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轮回(瓶邪)-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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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的那瞬间原本我是想破口大骂的,但是一看到他的眼睛,我就把什么话都憋了回去,硬生生地憋出了几滴生理性的眼泪。
闷油瓶看我哭了,抬起手把我的眼泪擦掉:“还是很苦吗?”
我觉得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来,想了一下,然后冲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朝自己胳膊就是一刀。闷油瓶大概都没想到我会有这种自残的行为,我一刀下去的时候他一点都没反应过来,一直到我的血顺着胳膊流了出来,他才猛地冲上来打掉了我手里的刀。
“吴邪”他有些急切地看着我,“你在干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要看我的伤口。
我把手臂背到身后,缓慢而坚决地对他说:“张起灵,我就说这一次,你听清楚。虽然你这么多年放血都放习惯了,觉得喂我点血没什么,但是我吴邪,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伤害自己。从今天开始,你放多少血,我就陪你放多少血,你要是不小心把自己弄死了,我处理完我的杂事就会陪着你一起死,反正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还你一条命也不为过。如果你想让我早点归西的话,就尽管放血下斗去吧。听明白了吗?”
他站在那消化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手先给我看。”
我原本还想再跟他僵持一会,就没有把手递过去。
“吴邪,我会注意的。”他伸出手,在我手臂的某个穴位一用力就让我的胳膊失去了力气。我挣脱不了,只能由他查看我的伤口。刚才我怕他来夺刀,是下了狠力气割下去的,着实出了很多血。闷油瓶去取了纱布和酒精,微微皱着眉帮我包扎。
他低着头专注于我的伤口,睫毛随着视线的移动而微微抖动着,好看得要命。有时候我都会觉得自己对闷油瓶特殊的关注是源于他实在惹眼的外貌。虽然有的时候他会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但是我总是不自觉地会去寻找这个会让人觉得平静和安心的家伙。现在想想自己当初说那句“如果你消失了,至少我会发现”时的感情,还真是认真得要命。当然,现在也是一样的认真。
闷油瓶帮我包扎完伤口之后看着地上的一滩血“啧”了一声就放了笼子里的一堆小动物来喝我的血。小黄鸡啄了几口之后似乎很嫌弃,摇摇晃晃就走开了,闷油瓶不甘心,把它们押回血堆里,小鸡挣扎了一下就沾了一身血,可怕得很。那些老鼠倒是喝得开心,我心说这闷油瓶的思维还真不是常人能够领会的。
不过最后的结果当然还是剩了一地血和两只鲜血淋漓的小鸡。闷油瓶只能进浴室拿了拖把把地给拖了。他原本还想给小鸡洗个澡,我阻止了他,对他说这么小的鸡碰了水可能会死,他就拿了根棉签小心地把小鸡身上的血都给擦了干净。说起来闷油瓶其实一直都是个很有耐心的定力十足的人,以前在斗里的时候那么大一面墙他都能一寸一寸地摸出一道裂缝来。之前从张家楼里把他救出来的时候他都那个半死状态了,还能在柱子上摸个二十圈不带出错的。也不知道他的脑神经是不是跟别人都不太一样。不过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内心有点崩坏。
☆、谁的承诺
结果那天闷油瓶赖掉的红枣都喂我自己吃了。我一边吐着枣核一边看闷油瓶逗小动物,心想这枣子不是挺好吃的嘛,为什么闷油瓶不喜欢?因为麻烦还是小时候被枣核卡到过喉咙所以留下了心理阴影?应该不可能吧,他肯定记不得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晚上我上床的时候闷油瓶意外地从我的左边躺到了右边。我本来还奇怪突然间怎么了,然后才意识到闷油瓶这是在顾及我手臂上的伤口。不知怎么的心里一下就产生了一种想哭又哭不出来的闷闷的感觉,总觉得我像闷油瓶的后爸似的。人家对我百依百顺的我却动不动就给他看脸色,还常说些重话,也难为他忍得了我。我转过脸看闷油瓶,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他已经挨着我的肩睡着了。说起来,以前一直都觉得闷油瓶是个很冷淡的人,不喜欢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常给人一种不好惹、脾气不好的错觉,相处久了才知道,他的性子是最温和不过的了,连我这种“天真无邪”的家伙都比不上他一半的好脾气。想起跟陈皮阿四一伙在长白山的云顶天宫时连我都因为那里诡异的磁场和压抑环境变得有些暴躁,而闷油瓶却还是一味的冷静和平淡,想想还真叫人觉得诧异。话说,那个时候他已经挺了解我了吧,连我平时特别没脾气这事都清楚,换做对别人,他还真不见得会这么上心,所以说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啊!
我心里正纠结,突然听见闷油瓶说了句什么,还在我肩头蹭了蹭,接着就又不动了,看上去睡得很沉,是在做着什么好梦吧?我大概是晚上枣子吃多了,看着他的睡脸,气血就涌上了脑袋,把嘴凑过去就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反正这种时候他肯定没有知觉,所以……我又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个吻就算是我偷的吧。
话说他自己的头发明明比我的要软多了啊!摸我的做什么?
虽然我觉得小漠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能跟我说,但是也许在我眼里看起来无关紧要的事情对于她来说会很严重,所以我想了想,就按照她的吩咐在闷油瓶伤好了之后就打了个电话给她。
小漠接电话的时候似乎身边还有一大群人,她接了之后才走到安静的地方跟我说话。
“班上同学聚会呢,那小哥的伤好了?”
“嗯。”
“这么快!我还以为要个半年呢!”
“……哪有那么慢的,说吧,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吴邪。”她的声音倒是很严肃。
“怎么了?”
“我问你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她还强调,“很重要。”
“你问。”
“你和那个小哥,你们不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吧?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我听了她的话,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我还是打算先套她的话:“为什么这么问”
“吴邪,我知道你在顾忌我。但是我认识的男生里面也有像你们这样关系的……你别打断我,听我说。看你照顾小哥的这两天,我就感觉到你们的关系很不寻常,我不确定你和小哥……你们自己是不是明白,但是至少你们肯定已经有了那种感情。我想跟你说的不是我对这种关系的偏见,但是我这次来杭州找你,除了看学校这个表面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我没有告诉你——小姑让我过来打探一下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或者已经在交往的对象。她一直很着急你的婚事,但是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所以她这次知道你没有交往的对象可能会帮你物色女生去相亲。如果……你跟那个小哥不是我想的那种关系,那当我没说,如果是那样的关系或者会变成那种关系,那么你要提前做好准备,不然小姑要是真知道了就有你头痛的了。”
我一下子被小漠堵的说不出话来,心说这多出来的十年算是白活了。但是想想她的话好像也在理。我现在是铁了心的要跟闷油瓶呆一辈子的——不管是以怎么样的身份。所以让我娶妻生子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是如果这样的话,首先我妈那关就过不了,更别说还有我爸了。我爸这辈子最爱面子,我要是贸然带着闷油瓶闯家门估计都得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了。而且我不希望闷油瓶陪我面对这些来自家庭的苛责。他原本就是没有亲人的人,大概也会觉得不能跟自己的至亲在一起会是一种遗憾。如果让他搅和进来,以他的个性,他很可能主动退出我的生活,让我跟我的家人一起生活,或者别的什么的,想想就蛋疼。原本三叔如果还在,能帮我说几句话,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现在三叔人在哪都不知道,怎么也是指望不上的了,二叔就更别说了,不跟我爸联合起来灭了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会好好考虑你说的话。”我答道,然后我想了想,问她,“小漠,你告诉我一句话,你是站在哪边的”
“吴邪,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帮你的。”
“给我多一点时间想想,以后可能还要你帮忙。”
“嗯,只要我帮得到。”
“对了,你觉得以我妈现在的状态,如果我一直拖着的话,能拖到什么时候?”
“也就这一两年了。你现在二十八了吧?我听她的口气似乎是想在你三十之前至少定下个对象。”
“嗯,我有数了。”我最后又说,“小漠,谢谢你。”
我挂了电话心里有些沉重,转头看到刚睡醒起床的闷油瓶。他有些迷糊地看了看我,然后大概发现我表情不太对劲,就凑上来问我是不是伤口疼,还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的,你去洗一下脸,出来吃饭。”
“吴邪,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我随口应道。
大概是察觉到我的态度不诚恳,闷油瓶愣是站着没有挪步。我看着他这股执着劲就觉得我吴邪这辈子都得栽到他手里。我叹了口气,然后直视他的眼睛,说道:“小哥,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他点头。
“你之前说过,你希望和我呆在一起,你还说过你希望我尽可能地活的久一点,对吧”
闷油瓶静静地看着我,然后“嗯”了一声。
“那么,我想确定的是……在我有生之年,你愿意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闷油瓶听完我的问题,低下头想了一会。我因为他的犹豫觉得有些失望,然而却听他说:“吴邪,我很想永远跟你在一起,可是总有各种各样的原因会让我们分开,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年,甚至,我还会忘了你……不过不管怎么样,我最后都会回到你身边。”他说完,抬起胳膊把我揽到怀里抱住,“相信我。”
我信。从以前到现在,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然后我伸手回抱住了他。
我们两个站在那里静静地完成了一个拥抱,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有的时候,一个拥抱,远比一个亲吻来得深刻得多。这一刻,在我的世界里,便是永恒。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晋江有点抽,可能我更了文但是大家看不到……没想到JJ居然比百度还难弄……大家将就一下吧。
☆、小暑…铺子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今夜除夕,普天欢腾,那我就两更吧啊哈哈,大家新年快乐
“夏天真是讨厌啊……”我坐在铺子里感叹道。
“老板,你冬天的时候还说喜欢夏天来着的。”王盟一边理东西一边搭腔道。
“夏天女孩子衣服穿得少,当然喜欢……可是你看看这生意,冷清得要命……也讨厌啊。”
“老板,你说这话张家小哥会不高兴的。”
“去,他有什么好不高兴的,他自己看美女还乐得开心,对吧小哥。”话说闷油瓶喜欢女人吗?这个问题还真是值得思考。
闷油瓶这会正坐在我铺子的角落里,帮我的一个客人保养几幅字画。他听见我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