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吴邪的爱情-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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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仍旧聚精会神的望向外面,侧脸收了笑容,是一副要转过来的模样,吴邪忙抽出了右手抚上心口,两眼发直,聚在了中年人脸上。
中年人是梳了个中分的脑袋,上满了生发油,油黑油黑的,阳光斜射到上面,像是一块用过的狗皮膏药,黏腻不堪。
黏腻脑袋向着窗外一晃,他颇有趣味的建议道,“看一下,保证震撼!”
吴邪小脸苍白,碎发粘在额头,在明亮房间内,两眼越发黑亮,仿若没了眼白,独独留了一对儿明亮的黑眼珠子徐徐生辉,嘴唇却是嫣红,那是他牙齿咬出来的。
他个子高挑笔挺,一身白绸缎布衣穿出了飘逸,此刻他西子捧心缓缓移步,那人显然对男人没兴趣,波浪了脑袋,他仍旧去看窗外面的宝贝。
吴邪知道自己刚才已经失去了一次绝佳机会,这是第二次绝不能错过,否则到了近处,他没有把握能赤手空拳的制住对方。
枪很顺利的掏了出来,也很顺利的扣响了扳机,然而天意弄人,那人福至心灵般在推开的窗户玻璃上清晰的看见吴邪拔枪相向,一个侧身,子弹擦着他肩膀打在了玻璃上,随着玻璃的碎裂,吴邪并没有开出第二枪。
那人不知道触动了哪里的开关,吴邪脚下一空,身子骤然落下,随着一声钝响,吴邪落到了冰冷坚硬地面,全身摔岔了气,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他蜷成一团,难受的闭了眼睛,小脸也皱成了一团。
感觉自己全身骨头都碎裂了,全都是疼,呼哧呼哧喘起了粗气。
及至吴邪缓过来这一口气,他试探着动了动,除了疼到没有别的不适,骨头也是好好的,呲牙咧嘴的爬坐了起来,他仰头往上望去,在四周一片黑暗中,只有头顶一处光源,并不算高,约莫着有四五米。
那人背着光手里举着枪堪堪指向吴邪,那枪是吴邪慌乱之中甩出去的,瞧不清对方什么模样,吴邪闭了眼没动,长长睫毛微微寒颤,心想,打死算了。
片刻过后那人却是并没有开枪,将手枪甩到一边,他捂上侵满血渍的左肩膀,丝的倒吸了口凉气,在微微血腥味中他冷冷道,“吴大少,我倒是小看你了,一个让人玩的兔子也会开枪?”
☆、53牢笼之灾 (3395字)
吴邪在头疼欲裂中清醒过来,张开眼帘首先看到的便是洁白的天花板,明亮白炽灯照的房间四壁雪白,隐隐泛着青光,似乎身在洋人医院,吃力的转动脑袋,他便发现这并不是医院,就算是医院也绝不寻常,因为宽大窗户被木板订了个密密实实,偌大房间竟只有一床,空空荡荡,床上棉被俱是灰白,一派死气沉沉。
房间分外寂静,他听到了自己微弱的呼吸声,哼哧哼哧并没有规律,愈是安静他愈是喘不过气来。
咬紧牙关单手撑床,吴邪吃力坐了起来,茫茫然然脑袋一片混沌,闭了眼拼命回忆,脑仁突突作疼,他恨不能拿锥子从太阳穴狠狠刺入来缓解这疼痛,握紧拳头,吴邪在自己脑袋上拼命砸了两下,嗡嗡作响的脑袋渐渐劈出一点清明,闭了眼垂了脑袋,吴邪知道自己这是被绑架了,有人要利用他来要挟小哥。
要挟小哥什么,自然是战国帛书,吴邪知道战国帛书是长生的秘密,事关重大,拿手捂了脸面,他想,“小哥会拿战国帛书来赎我吗?”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然而他又不能肯定了,张大佛爷就是死于战国帛书,那么他儿子还会将战国帛书拱手让人吗?
停止思考,吴邪掀被下了床,床下整整齐齐摆了一双灰色棉拖,是街上可以很平常买到的那一种。
他忽然注意到了自己的衣服,忙低头看去,虚的他松了口气,没有多大变化,依旧是自己晕倒前的那一身白绸缎布衣,袜子也还在,白色洋纱袜子。
趿上拖鞋,他手抚膝盖很用劲儿的站了起来,周身关节依然是疼,那一下子看来摔得不轻,骨头没断实在是万幸。
小心翼翼的他在屋内转了一圈儿,什么多余的东西也未发现,房子空荡荡的一眼也能瞧个通透,实在是没什么可研究的,他猛然想起了老痒,自己被抓了不知道老痒怎么样了?自己还有些利用价值,老痒呢?他们手里有枪,肯定不简单,难保不会杀了老痒来灭口。
心扑通扑通乱跳起来,他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面瞎转起了圈儿,末了他的视线停在了房门上,是朱漆木制房门,也许自己可以用脚踹开,踹不可引来人也是好的,自己总得知道老痒的情况吧。
鼓足了劲儿,他拼命的一脚踹在门上,咚的一声响,温丝未动,上面连个脚印也未留下,不过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声音不对,形容不出来,但就是不对。
弹簧锁头他看的清清楚楚,心里一阵惊喜,也许这门并没有从外面锁住,不是推的,而是从里面拉的,屏住呼吸他试试探探的伸出了手攥着弹簧锁吃力一拧,咔嚓一声锁头弹了回去。
在巨大的惊喜里,吴邪猛的拉开了房门,下一秒他又陷入了绝望,木质门后赫然一道铁皮大门冰凉的杵在那里,像一道永不能跨越的障碍。
吴邪觉得自己傻极了,有人关了自己还不锁门的吗?闭了眼长长的呼出一口粗气,他知道自己要冷静,戒急戒躁,缓缓睁开眼睛,他仔细的打量了这道铁门,不算太新,应该早就立在这里。
铁门上面竟然是铁栅栏,吴邪是个高挺个字,透过栅栏轻而易举的他便看见了外面的情形,一条昏暗悠长的走廊,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无,他的房间处于中间位置,他两眼余光扫过见两边俱是差不多的格局的房间,对面一排也是一模一样的房间。
一阵凉风袭来,吴邪脑袋挤在冰凉栏杆缝隙间拼了命的往风吹来的放心看,就见通道尽头楼梯处,灰色墙壁上方隐隐有一四方黑乎乎的风洞,想来就是风的来源。
吴邪暗自松了一口气,有风就说明这不是密闭的,无乱如何总算是能瞧见外面碗口大的空间。
尖着嗓子吴邪嚎了几下,结果无人问津,悠悠的只剩回声,在这暗夜里颇为恕�
又挤着脑袋仔仔细细的观察了四周一番,什么新发现也无。
垂头丧气的吴邪重新回到了床上,窝在被窝里他心里慢慢平静下来,知道自己并无性命之忧,至于老痒那就自求多福吧,现在的自个儿实在是有心无力,什么也帮不上。
双手合十,吴邪祈祷希望老痒安然回到小院,那样霍玲会带人到赌场寻找自己,只要是找,凭霍玲霍家的人总能找到的,也许到时自己家里人也是瞒不过的,瞒不过就不瞒,反正从此以后自己就是张起灵的人了,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死也不分开。
吴邪不是一个容易绝望的人,面对此刻的与世隔绝他相信仍有一线生机,他心里明白其实自己离死亡很近,只要张起灵吐出一点不在乎自己的言语,下一秒自己就会被弄死。
想要看看时间,抬起手臂,上面空空如也,手表早被人撸了去,揉了揉手表印子,吴邪叹了一口气,是一种无可奈何,后颈上针扎似的疼,伸手摸了摸,一个小小的疙瘩,那是被人从后面用针管扎的,里面应该是麻药,因为自己随即便人事不知直到这黑夜里慢慢醒转。
屋内灯光通亮,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吴邪心里默念,小哥,你赶紧回来,他却没想过如果张起灵永远回不来怎么办?
杭州道上的人都知道吴家老三吴三省回来了,然而瞎子瘸子都明白那人决不能是吴三省,解连环也知道自己是瞒不过人,他也没打算瞒,老子说自己是吴三省谁敢当面说个不子,管教潘子一拳头下去,就是说自己是张大佛爷别人也得点头。
不怪杭州城内没有利害角色,主要是吴家基本把持了整个杭州商业领域,无论什么行当,吴二白总要去插一杠子,管你愿意不愿意,吴三省又是一流氓中的绅士,连轰带炸的在杭州混的风生水起。
现在吴家老太爷下落不明,吴二白锒铛入狱,吴三省早就失踪了小半年,眼看着吴家要完蛋了,结果猛的跳出一年轻人,整日里大摇大摆的出入吴家公馆,并四处宣扬声称自己便是吴三省,大家噤声了,谁知道吴家人又耍什么阴谋诡计。
要说面上也有三四分相似,然而气质上却相差甚远,虽说吴三省乃流氓大亨,平素吊儿郎当,可这位吴三省也不好惹,他的恨劲儿决断全是现在了眼里面,并且出手迅速,快很准。
还没一个礼拜呢,便很顺利的接受了吴家生意,吴二白先前的生意对手全缩在了家里当起了乌龟王八蛋,硬是不敢干涉这新吴三省的行事,谁敢呀,大清早的自家门口挂灯笼似的一圈儿血淋淋人头,任谁也不敢招惹这吴三省了。
官府都不管,他们谁敢说个不字呀!
解连环趁吴二白身在大狱,一方面大刀阔斧快刀斩乱麻的整理了吴家生意链,另一方面贿赂高官四处砸钱砸人情。
效果很显着,解连环知道背后有高人在黑吴家,对象其实也并不是吴家,仿若是整个九门,吴二白只是顺带的遭了秧,也算是他倒霉,早不沾染九门了,老大三十了竟锒铛入狱。
此刻解连环坐在吴二白宽阔柔软的大转椅子上,手捧着吴二白管用的白瓷咖啡杯,里面热气腾腾冒着烟儿是吴二白平素最爱喝的巴西咖啡。
低头垂眸浅酌一口,解连环在热气氤氲中很自在的闭了眼,鼻子狠吸了一口咖啡香气,他喃喃道,“真香!”
潘子脸上赫然多了一道伤疤,已经结了痂隐隐往外泛着黑红,不算长斜斜的就横在左脸颊上,本就凶狠的脸面越发的可怕。
从兜里摸出一支烟夹在手里,他歪头看向解连环现在的三爷,就觉得自家爷现在幼稚的可以,吴家虽然也算是殷实富贵之家,接了吴家的生意也算是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可他至于这么小人得志吗。
咬着烟卷潘子用洋火点着了香烟,狠狠吸了一口末了又重重吐了出来,在缭缭青烟中他开了口,“大爷……”
“三爷,从今儿个起我就是三爷!”解连环捧着咖啡眼睛也并未落到实处,然而颇为郑重的纠正道。
潘子哭笑不得,夹着烟道,“三爷……是三爷……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跟吴家的人抢玩具,这玩具可不好抢,现在我们得了,保不住还有旁人觊觎!”
解连环小口的喝着咖啡,嘴唇一圈儿沾上了咖啡渍,他并未觉察,叹了一口气,他一本正经道,“潘子,你不懂!我享受的是得到它的乐趣,将来吴三省回来了我让他去无可去,吴二白能奈我何?瞧他以后还欺负我?我要让他以后听我的话。”
随即他放下咖啡杯子,挺直了身子,双眼明亮的看向潘子,他很兴奋的说道,“你说,以后吴家是不是就我说了算,他俩兄弟再也不能欺负我了!”身子往后一躺,他两手交叉盖上自己双眼,嘴里继续小声呢喃,“多好!”
嘴唇周围的咖啡渍有些滑稽,潘子想起身为他擦去,动了动脚并没有起身,只是静静看着解连环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烟。
毫无预兆的解连环开了口,“潘子,有空我给你买个打火机,比洋火好用多了,吴二白用的就是那东西!”
“好”潘子答道。
☆、54辱 (2034字)
翌日清晨,吴邪终于见着活人了,仍旧是赌场那中年人,那人端端正正的坐到了吴邪跟前,双手也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