写的),却为我们展现了一幅非常奇特古朴的书法美,极大地震动了后世的书坛。甲骨文基本上是由一些瘦硬的直线组成的。为了直接契刻的方便,利于笔画间的相互参照,同一走向的笔画基本上是平行的,绝大部分字的结体也呈平衡对称。受材料的限制,甲骨文不太讲究章法,字间行款错落不齐,字体大小不一。但是,正是这些,又形成了甲骨文特殊的简远、疏朗而淡雅的风格。甲骨文书法的美,也令后世之人赞叹不已,郭沫若甚至把当时契刻甲骨的人称为殷代的钟繇、王羲之、颜真卿、柳公权。
这里所举的这块甲骨,是商代武丁时物,是一块牛的肩胛骨,文字古朴,字体大小错落,笔画有粗有细,虽不能尽识,但却异常优美。已经有明显的笔锋,应该是先书写后契刻的。整体布局看似不经意,但前后呼应,疏密有致,极具匠心,是甲骨书法中的精品。
散氏盘 周/佚名
(周)佚名《散氏盘》铭文
“晚清四大国宝”之一的散氏盘,从康熙年间在陕西凤翔出土以后,一直在民间收藏。嘉庆十五年(1810)清仁宗五十寿辰,湖南巡按阿林保从盐商手中购得此盘,把它作为贺礼进献给嘉庆皇帝,据说还因此荣升两江总督。此盘有长篇铭文,书法极为精美,引起了大学者、收藏家阮元的注意。经他鉴定,为周厉王时期物品,盘上的铭文共三百五十七字,记载的是西周晚期的土地契约。位于今日陕西宝鸡凤翔一带的散国,被西北方的夨国侵占了土地,两国议和,戡定国界,夨国割地赔偿,过程与合约均铸在盘上,作为证明。阮元将它定名为“散氏盘”,又叫“夨人盘”。
散氏盘为带高圈足的大耳圆盘,高0。206米,口径0。546米。腹饰夔纹,圈足饰兽面纹。内底铸有铭文十九行,三百五十七字。其书法浑朴雄伟,字体用笔豪放质朴,敦厚圆润,结字寄奇隽于纯正,壮美多姿。它不同于《大盂鼎》《毛公鼎》一类西周青铜器铭文的结字并取纵势,结字偏长,而是取横势,结字方整。它不但有金文之凝重,也有草书之流畅,开“草篆”之端,在碑学体系中,占有重要的位置。
散氏盘现藏中国台北故宫博物院。
毛公鼎 周/佚名
(周)佚名《毛公鼎》铭文
1949年,大量文物被运往台湾;1965年,中国台北故宫博物院正式建成,稀世瑰宝毛公鼎成为台北故宫的镇馆之宝之一,放在商周青铜展厅最醒目的位置,是永不更换的展品。
清道光二十三年(1843),西周重器毛公鼎在陕西岐山的庄白村出土。鼎出土时相当完整,高0。538米,口径0。479米。鼎口呈仰天势,半球状深腹,垂地三足皆作兽蹄,口沿竖立一对壮硕的鼎耳。因鼎腹内铸有三十二行关于“册命”毛公瘖的铭文,毛公瘖为了报答天子的煌煌美德,铸造了这个宝鼎,子子孙孙永远宝用,故名“毛公鼎”。
毛公鼎
毛公鼎出土后,几经辗转,经西安古董商苏亿年,北京金石学家、收藏家陈介祺,两江总督端方收藏,最后被典押给天津华俄道盛银行。英国记者辛浦森出美金5万元向端家购买。时任北洋政府交通总长的大收藏家、书法家叶恭绰急筹3万元将鼎赎出,存入大陆银行。抗战期间,日本人在上海搜索此鼎。叶恭绰嘱咐其侄叶公超保护此鼎,必要时献给国家。叶公超不负重托,终将此鼎留在了国内。
毛公鼎是现存商周青铜器中文字最多的,共四百九十七字,有很高的史料价值,有人认为抵得一篇《尚书》。它的书法更是成熟的西周金文风格,被后人称为“周代书法之冠”。笔意圆劲茂隽,结体方长,较早期青铜器铭文已有很大进步。其章法结构更让人称道,大小错落,左右欹侧,长短参差,古朴灵动,是后人学习大篆必临的范本之一。李瑞清题跋此鼎说:“毛公鼎为周庙堂文字,其文则《尚书》也,学书不学《毛公鼎》,犹儒生不读《尚书》也。”
石鼓文 周/佚名
这个称呼我们已经习惯了,但是,有时它很让人困惑。石鼓,这里是指“猎碣”,即秦代刻有记述秦君游猎之事的四言诗的十个鼓形石,而《石鼓文》,是指刻在石鼓上的文字。
这十个鼓形石,被康有为称为“中国第一古物”,而《石鼓文》则被他称为“书家第一法则”。但如此神物,却是命运多舛的。从先秦时被刻制好后,就在荒郊野岭一睡千年,饱受风雨浸蚀之苦。唐初被发现后,虽然受到Zei8。电子书家的欢呼,却没有改变它的命运。后来总算被迁到凤翔的夫子庙。五代战乱,石鼓又散失了。直到宋代司马池到凤翔做官,才又在民间把它们找回来,可惜其中一个已经被无知的乡民削去上截,做了舂米的石臼!后来总算被向传师把散失的一个也找到了,并把它们运到开封。南宋时,被金人劫到燕京(今北京)。元代被移到太学。抗日战争时,《石鼓》也随大批文物南迁。新中国成立后,它才在北京故宫博物院安下了家。
石鼓破坏严重,北宋欧阳修所录已仅存四百六十五字,明代范氏《天一阁》藏宋拓本仅四百六十二字,今尚存二百多字,其中一鼓已一字无存。
石鼓文集大篆之大成,开小篆之先河,在书法史上起着承前启后的作用。从书法的角度看,石鼓文遒美异常,它两端皆不出锋,不像一些钟鼎彝器铭文两头尖细,中腹较粗。字体已趋于方扁,于规整中得天真之趣。赵宦光说它“信体结构,自成篇章,小大正欹,不律而合。至若钩引纷披,作轻云卷舒,依倚磊落,如危岩乍阙,文施也异。用无定方,立有成法,圆不致规,方不致矩。可摸者仅三百余言,赖前人释文能补其缺,遂为书家指归”(《寒山帚谈》)。康有为对它更是推崇备至,他在《广艺舟双楫·说分》中说:“若《石鼓文》,则金钿落地,芝草团云,不烦整裁,自有奇采。体稍方扁,统观虫籀,气体相近。《石鼓》既为中国第一古物,亦当为书家第一法则也。”诗圣杜甫在诗中提到过它,韦应物、韩愈、苏轼等大诗人都写过《石鼓歌》来歌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