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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部分

裙钗记-第114部分

小说: 裙钗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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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孙的银子也有花光的时候,夏语澹笑道:“你缺银子吗?”

    这是正经话了,许多王孙公子都是缺钱的,至于他们的银子用到了哪里,不可说。

    “我不缺,但银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也怪没意思的。”

    夏语澹放心了,仔细看起了房子。好奇因而大胆,先看了赵翊歆会睡觉的庭院左侧房间,一床,一面柜,一套桌椅,像是寻常宽裕的百姓家,小子的房间。赵翊歆,深渊于他不能为人知晓的家族秉性,富丽堂皇也好,转身陋室也罢,都能安之若素。而且,宫里他有宫里的一套精致奢华的生活,宫外他要过一种自在淳朴的日子。庭院右侧房间是空着的,厨房不用说是辽无炊烟,杂物间意外的堆满了东西,其中一张四尺长,两边有护栏的儿童床最引人注意,不应该是上一家的主人留下的,夏语澹的思维忽然跳跃,道:“你预备了和别人一起住?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带着的小孩?”

    说起来都是痛,赵翊歆苦笑道:“我似乎对人再好也没有用,每个人先想到的,我是皇太孙,然后他哭着闹着要回家了。”

    夏语澹听出了赵翊歆语气里的伤感,没有说小孩子想家是正常的,皇太孙也诱惑不了,只是问:“他是谁家的孩子,那么可爱?”

    别人赞傅昵峥可爱,赵翊歆听了特别顺耳,笑道:“他是颖宁侯的儿子,所以他在老远的雄州了。”

    “真新奇!”

    “什么?”赵翊歆不解。

    夏语澹没有羞恼的意思,道:“那一年,我在你面前论及颖宁侯和靖平侯,一定被你笑话了。真新奇呀,那些人原本像是和我活在不是一个时空一样,我这一辈子,只能在听书的时候,可能听到他们,没有想到,因为有你,我和那些人像活在同一个时空一样。我应该能见见他们真人吧,颖宁侯是不是如外头传言的,冷俊无俦?靖平侯有仪美,罕言寡语?”

    夏语澹八卦别的男人,赵翊歆有些别扭,心底深处又暖暖的,道:“靖平侯是很少说话,基本不主动开口说话。颖宁侯……你以后看着我。”

    “啊?”夏语澹不懂。

    赵翊歆想说他和颖宁侯有三分像,夏语澹不懂就算了,道:“在明年三月之前,你看着方便,时不时的可以来这里住。这几天当然也住这里。”

    “真的吗?”夏语澹惊喜的抱住赵翊歆。

    赵翊歆回抱住夏语澹,霸气的道:“石榴院里都是我的人,现在也是你的人,你能进宫,他们会接着服侍你,你进不了宫,他们也不用回来了,他们一生荣辱已经系在你的身上,你人在哪里,他们会守口如瓶的,那么你人不在石榴院,谁知道呢。”

    赵翊歆总是会找到一个人,和他一起共住小宅的。现在赵翊歆出于对夏语澹的尊重,让她住在右侧的屋子,今天太突然,不过一声令下,右屋能布置出来,抬张床,把摆设都换成,成人大小就够了。

    夏语澹看着一群人抬来和赵翊歆屋里一样的杉木家具,把右屋布置好。夏语澹站在赵翊歆身侧,第一次感到了满足。连颖宁侯,靖平侯都不是活在一个时空的,皇太孙更是两个世界的人了,看到这样淳朴的小宅和朴素的屋子,夏语澹第一次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因而满足了。

    右屋收拾好,冯扑送来了刘家的身契。

    “刘家三子在车马房听差,名儿洗苔,他怎么样了?”夏语澹问。

    刘三哥早早从和庆府上来伺候主子,和夏语澹没处满两年,不过夏语澹记得她两岁多一点,有一次走去厨房,刘二哥在做油炸年糕,然后没控制好水分和油温,炸爆开了。刘三哥及时抱住了夏语澹,自己脸上被热油溅出几个燎泡。

    夏语澹一辈子记得这件事。

    为什么同是一家人,有人用身体护着她,有人要置她于死地!

    冯扑回道:“香岚一死,夏家管事就把洗苔捆在马房里,连身契交到奴婢手里。”

    “转告他,他妹妹死了,他还有其他家人。再让他转告刘叔儿,女儿没有了,他还有三个儿子。”夏语澹长叹一声,把身契还给冯扑。她拿着刘家的身契也没用,香岚死了,她和刘家缘分尽了,从此刘家是自由身。

    放还了他们的身契,重新给他们一个身份和栖身之地,从此天家庶民,不会再有交集。

    “奴婢明白!”冯扑对夏语澹很恭顺,接了身契就出去了,不敢在里头多待。

    夏语澹眸中莹润,低头默默摩擦着自己的双手,赵翊歆从后抱住夏语澹,双手把夏语澹的双手包裹成拳头。

    夏语澹心里还是毛毛的,香岚该死和自己杀是两回事。夏语澹不想成为世人道德的典范,也不想成为制裁者。

    “你什么时候,第一次……杀人?”夏语澹觉得有必要借助赵翊歆的心境开导自己。

    “从我还没有出生开始,因为我而必须死的人有多少,我也不知道。那么下令杀的,和被我亲手杀的,也没有区别。若是亲自提剑,我在洪驰岭杀了三个西宁人。”

    赵翊歆说起他十二岁,跑到西北招降西宁部众的事。

    夏语澹强做轻松状道:“难为你了,这双杀敌的手。”

    “那年西宁想要归顺我朝的有三万一千九百零三人,可是有部分人见了我后悔了。我下的令,凡是对着我举过武器的,立斩不赦,一共杀了一万两千一百八十七人,不分男女老幼。到了我这里,人命是一个个勾兑的名字,或连名字都没有,只是一个数字。”在阳光下,赵翊歆浓密的睫毛下一双眼睛还是温润柔亮,这是一个冰与火共生的男人:“君主是什么?君主是人间的死神,他可以让尸堆积成山,让血流淌成海!”

138诛心() 
  尸山血海都见过;一个该死的人;真的引不起一点情绪的波动。

    而赵翊歆知道;夏语澹不全是为了香岚的死而情绪大动;还有香岚说的话,赵翊歆目似寒星;冰冷冷的道:“你信吗?”

    夏谦夏诀人品究竟如何;赵翊歆不知道;能知道的只有身在局中的夏语澹。

    一个女人面对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必定是羞于启齿的;提及别的男人对她的玩弄之心;尤其对方还是她的哥哥们。

    夏语澹感觉前方有个黑洞,深不见底,要她粉身碎骨,万幸她身后有赵翊歆。夏语澹诚实于自己的心,道:“我回头想来,夏诀待我一直止于礼,我没觉得他有猥琐之态。夏谦,他这人总是阴测测的,我正眼也没有和他对视几眼,他猥琐不猥琐,我看不见。香岚已经是个被富贵迷住了心神的疯子,她只要她好,连父母兄弟也不能让她止步,她一说我就深信不疑,对夏谦夏诀都是不公正的。有的疯子说的话颠倒是非,有的疯子说的话……是真的,深藏在心底的真话。”

    香岚太恨她所羡慕的夏语澹,太恨玩弄了她的夏家两兄弟,太恨让她成为了奴婢的夏家,她要和夏家生则共生,死则共死,她说的话有多少可信?

    可是无风不起浪,夏语澹已经不叫夏谦夏诀三哥八哥了,多少还是有些相信的。

    夏语澹仰头,看着碧澄澄的天空:“因果轮回,是老国公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他们的性命?”

    夏尔彤责怪的话是没错的,一个太孙妃,一个禁养在家的女人,若两条路走到黑,夏谦犯下的过错还是一样的吗?不一样,人命因为地位的高低,决定了她的价值,毁坏她的后果也就不一样。

    这让夏语澹情何以堪呢?

    “光王是太|祖长孙,他曾经是储君的候选。自有皇朝,那些被纳入储君考虑,而没能胜出成为君主的,没几个能寿终正寝,当然理由不能那么说。一个侯爵的废夺,也不会仅仅因为一个女人,但女人是很好的借口。”

    赵翊歆推心置腹,打消夏语澹的后虑。

    皇上收拾完了广恩伯府,就要收拾高恩侯府了,理由嘛,皇上要宰人也是要理由的。哥哥和妹妹……,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夏谦和夏诀一动,总会被人察觉,最起码做人的规则都不遵守,还指望他能遵守君臣大义?

    这样绕一圈结果没差,只是夏语澹没有乔费聚的辅助,就悲剧了,不死在夏家人手里,也得死在朝廷的手里。

    不是乔费聚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他们的性命,是枉费心机空费力,雪消春水一场空。

    “今天,老爷太太一家出门拜会肃庄郡王一家。我长到十四岁,除了去淇国公府,只去过一次兴济伯府,还闹得那么难看。五姐比我更惨,她十五年都在四四方方的后宅里。五姐和我,在夏家便是吃了睡,睡了吃,没人教我们识文断字,没人教我们人情世故,甚至纺织女红也没人教导,和外界接触的机会都被堵住,所以我没有往来的人家,我多年来一个朋友也没有。我有时不知道,因为不知道而恐惧,夏家这样养着五姐和我到底要干什么,所以老国公和姨娘于我,恩同再造。每次老爷太太一家子出门,从来不会算上五姐和我,长此一次次,一年年,渐渐的,人和人之间,就是有血缘,也会被差别对待而阻隔藐视的。所以,我这心里,从来没有拿他们当一家人待。”

    身为夏文衍的女儿,夏语澹说没有把那家人当家人,随便被人一听都是大不孝了,忠孝节义,可是为人起码的准则,若没有这四个字,怎么约束每个人的言行。赵翊歆静静的听夏语澹说,现在的夏语澹是最真实的夏语澹。

    “以前有个乞丐,他饥肠辘辘,好几天没有吃饭了,讨饭讨到一家茅檐草舍,家主只有一碗稀粥,分了半碗给乞丐。乞丐接着乞讨,乞讨到一家钟鸣鼎食之家,能吃的东西鸡鸭鱼肉摆满了整间屋子,家主也只分给乞丐半碗稀粥。同样半碗稀粥,两家人对待乞丐之心情应该不一样吧。茅檐草舍不是他的家,家主怜悯他,分了他一半的吃食,乞丐受之,应该感恩;钟鸣鼎食不是他的家,满桌的鸡鸭鱼肉没他的份,家主扔出半碗稀粥打发乞丐,乞丐受之,他就可以怨恨吗?可是,谁欠了谁?稀粥就是稀粥,半碗稀粥对乞丐来说应该是一样的吧,没有吃的,他都要饿死了。我一直告诉自己,他们不把我当家人,我也没必要把他们当家人,我就是个乞丐,沿路乞讨,有的吃就吃,没得吃饿死了,也不要怨恨。被怨恨包围的人好丑陋,我不想活在怨恨里,我如果没有怨恨,我就和夏家两不相欠!”

    “我只是欠了老国公的恩情,至今我和夏家两不相欠。我看不见,人心在想什么,他们怎么想我,香岚说的话,只是一人说说,无凭无据,可是事若成真,有凭有据,我会活不下去,怎么还会活到现在,被你抱在怀里。”

    夏语澹木木的,说完了她要说的话。夏谦他们估计的对,事情还没有做,只是心在动,真的没有办法查清楚,以赵翊歆之能,也无处查起。所以他们出了石榴院,离开了夏家,真的是没有必要听夏谦夏诀自辩,想想就能想到他们要说什么。夏语澹还是女人,做人家妹妹,说来说去,只是夏语澹和他们一起深陷泥潭。

    “原情定过,赦事诛意!”赵翊歆简单道。有些事情想一想已经罪无可恕了。

    夏语澹摸着自己的心道:“是诛心杀人吗?”

    “这不够吗?”赵翊歆自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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