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轮回(瓶邪)-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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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的时候闷油瓶还是拉着我的手,他的手原本是很干燥的,但是因为我出了些汗的缘故,他的手心也被我带湿了,不过好在他没有嫌弃我的意思,一路就这么拉着我。我心说闷油瓶本来就长得有些惹眼,加上我也没那么难看,两个长得不错的一米八的男人往路上一站就已经够吸引人的了,还拉着个手算是怎样,于是我就不太好意思地拍了拍他让他放开我。闷油瓶楞了一下倒是也没说什么,就松了手。
汗湿的手被风一吹就有了些凉意,心里就突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嘲笑了一下自己这副娘们样之后就又继续向前走去。
徐疯子原名徐枫,不过人如其名,平时多少有些疯癫状,加上他动不动杀个动物做实验,还会逮着个人就说他实验室里兔子老鼠的故事,我们都有些怕跟他一起吃饭,背地里就一直徐疯子徐疯子地叫,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到了他耳朵里,他就乐呵呵地说是个好名字,就许了我们这么叫他。
“徐老师在吗?”我在他研究室的门口敲门问了问,他现在算是个副研究员,平时就在实验室做点测试,有时候还帮一些企业改良药剂、试剂什么的。
跟他一个所的研究生带我见了他,他看见我大呼小叫了好一会:“吴邪你怎么都没变老啊。”
我上上下下地打量他,还穿着大学时候的T恤,牛仔裤人字拖,明明他看起来更年轻一点啊:“比不上你,都逆生长了。”
“这你朋友啊。”他看着闷油瓶,“挺帅的啊,有对象了没?”
“你想给他介绍对象?”
“嘿,哪能啊,我是怕你们两个呆一块你永远都讨不上媳妇。”
“滚,我有那么差啊。”我一拳打到他胸口上,“说吧,我那药到底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他带着我们两个进了他的实验室,“你让我做的测试简单来说就是哪种给药途径的血药峰浓度最大,停留时间最长又最安全是吧?”
我点头。
“只要不是静脉注射都没事,皮下注射、腹腔注射、肌肉注射甚至口服都可以,原因嘛很复杂,我解释了你也没兴趣听,听了也不一定能明白。”他让我们坐下,给我们两个各倒了一杯水:“而且这药挺怪的,除了静脉注射之外,别的服药方法的效果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你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啊,再加一句,饭前服用。”
我“嗯”了一声就问:“那你发现什么东西让你觉得疑惑了啊?”
“我发现它们好像不会变老了。”
我心里一惊,接着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啊?怎么可能,再说你怎么看一只老鼠有没有老啊?老鼠的寿命不是还有个几年的吗?”
“我也就是这么个感觉,一开始是它们突然不掉毛了,后来是我做了一些同位素示踪的实验,虽然还没有很确定,但是好像他们的细胞更新速度真的有些减慢……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个药到底是什么……”
我看了看闷油瓶,他早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徐疯子的装老鼠的笼子边,拿出了一只正在顺毛,似乎对我们的对话没有半点兴趣。“我也不知道你说的这个现象,这药是这小哥家祖传的,他说是麒麟竭泡在鸡血里面形成的,似乎说是可以……解热消肿,我夏天不是经常被虫子咬嘛,就想试试这个偏方。”太佩服我自己了,说谎不打草稿,看胖子以后还敢不敢叫我天真。
“可是这个现象真的很奇妙啊”
我想了想说:“可是我还真不知道。”然后我走过去推了推闷油瓶,“小哥,你们家这药可以长寿吗?”
他一手捏着老鼠尾巴一手捏着它耳朵头也不抬道:“要是有那个用处我爷爷就不会死了,弄不好我太爷爷都还活着了。”
我心说你还能记得你太爷爷是谁?不容易啊,话说闷油瓶这年纪,都可以当我太爷爷了吧?
他把老鼠提起来放手指上停住,道:“不会是你实验室太毒了老鼠变异了吧?”
你居然还知道变异这个词?小哥,我佩服你。
徐疯子低头想了想,似乎还很不甘心。
“那要不你继续研究吧?看这些老鼠多久才会死。”闷油瓶说。
后来徐疯子答应了闷油瓶的提议,我们又闲聊了一会他就把我们送下了楼。
“小哥,他要是真的研究出那老鼠能活很久怎么办?”
“我把老鼠换了。”
“啊?!”我看了看身后,确定徐疯子不在,“他肯定会发现的啊。”
“我模仿了老鼠身上的标记。”他说,“而且新的老鼠都是从不同的笼子里拿出来的。”
“那别的老鼠活了很久怎么办?”
“没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了!很严重好不好。”
“吴邪。”
“……”这不是越折腾越乱么。
“在我帽子里。”
“张起灵,你给我去死。”我看见他帽兜里鼓鼓的一小坨,还动来动去的就瞬间无力了。闷油瓶这是有多能耐啊。话说我们要带着这些老鼠坐公交吗?老鼠跑出来会吓到胆小的妹子的吧?
☆、夏至…老鼠和鸡
尽管对闷油瓶的行为有些无语,但是他确实做了件好事。虽然泡了“麒麟血”的麒麟竭有延寿的作用,如果公诸于世也许还能造福全人类,但是我自私的觉得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流传出去,闷油瓶肯定会被抓到研究所去研究的,而我最见不得的就是闷油瓶受伤流血。所以去他的全人类吧,我有个闷油瓶在身边就足够了。
我拽着他到街边的小卖部买了原味的圆桶装乐事,然后两个人就坐在路边的长凳上一边看路上的车水马龙一边嚼薯片。我看他拿两根超长的手指夹着薯片送到嘴里的时候觉得各种微妙。因为就算在我家里,他所有的能量摄入也就是吃饭和喝水而已,最多什么时候吃点比如……红枣这样的东西,总之我从来没有设想过闷油瓶吃零食的样子。现在倒是直接就看到了,不过他吃大多数东西都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对此我倒是无比习惯。
吃完了薯片,我拿纸巾把纸筒里面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才把闷油瓶帽子里的老鼠都悉数装到罐子里。我用我钥匙圈上的小剪刀在罐子的塑料盖上剪了个洞好让老鼠透气。(我会说这件事我之前刚做过么…实验室里没死成的老鼠什么的)
闷油瓶似乎对这个纸筒十分满意,等我弄完就从我手里接了过去,一路拿回了我的铺子。
我两个多月没去铺子了,王盟倒也没有太偷懒。他看见我带着小哥回来就忙着问小哥在外面怎么样云云,我拿了桌上的账本敲他脑袋:“到底谁是你老板啊?”
“你是老板,可是小哥不是你兄弟嘛,一样是老板。”
“别贫了,铺子里有没有可以装老鼠的笼子。”
“老板,你出去一趟怎么人都傻了。我们铺子里连吃的都没有,根本就没老鼠,要什么老鼠笼。”
“别瞒我了,你在柜台底下藏了吃的以为我不知道?”
“呃……可是那也没有笼子啊,你要干嘛?”
我让闷油瓶把小白鼠拿出来让王盟看。他“啊”了一声说:“小哥从哪抓的?”
“抓你个头,我跟同学要的。快帮我想想啊。”
“我想想,我好像听隔壁铺子的李大爷说他养的鸟逃走了,不过似乎他还留着鸟笼子,你要不要去问问?”
“小哥,过来一下,交给你个任务。”
李大爷脾气有些古怪,一副看上去很凶的样子,所以我一般见到他都只是问个好,也极少寒暄,贸然进门跟人家要个鸟笼子总觉的有些不合适。然后我想反正他也没见过闷油瓶,再说闷油瓶这个人影帝模式可以随时开启,正好合理利用他的资源。
我告诉他我就在店里等着,如果把笼子弄到手了晚上就可以不用吃红枣了。他听了之后很轻地应了一声就起身离开了。
我坐在铺子里等闷油瓶,一边吃着王盟刚切的西瓜一边听他说这两个月做成的几笔大一点的生意。王盟跟我不一样,我一般都懒得应付那些对古董一窍不通只是进来参观的游客,或者那些不懂装懂偏要跟我硬杠的客人,但是不管来的是什么人,王盟都会很有耐心地应付,他经营两个月下来,赚的钱也并不少。我都在想如果到时候真的接手了我三叔的盘口,这家店就让王盟负责也未尝不可。
王盟跟我汇报完了以后就听我说胖子和闷油瓶的事情。才说到一半,就看闷油瓶提着一个鸟笼子进来了。只是笼子里除了小白鼠似乎还装着明黄色的几坨小东西。我凑上去一看,居然是一对小鸡。
“小哥,这鸡?”
“李大爷送的。”
“李大爷不是卖古籍的吗?什么时候养鸡了?”
“之前几个游客落下的。”闷油瓶答道。
我“嘿嘿”笑了一声,说:“小哥,你打算把老鼠跟小鸡养在一起吗?”
“不可以吗?”
“可以,汪藏海那家伙都把禁婆和海猴子一起养在海底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不可以的。”我拍了拍王盟的背说:“铺子就交给你了,我和小哥先回去了,明天我会过来的。”
“老板走好,小哥走好。”
回了家之后,我给老鼠和小鸡找了些吃的东西,闷油瓶则蹲在笼子边给它们顺毛,跟个小学生一样。话说闷油瓶是不是很喜欢软软的毛茸茸的东西呢?要不下次给他买个毛绒公仔让他晚上抱着睡觉?反正大热天的两个人抱在一起睡也嫌热。
吃饭前我先吞了一片麒麟竭,原本还以为那入口即化的口感和苦涩里带点腥味的味道只是我当时过分紧张的情况下产生的错觉,现在重新感受一下,还是要命的恶心。果然要得到一些好处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么?说起来这玩意还算好的,也就是一块蘸了血的中药在一具尸体上放了一千年又在土里埋了两年罢了(还不够恶心么?)。之前念大学的时候偶然听到一个女生因为经期的问题吃中药调理,结果里面有一味叫“紫河车”的中药,不能跟别的药一起煮,非得单吃。女生说那个药的味道很腥很恶心,后来手贱一查,紫河车居然是人的胎盘晒干了磨成的粉。后来她就说什么都不肯吃了。我也是听了那个故事之后,对于从人体身上带下来的器官啊,血啊都觉得有些反胃,有时候看看也就罢了,偏偏这会还得咽下去。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痛苦,闷油瓶有些看不下去,他凑到我面前,掰过我的头就亲了下去。和以往蜻蜓点水般的吻不同,这次他直接就把舌头伸了进来,我心里一下子就变得很紧张,这可是和闷油瓶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啊。
不过还没等我消化这个吻,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把舌头伸进来只是单纯想让我张嘴而已,被他吻住之后嘴里苦涩的味道倒是减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血腥味。我身体一震,突然就想明白了些什么,手撑着桌子想起身结束这个吻。但是闷油瓶的力气极大,他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