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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部分

裙下名器-第67部分

小说: 裙下名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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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之前还笑话自己没见过世面呢,怎么这会自己倒迷上了?焉容不免好奇,也跟着他看过去,只见摊上摆了一对玉如意,约莫有一个中指那么长,条纹简单,勉强能看清身子肚脐这样的纹路,黑黢黢的,看样子像是岫玉。
  这样的也值得他仔细看?怎么说他也是自小摆弄上好玉石料子的,竟也瞧上了这几文钱的地摊货?她微微一哂,准备叫他一声,正巧这时萧可铮已经站直了身子,开始跟卖东西的大婶谈话。
  “这对玉如意看着不错,哪进的货?”
  大婶愣了一愣,道:“有一回家男去南边山里头收旧物,把这对如意收回来了。”
  “南边山里?可是那坤山?”
  “正是啊。”
  “什么时候的事?”
  面对萧可铮的一再追问,大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一见她表情,便赶紧掏自己的袖子做出一副准备钱的样子,对方便详细回答:“就是前不久的事儿,瀛军从南边打过来的时候炮火把山头给震掉了,有闲着乱逛,那山上捡到了一些岫玉,兴许有玉矿也说不定。”
  萧可铮若有所思,从袖子里摸出十两银子按摊上,“这料子的东西还有剩的么?都要了。”一抬手将那对玉如意攥手心里用帕子包起来小心收好。
  大婶看着那银子眼都直了,真是不可思议,这够自己家一年的花销了!看着那银子没敢上手去拿,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寻思清楚他问的什么。“没了,们都嫌这玩意土气,也只收了这么一对儿,不赚钱。”
  “那就这样吧。”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拉着焉容便走开了。
  待渐渐走远了些,焉容才忍不住问他:“这玉如意看着不错?”
  “嗯没什么。”他淡淡一笑,“一对的东西兆头好,百年好合。”
  “”焉容明显不信,一对的东西多了去了,干嘛非得买这黑不拉几的玩意?“一点都不好看,也不值钱。”
  “那挑好看的,们再买下来如何?”
  这似乎是他的有意敷衍,焉容猜不透他为何要买这样一件东西,也猜不透他为何对自己隐瞒,不过也只是心里纳闷了一小会,很快看到远处亮成一片的灯海,这点小郁闷便灰飞烟灭了。
  她拉着他过去猜灯谜,每一处的谜底都不同,有猜生肖数字的,有猜祝福语的,有猜历史典故的,她偏向于言语文雅意境深远的灯谜,便牵着他的袖子挤到猜花卉名的那一处去。
  架子搭顾盼河一处石拱桥上,微风轻轻吹过,桥下流水潺潺,桥上灯火旋转,加上当空一轮皎皎明月,河里月影如玉盘荡漾,或有才子佳携手并肩站于灯前吟诵,此情此景,如诗如画,如眷如慕。
  “黛玉掬花半收葬。”焉容选了一只配有黛玉葬花图的灯笼,对着上头一行字轻声读出,“这灯谜怎么猜呢?”
  他凝了凝神:“灯谜是文字迷,谜面一般不怎么考究,多见的猜法是会意和拆字,像这种谜面,多半是为了凑成一句诗而作,七个字里大半数是没用的。”
  “这一说就明白了。”焉容正寻思着,群里便有给出了答案,是“墨菊”。
  不是自己最快想出来的不过瘾呐,焉容不愿作罢,眼睛直直落下一个转过正面的灯笼上,这个的谜面是“长安市上酒家眠”。
  不好猜,想了很久没有想出谜底是什么,直到有说“‘上酒家眠’是到别家睡觉,当然是‘白水香’,想不到蹭吃蹭喝还有蹭睡呢!”她这才豁然开朗,跟着旁笑了起来。
  第三个灯谜的谜面是“六宫粉黛无颜色”,焉容脑中一转,念出“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诗句来,这不是写杨贵妃的美貌?莫非谜底是她刚要脱口而出,就听群里有说了出来——“贵妃红”。
  看来自己一定得反应快些了,旁边萧可铮投来鼓励的眼神,焉容点点头,看向第四个谜面,不用看,她已经听到了身后有念这句诗:“不风流只为贫。”
  许是这低沉带着叹息的语调让她心中为之一动,她一回头,目光与方才念诗的男子猛然相撞。
  是他!
  楚王沉陵。
  周围群混乱,她刚要叫他一声“王爷”,就看他对她摆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她立即闭上嘴。
  “焉容”沉陵语调刚刚落下,一眼扫到一旁的萧可铮,又她的名字后头下意识地加了两个字“姑娘。”叫完之后他又觉得有些别扭,甚至反问自己为什么要顾忌那个男,为此还有些尴尬地垂下了眸子。
  这突然的相逢震惊了她,焉容尚未注意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思索了一会才道:“一别多日,再见到董公子真是好巧啊。”
  “是啊,很巧。”沉陵淡淡道。
  有那么一瞬间气氛十分静谧,仿佛可以听到耳旁风声掠过,自打他娶了花榜榜眼念渠之后他再也没有来过裙香楼,但焉容不认为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因果关系。
  焉容和他之间并不算什么亲近的朋友,这关系倒也奇怪,像是互相知道秘密的盟友,外头的传闻早就把两系到了一起,什么“楚王风流,玉面芙蓉床头弄”,什么“芙蓉如面柳如眉,楚王负心,惹得佳夜泪垂”,其实他们之间很纯洁,完全没有传言中那么不堪,但是乍一见面,感觉还是有点奇怪。
  许久,沉陵道:“难得相逢,不如请喝一杯。”
  这个焉容偏过脸看向萧可铮,询问他的意思。“多谢董公子款待,二却之不恭。”萧可铮冲他拱了拱手,替焉容作了回答。
  沉陵挑了挑眉,转身前头带路:“地方来定好了,就裙香楼吧。”
  “裙香楼?”焉容一怔,心想裙香楼的老板死了,领家刘妈也死了,上回路过还往那花船看了看,船和楼都是空的,怎么现还能营业。
  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疑惑,他补充道:“现裙香楼背后的主子是,对了,给它换了个名字,叫‘楚馆’。”
  “楚馆倒是贴切得很。”焉容若有所思,紧跟着含笑摇了摇头。有个词叫“楚馆秦楼”,是指歌舞妓院场所,而楚馆,又特指楚灵王筑章华宫选美入宫这样一个典故。
  沉陵抿唇不语,无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节。随着北方气候的变化,不知何时,自己已经习惯了不拿扇子,看来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改变的。

☆、神机妙猜
  裙香楼;不;楚馆的门面跟往日没什么不一样;不过是换了个镶金边的横匾;显得更加富丽堂皇财大气粗一些。站门口即可听见里头传来的呢喃艳曲,笛韵悠扬;欢声袅娜。再往里头走近了些;姑娘们频舒笑脸,朱唇轻启,举手投足便可勾魂夺魄。男们三五个凑成一团,拾跌博篮子;摸牌;下象棋,嗑瓜子;一旁有美伺候着,个个脸上挂着笑。
  场景熟悉得几乎让她以为是昨日重现,这是易主后重新开张的场面?是被瀛军一夜血洗后的青楼?焉容痛苦地摇头,难以抑制心里的悲凉感慨。
  “姑娘随到楼上雅间。”沉陵抬手往前指了指,旋转而上的木梯就眼前,她还记得两初遇的情景,她站这楼梯上边走边往下看,他坐下头抚琴缓缓吟唱,后来他还特意送来一副画,也是描绘这样的情景。
  焉容挽着萧可铮的臂弯,腾出另一只手扯着裙子小心上楼,四处热闹的欢声笑语掩不住她每一步落木梯上的脚步声,是从未有过的沉重。来这个地方似乎是抱着故地重游的心态,会无法控制地想到从前那些甘苦并存的日子,会想到很多爱过恨过的,孙禄、张大嘴、刘妈、袖兰、墨然、衣缠香
  沉陵所说的这件雅间,竟是焉容原本的住处,因为她曾经是花魁,所以这屋子的采光通风都是最好的,但被楚王选作是偶尔驻足的地方,摆设自然不能随着从前,大凡是床榻、桌椅等接触多的东西全部换新,唯一还留着的一张梳妆台,男不大用得着便没有改换。
  屋子正中设有一张红木茶桌,上头泡了半壶上等的茶水还未来得及品,藏紫砂壶里散出淡淡的清香味,沉陵叫他们两位客自行坐下,自己则随意栖一把藤椅上:“到这里来不需拘泥什么,请随意。”
  “多谢王爷盛情款待。”萧可铮当先回话,扶着焉容坐一旁,自己也撩袍落座,夫妻二向来是男主外,因此这等场合他替她回答什么都是应该的。
  听得他这声称呼,沉陵眉梢微微一动,心里似有几分琢磨,最后也懒得想他是如何得知他的身份的,径自取了茶杯给自己斟满茶水,便将茶壶推到那二眼前,萧可铮为之一愣。
  他是王爷,再怎么好客也不能亲手给平民倒茶,焉容聪慧,赶紧提了茶壶为萧可铮和她自己满上,复有掀了壶盖往里看了两眼,笑道:“看这汤色,再闻茶味,像是大红袍。”
  “不愧是泡茶手艺第一的花榜状元,不用尝滋味就能猜出什么茶来。”沉陵赞道。
  焉容连忙笑着回道:“王爷谬赞了,比试时候的茶好水好,这水平马马虎虎也就上去了。”她倒不是谦虚,而是大红袍橙黄明亮的汤色极度易猜,平常的红茶他定是不肯喝的,至于猜中不猜中也不重要。
  “先前下去看花灯,把茶焖这里,现铁定走了味,也只好将就一下了。”他语气懒懒,抬起茶杯先抿了一口。
  焉容二也跟着喝茶,入口,味蕾里一片苦涩,真是可惜这茶了。“倒不记得哪本书说过,泡大红袍的水要用银壶烧得大开,趁着雾气喷薄之际浇灌茶叶,停顿十余息的时间便滤出第一壶茶汤来。”
  “受教了。”沉陵淡淡一笑,轻声叹道,“这段日子过得混沌,也没什么心思讲究这个道法、那个技艺,再怎么名贵的茶入口也都淡得跟白水一样。”
  焉容这才知晓自己方才说了一大段废话,他的心情不好,哪来的兴致听她讲解如何泡茶。“听您的话,似乎心情不算畅快,不知王爷近况如何?”
  被问及这个问题,沉陵眼光从萧可铮身上掠过,最后落焉容身上,似是对他有些避讳。“皇上龙体抱恙,太子殿下年幼涉世不深,加之近来频受异国骚乱,朝中事务越来越有些棘手了。”
  “不能为王爷分忧,也只能愿您保重贵体,静心养神。”
  “多谢。”沉陵含笑应一声,低头端茶杯时对着茶汤轻轻舒气,氤氲而起的白雾里略一展眉,这片刻,焉容目光一直未离他的脸,总觉得他有些话想说却没有说。
  “听闻萧老板最近忙着转让手上的铺子?”
  萧可铮停下转动念珠的动作,将一串黑油沉水沉香的珠子随意套手腕上,慢慢道:“这年头翡翠生意不怎么景气,倒不如守着变现的钱财过下半辈子,只是图个安生。”
  焉容略一琢磨,不太明白他为何要楚王面前说这样的话,她从前一直未曾留意他手上还带了这么一串佛珠,也从未见过他盘珠子,乍一见到,心里十分奇怪,看样子,是想楚王眼前表示自己追求淡泊平静的意愿?
  “本王倒是听说萧老板去年费了不少心思从东坞进了大量翡翠原石,紧跟着瀛岛跟东坞合作,从东坞开采翡翠的成本越来越高,您这生意蒸蒸日上,恕妄自猜测,这时候该是财源广进的时候吧。”
  萧可铮不置可否,淡淡道:“您对们这行倒是挺熟悉。”
  “也不算了解多少,前阵子刚娶侧妃,皇上特准了几天假,陪她去买了不少金玉的头面,也知道,女家买首饰都挺挑剔。”沉陵含笑,有意凝了焉容一眼,继续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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