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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带着你的天真远离我作者:密花 完结-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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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过他的脸,枕在他的肩膀上,体温隔着一层病号服传过来,我心中痛惋难当。

我抱了他很久。他熟悉的气息充斥在周遭的空气中。这就是我的吴邪,他还是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在乎我,永远都不会改变。

我关上床头灯的开关,两个人在狭窄的病床上躺下。我把被子盖在他身上,自己也钻了进去。我小心地去抓他的手,他没有抗拒,一直在无声的落泪。我想他真的控制不了,他的坚强已经被毁灭了。我紧紧地挨着他。我想,不管我有什么样的命运,我都要放弃了。只有他能证明我存在过,只有他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迷糊的说:“热。”

“睡觉。”

他的呼吸声渐渐地平稳下来,这次他是真的睡着了。




第一人称吴邪

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怎么样一句话,我居然是在骂他。

他依旧没有反应。这是预料之中的事。但是我知道他听到了,并且内心在剧烈的活动着,因为他的眼神已经黯了下去。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知道他一定会走,顶多是有点不舍。他说过他向来只救不想死的人。这就说明他不会逆着一个人的意愿做任何事,生死尚且如此,何况是去留,更何况,他本来就想离开。

他走向了我。他一步步的靠近,我的心提了起来,因为我开始恍惚,我甚至觉得这个正在接近我的人,不是我长久以来认识的那个闷油瓶。他停住脚步,坚定的道

“不。”

我顿时暴怒。

我的感觉像自己被逼到了死角里。我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恶狠狠地吼:“你现在,立刻,消失!”

他一动都没动。眼神凶恶起来,凶恶的像藏北的雪山,带着寒意和压倒性的气势。他在和我对峙。在几秒钟里,我揪着他,他的脸近在咫尺,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喘气,我从来没觉得自己离他这样近过,近的摩擦出火花。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我们一直在进行的,不是一场义的追逐,也不是一场纠缠的爱,而是一场斗,为了没有意义的意义,站在自己的底线上,一较高下。

他已经怒了,这次他做不到像一块石头一样沉默下去,他终于失控了。他道:“我,不走。”他在逼我。闷油瓶这个人就是这样,在我们长达十年的相处中,他从来都不能照顾我一丝一毫的情绪,他永远战在我的底线上和我作对。我赢不了,因为战场是我。现在,话已经说破,我们谁都没有回头的余地。

我从床上窜了下来,把他压靠在一边的墙上,护理桌上的器械盘子全被剐了下来,摔在地上。

“你要怎么样?你已经,把我逼疯了!我输了,我认了,你现在走,就是给我留下一条活路,我不想再死一次……”话说了一大半,才猛然想起来站在我对面的人是闷油瓶,在我让他滚蛋之后,他非但没走,还任由我按着吼叫。我突然恐惧起来,我觉得他是在和我作对,而我不可能获胜。

我败下阵来:“我还有事情要做,吴家的生意在等着我…我没有喘息的时间,我要回到长沙去,我不能退,也不能死,我不能崩溃……但是,只要你在我面前…我就无法安心,一刻都不能。我追了这么多年,现在……我要回,我的世界了。”

他眼神中透出一种深深的哀伤,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打动了他,还是他内心深处依然一无所动。面对他这种态度,我觉得我说多少句狠话,撒多少谎,都是没有用的,我只能把真实想法坦然相告:“我承受不起你再一次离去,我不想再输一次,也…输不起。”

话音一落,他紧皱起眉。这次是真的,我竟然看到小哥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同时,他握着我的手陡然一紧。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我的意识消失了一瞬,那一瞬间,我有一种幻觉,仿佛他真的会留下来。

他扶住了我。

就像过去很多次,他把我从生死边缘拉回来一样,他霸道的力量对我来说无比的熟悉。他把我扶到床上躺下,刚一松手转身,我条件反射的抓住了他的胳膊:“小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扥住他,那完全是不受主观意志控制的动作。留下他也是我本能,让他走也是,我的本能在和本能斗争,我无法控制。事实是我已经面对他离去的背影太多次,我也不会再去幻想他的驻留,但我依旧舍不得亲眼看着他走。

“你别在我醒着的时候走……”我只能找个借口。

他转了回来。我看到他的表情痛苦起来。如果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微微的皱眉,我一定不会觉得他是在疼痛,但是此刻我十分清楚地知道他的感觉,因为在那个雨夜,他的表情就和现在一模一样。有时候,一个很小的微表情,就暴露了内心的一切。他一个表情,就能让我痛。 

他在我一侧的躺椅上坐下,我也缓缓躺了下去。我还是没有睡着。直觉告诉我他也没有,我闭着眼睛,却能感觉到他在看着我。看吧。我心说,不管这是第几次,还是最后一次,被他关注总是好的,即便他要走,我也希望他记得我。

深夜的时候,我在恍惚中眯起眼睛。我的脑袋很沉重,很累,但我无法入睡,在这长达几周的失眠状态中,我已经对睡眠绝望了。

经历了一场血雨,我也不再是过去的吴邪。或许哪天,我还是能够重新振作;或许在他走了很多年之后,我回到原点,重新开始对地下世界的追逐;又或者我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病痛和失眠症折磨死去,被他永远的忘记。

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看向对面墙上的窗户,外面一片漆黑,就像我的内心。各种各样的情绪,随时都有可能从我心中冒出来,吞噬掉我,这就是我多少年追逐的结果。

但是,我还不能停,我没有权力后退。

我也退无可退。

如果我真的挺不下去,那至少要挺到我彻底闭眼的一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能任由自己崩溃,我想。范雷已经走了,到现在没有一点消息,我觉得他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或者回到了他的世界。

我们的命运,就像一条条白线在黑暗中交织。可惜我和他这一场相识,太短了。不知道有没有人和我有一样的经历:当一个人迫害过你,成为你的仇人之后,又由于命运的交织,成为你的羁绊。他或许害我极深,但还是让我领略到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他失去了他原本的认知,对一切都丧失了感触的能力,他还是可以按照前半生生活的惯性,行尸走肉一般的走下去,把自己变成一颗子弹,用特殊的形式去追悼自己失去的一切。

所以,我至少应该尽量演好过去的吴邪。

我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这是一种潜度的睡眠,我虽然睡着,周围的动静却都察觉得到。在我醒过来后,发现闷油瓶还没有离开。

我在医院里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胖子给我订了报纸和杂志,并且带来一台电脑,我可以在病床上浏览最近发生的事情。许多天过去,我看到一条登上首页的新文,上面描述了一场发生在北京的枪击事故,地点在北京市郊的一所普通居民楼里,法医在死者体内取出一枚7。62mm的手枪子弹,64手枪的标准配弹。

最引起我注意的是这条新闻下方的配图,主题是一具死尸,这虽然是一张不太清楚的照片,但我还是在第一时间分辨出这个人是黑铭栋。因为他到死脸上都是同样木纳的表情,坦然的令人不可置信。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安静的躺在地上,就想做好了临死的准备。我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是被谁杀了,只记得雷随身携带着一把64手枪。

难道他还活着?我有些不敢想象,其实在他带我去见闷油瓶的那个晚上,他说的话,我事后仔细想起来,觉得那是他对我的遗言。而且根据胖子后来的调查,我们曾经驻留过的仓库也彻底的废弃了。我离开的当晚,晟焱也离开了仓库,由于胖子不放心我的安全,阻拦他,他还偷袭了他。

在那之后,胖子愤愤不平的扬言要报仇,派专人过去蹲点,都没有守到雷或者晟焱,他们就像我们记忆中的误差一样消失了,或者说他们就像只存在于我们的记忆中,在现实里,一切过去之后,我们不能找到任何属于他们的踪影。当时我的情况非常糟糕,没有欲望再去了解和分析这件事,但现在看到黑铭栋的死讯,我又开始有些好奇:对于晟焱和范雷所做的事情。和他们所谓的‘核心’。

我脑中很多头绪混乱,但潜意识中升起一种不安。我突然觉得,自己长久以来对范雷的认知,可能并不正确,他并不是一个用‘简单’或是‘复杂’就可以形容的人,他的目的和身份,都和他说的不一样。

我努力地把记忆中雷所说的话,和他利用闷油瓶所做的一切拼凑起来,却得不到一张完整的蓝图。大致上,我觉得他是在进行一场类似‘暗杀’的行动,他暗杀的目标不只是一个人,而他暗杀的目的,很可能是在搞一场政治上的清洗。

不仅如此,雷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件事情,猎鹰和他一定有很深的渊源,或许他所做的一切,都有人在幕后支撑、投资、并且支撑他的行为。他的立场,绝对不是‘摧毁者’这么简单。

他有一些很特别的地方。好比说他的耳力,敏锐的知觉,和高超的手段,这些都异于常人,还包括一些先天的,他的身高将近一米九零,这些身体构造,都使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标配的‘特工’。

也许他的耳力和知觉不是来自于先天呢?他的核心,应该是一个非常有权势的人,或者是一个非常有权势的人手制的计划。他曾经说,这个核心历经三十年,分裂成许多股势力,我的理解是,他在试图把这些分崩离析的支系去掉,因为他们对主体的‘核心’构成了威胁。

我知道一种清洗模式,好比所有的环节,人,罗列成一座金字塔。站在制高点上的人,是无法直接窥探到下面的,即便是他窥探到,也无法直接左右下盘的势力,因为他们既是他的根基,设计的范围太广,也离他太远了。如果他硬性的去除掉他们,那他自己也会受到很大的牵连,所以他采取一种绝妙的方式——那就是对其分别进行‘剿首’,在这个过程中,‘它’极为的小心,利用一个人作为武器,既可以保证自己毫无损失,不会暴露,又可以对这个武器随时控制,甚至是消灭。

而他要进行这场清洗的目的,很可能来自于他本身的政治需求,他可能要进行一次立场的转变,这样的例子并不少,当年在解放初期,很多国谠军官都为了洗白自己身上的战争罪名,去对下属和知情者进行暗杀和清洗,说白了就是:他们是‘它’的黑历史,严重的威胁到了某个人或者某个团体通往至高点的‘仕途之路’。

范雷说他的人生观曾经被颠覆一次,那我是不是可以做出大胆的设想:他不是一个人,而是某个团体或者人的‘致命武器’。只是在他小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罢了。

我甚至觉得,在他知道之后,他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愤恨和憎恶把他颠覆,害死他朋友们的人,而是选择了合作、效忠。他关于‘报复’的谎言,也许骗的了别人,甚至是晟焱,但他骗不了我。因为我清楚地知道,在命运到来的时候个体只能选择接受,不能反驳或者抗拒,因为许多命运,除了让人感到无奈之外,还会让人感到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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